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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对她,竟然头一次产生了这样心虚的念头?
“哦,没什么啊,你要是想休息的话就回去吧,或者在住房部这里睡也行啊,痛快的洗个澡,里面的按摩浴缸你一定没试过的。”殷珂也听出了他敷衍的口气,在心里暗叹了口气。但面上还客气的微笑着。
“恩……。。还是不了,我回去吧。那个………。小姐,你也早些休息。对了,要不要我给他们带话回去。”文杉听了这话像得了特赦令似的。他确实想早点离开,不想再这样单独的面对殷珂。
被她这样看着,
莫名其妙的感觉着,心好象,跳的很快。
太不寻常的感觉了,病了?
“啊?还是算了吧……。。好了,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殷珂朝他摆了摆手。
人都走好远了,可殷珂还在盯着他的背影。
回想起那人的眼睛,如同这夜空的繁星一般。
笑容,又像阳光一样灿烂耀眼。
直板而有保守的个性,加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容。
为什么就是这样一个毫无亮点的男人,
却依然觉得很有魅力呢?
她就这样无意识的被他吸引着。
回过神来之后,暗暗嘲笑自己有些多情。
仔细想来,觉得他倒也不是那么的平庸。
他总是能把自己交代的事情完成,而且做的非常出色。
他总是默默维持本分并不强出头,即使他独特的见解就连殷珂也觉得很是惊叹与佩服。
他总是为周围的人着想,细心,体贴的照顾着他们。
他总是在她心烦的时候耐心的听着她唠叨着,却感觉不到他有一丝的不耐烦。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直觉!
十二月兰京的夜,芬芳微凉的气息。
殷珂闲来无事,便随处游荡。
行走在僻静的小道上,感受轻雅的风,阵阵袭面。
幽雅的庭院里,箴花盛开。
落绡飘过散发着竹枝清香的回廊,温柔缠绵。
不远处玲珑的泉眼,水面荡漾朦胧月影,如梦如幻。
朱漆的桐木台上摊着一把古朴的折扇。
扇面上是浅淡的紫烟暮雾,
空中一弯朦胧新月,
照见层层飘摇的如花如雨。
她把扇子凑到鼻端。
一股隐约的松木清香。
记忆里熟悉的味道。
再次详端扇面,
左脚边最后一行竖起的地方提着字。
“薰!”轻柔的声音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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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珂握着这把扇子,
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走回了前院。
忽听西边的平台上有人清啸一声。
清脆明亮,是女人的声音。
只见一个雪白的身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
行进到不远喷泉处的花丛前时停了下来。
殷珂看清楚了是个身穿银白华服的女人。
约莫三十年华,身型高挑修长,衣裙曳地。
上等的相貌,既清且艳,宛如空谷幽兰。
面色润泽,神态斯文,举止优雅端庄。
不过殷珂更为注意的,是她对面的——那个人。
曾经在秋池园,她遇见过这个人。
那个人,此时在左右侍从的簇拥下,分外显眼。
他身着一袭艳紫色华服,领口层叠鲜红的里衣。
肩头和下摆铺开大片金丝绣线的猩红罂粟,姿态浓丽诡异。
深邃的眼眸,灯光下婉转流动,像是一脉幽柔荡漾的暗紫轻波。
及腰的长发,好象也隐约地,泛着朦胧的紫色光泽。
紫色。
是有魔性的颜色。
阴暗。颓靡。妖娆。媚惑。
是一剂销魂蚀骨的毒药。
紫色的,这个紫色的男子
仿佛罂粟,黑暗中寂静地绽放,不经意的模样
也许他真的是不经意,不在乎,不自知的,但那芳香氤氲,已经成为所见之人的心魔。
“薰,喜欢这里吗?”她望着眼前站立的男子微笑,温柔至极的模样。
殷珂抬头,看着那个紫衣的男子,唇角牵开一丝淡淡的笑。
他的眼眸如此冰冷。而那笑容,却妖媚入骨。
薰?
原来他叫做薰。
薰!
