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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而尽。
烈酒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他抬眸望着她,淡然一笑道:“过来陪朕喝一杯。”
顾夕颜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也无从解释为什么今日会失礼,而他明显没有追究的意思,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坐到他身边,为两人倒了酒,举杯道:“这一杯,谢谢您肯来。”
夜清梵面无表情,与她碰杯之后仍旧仰头饮尽,酒入愁肠,烈酒封喉,想起清凉殿寝宫床上的娇人儿,神志愈发的清明,而心头的痛也愈发的清晰。
为她做任何事,他都不会后悔,只是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要用这样可笑的交换方式,来为她赢得更多的保护。大丈夫必然该忍常人所不能忍,自小到大受过的屈辱,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他都能淡然忍受,可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的窝囊无能,居然要用和另一个女人*,来换取自己想要的。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您,并不是在我家。”连续几倍烈酒下肚的顾夕颜,已经微微有些醉了,端着酒杯的手也有些不稳,在夜清梵面前来回晃着,她苦涩的笑着开口:“我和明雨逛古玩店刚出来,正好看见两匹疾驰而来的骏马,明明下着雨,所有人都在狼狈的躲雨,却只有马上的少年毫不在意,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像一阵风一样从我面前飞奔而过,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冷酷的少年,那个时候我以为,那匹马带着那个少年是跑进我心里去了,却注定只是打马而过,一路上都惆怅的要命,甚至有些绝望,可是刚进家门,就看见你像神仙一样,站在屋檐下,双手负在背后,漠然望着雨雾。”
夜清梵拈着酒杯,一言不发。。。,静静听她讲述十年前的那次初遇,他完全不记得了,毕竟只是策马疾驰的路过,却没想到,会在那么小的女孩子心里,种下那样深的情根。
他从来没见过知达礼的顾夕颜,用这样近乎小女儿的语气讲话,完全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而非众人眼中那个端庄大方,稳重从容的和妃。
说到底,是他负了她,明知她对自己是心存爱意的,却还狠下心利用她的爱和喜欢,让她入宫,甚至残忍的要求她来保护他所爱的女子。
“这十年,我唯一的目标,就是进宫,待在你身边,做你的女人。”因为酒精的关系,她大大方方讲出心里话,没有太多的羞涩,脑袋有些昏沉,她不得不抬手撑住下巴,将酒杯里的烈酒灌下,才苦涩而委屈的说:“我不停的读,不眠不休的学习琴棋画,总觉只有最完美的女子才能配的上你,我怕会成为你的负担,就苦苦求着爹爹让我习武,学会保护自己。”
她又连续灌下几杯酒,终于瘫软的伏在桌子上,眼泪一滴滴的滑下来,嗓子哽咽的低声说:“如今,我终于进宫了,守在你身边,可是,我做不了你的女人,你也不会爱我。”
夜清梵也喝了不少酒,可他却一直清醒着,看见喝醉的女子,趴在桌子上难过的哭泣,终于清晰的意识到,他负她究竟有多深。
伸手拿过她的酒杯放下,轻轻揉着额头叹了口气,他俯身过去抱起她,转身走向床榻。
“你不爱我没关系,求你,让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我想为你生一个孩子,哪怕有朝一日你再也不需要我,赶我离开,至少我还有点什么,可以去怀念你。”顾夕颜双臂吊着他脖子,吃力的仰着头,眼泪还在流,顺着双颊滑下去,纵使铁石心肠,面对如此痴情于自己的女子,夜清梵也忍不住有些心疼。
将她放在床榻上,他抬手轻轻抚过她额前的碎发,低低的叹口气,温和道:“哭什么,朕不正在如你所愿么?”
脱掉鞋子,夜清梵抬手放下红帐,掩去一室充斥着痛与哀伤的旖旎,闭上眼睛,俯首吻住她颤抖的红唇。
质地绝佳的锦衣被一件件褪下的时候,一直难过低泣的女子,忽然主动攀附住他双肩,努力抬起头去吻他,夜清梵有些意外,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却激起身下女子的不满,双臂使劲儿勾住他脖子,发狠的吻他绯薄的唇,夜清梵有些无奈的妥协,却觉得唇齿间一阵异香弥漫开,心惊间只看见身下的女子痴傻的笑起来。
“你给朕服了什么?”夜清梵神色转冷,推开她坐直身体,淡漠无情的盯着她,沉冷问。
她也坐起,却主动挨进他怀里,雪白细滑的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吃吃的笑,声音婉转妩媚的开口:“给你一个理由,原谅你对她的背叛,既然是我想要的,那么一切痛与悔愧都由我来承担。”
话音落下,夜清梵还在疑惑,身体里凶猛升起的情潮,让他心惊,终于明白,方才她渡给他的,是极其烈性的迷药,而眼前泪痕犹在的脸,也变成那张时刻牵扯着他心扉的俏颜,所有挑逗的动作,都格外刺激,他无法自控的几乎立刻翻身将她压入床褥间,俯首粗鲁的吻住她。
痛!这是顾夕颜唯一的感受,即便是喝了不少烈酒,已经醉了,因为他太过粗鲁的侵犯,初经情事的她硬生生被痛的清醒,曾幻想过无数次,近乎圣洁的为他奉献一切,到头来,竟是这般痛不可言的滋味。
可是,有什么关系,她那么爱他,能有机会为他献上全部,也是幸福,若是真爱,纵使含笑饮毒酒,又何妨?
