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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大喝一声,掌中鉴金槊刺击更加迅猛。
有道是一夫拼命,万夫莫敌。程咬金的武艺本就不弱,这一拼起命来,更是势若疯虎一样。
李言庆和罗士信虽说与程咬金都是在伯仲之间。
可老程拼起命来,却硬生生压住两人,令他二人都抽不出手。
只气得罗士信哇呀呀大叫,李言庆剑眉倒竖。三人走马灯似地大战十余个回合之后,程咬金那憋出来的一股勇气,也渐渐消失。趁盘旋之时,他突然跳出战圈,拨马就走。罗士信和李言庆反应过来,催马就要追赶,就见几十名瓦岗军骑士拼了命的冲过来,将二人拦住。
等言庆两人杀出重围时,程咬金已经跑出很远。
李言庆面沉似水,放下沉香槊,抬手摘下宝雕弓,从胡禄里抽出三支赤茎白羽箭,弯弓搭箭,照准程咬金的背影连珠三箭射出。他这宝雕弓。不同于墨麒麟的短弓,足有三石力道。
连珠箭射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声追上程咬金。
程咬金刚才和李、罗二人苦战十几个回合,也已经精疲力竭。不过武将的本能还在,箭啸声传来。他反手封挡,崩开了第一支箭。可另外两支箭紧跟而来,程咬金躲闪不过。正中他身上。一支射中他的肩膀,另一支则没入他的甲胄。
把个程咬金疼的大叫一声。墨金槊也不要了,抱着铁跸骆的脖子,没名的逃窜,,“士信,穷寇莫追。”
李言庆拦住罗士信,看着渐行渐远的程、王、秦三人,抬起假面,吐了一口唾沫。
“别担心,咱们有的是机会和他们交手。
这一次他们逃过去了,下一次我且看他们,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立兹打扫战场,收兵!”
罗士信恨恨的一拍大腿,点头答应。
他很想杀了秦琼,却也知道军令如山。而且他心中也有点愧,疚,若非他那时候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声,秦琼说不定就被李言庆射杀。
拨转马头。正好看见那倒在血泊中,已停止抽搐的黄膘马。
罗士信这心里一阵难过,鼻子发酸,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想当初。他的乌雅马,张将军的赤血骆,还有这匹黄膘马,整日在一起。张须陀就好像严父,秦琼如同他的兄长。三人整日寸步不离。罗士信至今仍记得,那时候他们三人,骑着这三匹马,在山岗上指点江山。
而今,张须陀死了!
赤血骆在张须陀死后,撞死在虎牢关下。
黄膘马也死了,为救秦琼的性命;可是秦琼,却和他越走越远,从此后将形同陌路一般,,一只大手,放在了罗士信的肩膀上。
罗士信扭头,却看见李言庆那张盈盈笑脸。
“逝者如斯,将军在天之灵,见你这般模样,定不会开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只看你如何选择,,士信,把心胸放开一些。过去的事情,莫再挂念。”
言庆温言而语,里士信泪如雨平李言庆没有再说什么,对正在收拾战场的墨麒麟道:“立刻回去黑石关,让老杜派一辆大车来,把这匹马收回去。真是一匹好马”士信。我原来也有一匹好马,名叫玉蹄儿。随我一同长大。我在高句丽征战刚玉蹄儿多次救是一一一在弃源回枚十的时候,累纲引力我把玉蹄儿葬在了天陵山里。
将来若有一天我死了。也会让人把我葬在那里。那就能日日和玉、蹄儿在一起了。
这匹黄膘马,我也会让人葬在那边。我生来好马,如此好马,义马。我焉能看它曝尸荒野?”
罗士信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
“公子,若有那么一天,请将我和我的小乌儿,也葬在您的身旁李言庆呵呵笑了,拍了拍罗士信的肩膀,催马就走。
罗士信则依旧呆立在战场上,看着那匹黄膘马的尸体,半晌后突然一催胯下乌雕,口中喝了一声:“驾!”
从这一发开始,齐郡的罗士信已经死了。
他现在是李郎君的罗士信,张将军也好,秦大哥也罢,和他再无半点关联。他活着,只为追随李郎君。共闯出一番大好基业!
罗士信的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光”,黑石关的战事已经结束!
混入关内的二百七十四名奸细。死的死,亡的亡,没有逃走一个。
城楼上,***透明。
麦子仲、杜如晦站在城门口。迎接李言庆和罗士信凯旋而归。
费青奴苏邑等一干黑石府将校,静静肃立。当言庆一行人马出现的时候,黑石关上,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李无敌!李无敌,”
这黑石关的将校们,曾无数次见证过李言庆的丰功伟绩。
此次大战,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感到惊奇。在他们看来,李言庆获胜,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无敌之名,焉能容宵小玷污?
“恭贺将军,凯旋而归麦子仲杜如晦上前一步,插手行礼。
火光中,李言庆那略显单薄的身躯,此玄在无数人眼里。显得格我巩县有李无敌在,我荣阳郡有李无敌在”即便是百万大军来此。又能乃我黑石关如何?