原来他就是薰。
那抹妖娆而又诡异的紫色。
没有人穿着比他更适合了。
也没有人,比他更爱这种颜色。
叶薰,千羽的表哥。
【其中借鉴了别人的一小段场景描写,因为觉得挺优美的………。。非常适合偶这里,呵呵,偶好无耻的说~~~~那个,偶这是在奉行鲁迅先生的拿来主义。】
失神间,佩阳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想什么呢?”佩阳看着她,露出了神秘的一笑:“看来你这里真是好地方,连我三姐都来了。她在外面可是极少露面的,如果不是为了讨好心上人的话……”
“就是她?”殷珂顺着佩阳指向的地方问道。
“对。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佩阳点了点头。
那个佩阳口中颇为称赞的三姐——佩妍。
呵,事情,好象变的有趣了。
殷珂在心里暗道。
“还是算了,人家正在兴致上,不打搅的好。”殷珂用玩味的眼神看了看她。然后又很随意的转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佩兰妹妹今天也来了吧?”
“呵呵。说到佩兰我倒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佩阳被她这样看着觉得奇怪,但想到这件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就因此差过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佩兰见了三姐,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可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后来才知道她俩都相中一个人了。佩兰自然是比不过三姐。实在有趣,好久没见佩兰吃憋的样子了。呵呵~~~姐妹中,也只有大姐和三姐能把她制的服帖。”
“我很好奇,她们不是你的姐妹吗?为什么提起她们,却没见你有丝毫的亲情外露,倒是嘲笑讽刺居多?”殷珂随口问道。
“呵呵~~~~亲情?出身于帝王之家的女子,也配谈亲情?当初我没被人整死,就算福大命大了。”说到这里,佩阳用很深邃的一个眼神看远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想死,所以当然要活着。而且要好好活着。拜某些人所赐,我才意识到权利的重要性。”
从佩阳今天的话中,
殷珂明白了她为什么有时候会失常。
为什么会提到亲人时总是有种无奈与愤恨。
那是一种想报复却发泄不了的情绪。
为什么那么向往离开都城去另一个地方生活。
生活在泥潭里的人总渴望崭新的环境。
为什么,会支持她这样的一个外人!
自己无法宣泄的仇恨不如把希望寄托给别人。
不过殷珂觉得,
她这样自暴自弃的想法倒是很合自己的心意。
至少可以成全她的心愿。
有了佩阳的支持,离理想的脚步就会更近。
虽然这样的想法非常的卑鄙。
但谁知道对方怎么想的?
也许更卑鄙。
“家家有本难年的经啊~~~~~‘‘对了,她身边的男人是谁?”殷珂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太寻常的气氛,所以故意转开话题。
“就是她的那个‘心上人’!兰纭会新近的名角,上月我办堂会的时候请的就是这个戏馆。他唱宫调非常出彩。加上又是这么一绝色,兰京城里想纳他做侍郎的人太多了!不过后来有了三姐护着,自然没人再敢有动他的主意。”还好佩阳倒没有多在意,所以也跟着她的转了话题。
“也不知这男人使了什么法子,把我那眼界极高的三姐迷的神魂颠倒。照我说,这样的狐媚子还是少沾的好。有句话不叫做: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嘛!所以说再美顶什么用啊,都是薄情寡义的货色。有了更厉害的靠山还不是立马就倒戈的。”提到叶薰的时候,佩阳满脸的不屑。
殷珂听她这样一说,就明白了佩阳并不知道叶薰就是他。
也是,她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想来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因为这件事情好象越来越复杂了,已经超出当初的预计了。
所以还得,从长计议。
“人的出身是不能选择的。那些低贱的人并没有错。只是因为他们不能自己去选择。而他们低贱的,只是身份,并不是品格。如果能生在富贵之家,谁愿意去受那个苦那个罪?真正无情无义的是造物主!创造了人,还要分三六九等;创造了世界,还要分富贵贫贱;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却还要让其中一方欺压到另一方的头上,踩着使其永远也翻不了身。”殷珂激动的说着这些话。
她不知道,是在为谁而抱怨着?
为叶薰?
还是为………。
总之就是觉得不舒服。
这样的世界让人憋闷。
很想,尽早的改变它。
“…………。你的想法还真是……。。很特别………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吧!”佩阳听了她的这些话,突然意识到,也许,以前的那些认知,确实存在错误的理念。
[卷一『镜花水月』:兰京篇 〖七〗]
酒会散了后,
佩妍亲自把叶薰送回了别院。
两人相敬如宾的样子,
让隐身走在后面的殷珂见着直摇头觉得好笑。
看起来明明彼此都有意,却还故作矜持姿态。
好一对虚伪男女。
那叶薰因身为男子,面上不好肆意妄为倒还说的过去。
可这佩妍,看着才真是败兴。
兴许是殷珂身边除佩兰、千羽外,少有这种出众的女子,
自然原先在心上对她的评价颇高。
可此般见着,倒认为她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