嘴角扯出一抹绝美凄艳的笑,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主动抬首吻他,口腔里弥漫着血液的味道,其中也有她痛极时咬破他唇而流出的血,真好,就算不爱,至少他们以另一种方式,曾经这样无保留的交付彼此。
“小东西,我爱你。”极致的愉悦里,他难得温柔的吻着她的唇,轻声吐息。
她继续笑,近乎卑微的庆幸,他喊的是小东西,而不是那个女子的名字,虽然她完全可以确定,小东西是。。。他对沈映菡的爱称,却不停麻醉自己,他在说爱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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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顾夕颜有孕
。。。
+次日一早醒来的时候,顾夕颜浑身都是痛的,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经过夜清梵一夜不餍足的折腾,她像一块破布一样,几乎要散架了。。
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极了十年前那个江南的雨天。不经意的邂逅,种下一生的孽缘。
撑着双臂下床,坐到镜前,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容颜,顾夕颜苦涩的笑起来。凌晨他离开的时候,她是知道的,才三更天而已,还那么早,他根本就没有睡,等着她睡下,便迫不及待的离开,只因为,他心里记挂着深爱的人。
该庆幸吗,一个女人一生所有宝贵的东西,从入宫那一刻,或者从十年前相遇的时候开始,便一点一滴的都给了他,最后换来的是,昨夜他片刻的不忍,躺在身边等她入睡。
静静坐了片刻,顾夕颜缓缓收起苦涩自嘲的笑意,开始为自己上妆,用胭脂水粉掩去满脸疲惫,待一切完毕,对着镜子换上一抹大方得体的笑,才拿了本坐在窗前。
过了半个月,一直未再踏足昭阳殿的夜清梵忽然又出现,顾夕颜跪在地上迎驾,不禁苦笑。她知道他是在为那日的事耿耿于怀。,或者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一直不来见她。
但是,她也知道,他一定还会再来。
“起来吧。”夜清梵没什么表情,语气淡然的开口,直接进去坐下。
顾夕颜起身看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御医,缓缓闭了下眼睛,以平复内心的剧痛。
“坐。”夜清梵看一眼旁边的椅子,淡淡开口示意。
顾夕颜在椅子上坐了,利落的伸出手,主动低声说:“本宫近来身子不适,烦请李御医看看。”
御医看一眼夜清梵,见他点头,便上前跪地为顾夕颜诊脉,过了片刻,神色一喜,收回手转身朝着夜清梵磕头,欣喜道:“恭喜皇上,和妃娘娘有孕了。”
顾夕颜不悲不喜的抬头望向夜清梵,只见他明显的松口气,若是无孕,他恐怕不会再要她一次,还好,天从人愿。
微微沉吟片刻,夜清梵站起身沉声吩咐林谷:“马上晓谕六宫,和妃有喜需安心养胎,自即日起,免去一切晨昏定省。”顿了顿,又补充道:“任何人不得为难和妃,若谁胆敢惹她生气,影响龙胎,严惩不贷。”
林谷有些诧异的看一眼皇上,对于皇后的孩子都没有大张旗鼓,怎么好端端对一个嫔妃的孩子,重视的如此过分?
“李御医医术高超,自今日起,就由你全权负责和妃及龙胎健康。”夜清梵无视林谷不解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御医,低沉吩咐,又对顾夕颜身后的明雨嘱咐了几句,才看着她本人淡淡道:“辛苦了,朕改日来看你。”
顾夕颜坐在椅子上,木然的点头,一直都知道他是冷漠无情的人,只是在那一晚,他无意间流露的一点心疼,叫她忍不住心生希望,期待有一日他会因为她的付出而感动,对她也有哪怕半分的情意,可她终是错了,即便她怀着他的孩子,这个男人也懒得多看一眼。
机械的说完该说的话,他便不再停留,大步离去,不曾回头。
出了昭阳殿的门,夜清梵挥退所有人,看着李御医,低声吩咐:“准备一碗打胎药送到清凉殿,记住,若泄漏半个字,灭九族。”
冷酷到残忍血腥的声音,叫见惯大风大浪的李御医,也忍不住浑身一抖,皇后的脉案皇上已给他看过,自然知道打胎是为了什么,赶紧跪地道:“遵命!微臣保证,所有人都会以为皇后因身体虚弱,不慎滑胎。”
夜清梵漠然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清凉殿的时候,沈映菡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滴,轻轻抚摸着肚子,声音温柔的跟小宝宝讲话。
“乖女儿,你要听话,快些出生,快些长大,跟母后一起陪着父皇好不好?”她弯着嘴角,小手安抚的在尖尖的肚子上打转,“我们一起逗父皇开心,陪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