这是一场小小的胜利,可是带来的影响,却无与伦比。
不可否认,李密夺取新郑阳城。占领九山寨,兵临黑石关。虽则大家嘴上说的不害怕,可心里面还是有一些担忧。然后李言庆立刻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以八百破八千,自损十数人,杀敌近千人。
那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使得这黑石关上上下下,原本有些恐慌的心,渐渐平定下来。
言庆下马之后,热烈的和杜如晦麦子仲等人一一拥抱。
“此战大胜,赖黑石上下之功。
待击溃李逆后,我当亲自奏表江都,为兄弟们请功!”
刹那间,黑石关欢声雷动。
一夜未眠的疲惫,随着李弃庆这一句话,烟消云散。许多将领。在获胜之后,把功劳归于自己。
而李言庆则把功劳都送给了大家!
即便是在奏表中,只可能提及李言庆,哦,也许会有杜如晦,麦子仲等人的名字。可是在那些士兵的眼睛里,李郎君谦和仁厚,绝对是他们值得追随的最佳人选。
“大家都辛苦了,且都去歇息吧。
苏邑,你带人继续警戒,放出斥候,严密监视九山的一举一动。一旦有情况,立玄告与我知“末将,遵命!”
苏苞领命而去,李言庆则搂住了麦子仲的肩膀。
“麦子,却委屈你一整日,兄弟在府中摆下了酒宴,为你接风,同时也是谢罪。”
麦子仲却连连摆手,“李郎君。谢罪一说还是免了。败军之将,怎当得郎君如此?你不怪罪我,我已是心满意足。”
如果说,在麦子仲初至巩县。镇守九山寨的时候,还有和李言庆较量一下的念头。
那么此时此刻,他已经全无半分这种想法。陛下的眼光果然不差,也许李言庆,才是最适合守护豪阳的那个人吧!
黑石关军府,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军营。
中军大帐就设立在军营正中央的一个高岗上,可以将整个军营鸟眼。一边是直通黑石关城门的宽敞大道,在平常。这条大道上日夜车马不绝,商户不断。洛阳东都许多物资,都要依靠这条大道补给。故而巩县本地人,又把这条路称之为李家门大道。
之所以被称作李家门,还是因为前两年受杨玄感之乱后,豪阳冬季颗粒无收。
李言庆联合蒙阳郡各大豪门。开设粥棚,并以工代赈。把通往黑石关的这条路加宽加大,使得运输更加通畅。只因修这一条路,就维持了七八千人一个冬天的生计。去年天灾,李言庆再次以工代赈,重修黑石关。说这条路是李言庆一手修出来的,也不算为过。言庆又是巩县人,巩县百姓自然心向李言庆。于是将这条宽敞的大路,称之为李家门大道。言下之意,过了黑石关。就是我们李无敌的家园。
不过如今,李家门大道非常冷清。
李言庆等人回到军府,远远的就看见那军府台阶上,跪着两个人。
梁老实赤膊被缚,跪在府外。还背着一根荆条,一副负荆请罪的架势。在他旁边跪着的汉子,则是眼泪汪汪,不时的劝说梁老实,让他别作践自己。也幸亏这是三月,春暖花开,天气不算太冷。如若是冬天。梁老实恐怕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说有精神安慰身旁男子。
“老实,你这又是玩儿的哪一出?”
李言庆跳下马,上并一步,搀扶梁老尖。
梁老实人如共”的确是个老实归顺李言真以来,做事尽心尽力,诓蒋李言庆欢喜。
“公子,这家伙是要装可怜。有事儿求您呢。”
雄阔海从门房里出来,用手一指跪在梁老实身边,那个体型粗壮魁梧。几乎和雄阔海不遑多让的男子。
“这家伙叫郑大彪,是混入麦将军队伍里的奸细。
老实认识他,从阿棱刀下将他救出来。可他又害怕您责怪,所以就学三国演义里的苦肉计,装可怜,扮同情呢。”
梁老实顿时急了,“雄大黑子,你不说话会死吗?”
“哼,不会死,会被你气死”我都和你说了,公子胸怀宽广,不会计较这些。可你偏偏不信,非要弄出这一出,我看着恶心。公子,这家伙是听说你回来了,临时脱光跪在这里。”
梁老实恶狠狠的看着雄阔海。恨不得眼睛里喷出火来。
李言庆忍不住笑了!
可未等他开口,一直默不作声的郑大彪突然说:“我才没输“哦?”
李言庆诧异的看了郑大彪一眼。又看看跟着雄阔海一起出来。站在后面的阁棱。
阁棱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郑大彪没有说谎。
“郑大彪?”
罗士信站出来,诧异的看着那壮汉,“你不是左孝友麾下四猛兽之一,疯虎郑大彪吗?”
郑大彪脸色一变,抬头看过去。“你是罗士信!”
李言庆扭头问道:“你认识他?”
罗士信道:“交过手,这家伙的武艺不差!左孝友当初手下四猛兽,解象、王良、李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