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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壮志、宫紫云两人心头同时一震,齐声应是,悄悄相互看了一眼,双双立起,恭谨的退至一侧肃立。
飞花女侠一俟两人站稳,首先不解的问:“慧安回来说:‘你两人要见我’,可有什么事吗?”
宫紫云黯然回答说:“我听说母亲今夜剃度。。”
飞花女侠未待爱女说完,立即接说:“母亲心愿已了,自是应该早日掌理凌霄庵。”
凌壮志急忙恭声解释说:“姐姐和志儿,皆因未能前来观礼为憾,因为这是师母正式皈佛的大喜之日志儿等亦应前来恭贺。”
飞花女侠立即欣慰的一笑,说:“你们的孝心我已知道了。”
凌壮志唯恐爱妻难过落泪,因而立即转变话题,恭声问:“师母正欲呼志儿前来,不知有何教诲?”
如此一问,飞花女侠脸上一现的笑容,立即消逝了,忧郁之色愈浓,只见她黛眉一蹙,沉重的说:“你两人来恒山时,想必是一心赶路,并未对江湖上的重大传说,多加注意。”
凌壮志、宫紫云,心中一惊,不由茫然一愣,两人根据飞花女侠的忧郁神色来看,断定江湖上正盛传着某种惊人的消息,而这种消息,必是对自己本身十分不利,否则,已遁入佛门的师母,决不会心情如此沉重。
飞花女侠继续说:“现在江湖上盛传‘乌鹤’恶道,即将亲自下山,邀请武林各派掌门宗师,共同声讨‘四大恶魔’的弟子凌壮志。”
宫紫云一听,花容立变,脱口一声轻啊。
凌壮志秀眉微轩,朗目闪辉,朱唇立时浮上一丝冷笑,但他强抑满腹怒火,恭声说:“恶道亲自前来,正合志儿心意,如此反而免却了志儿和娟姐姐跋涉山关,远赴甘西之苦。”
飞花女侠,黛眉一蹙,忧心的说:“武林各派,声威浩大,势力雄厚,以你一己之力,想与各大门派千万高手抗衡,不啻蜻蜒撼石,螳臂挡车。”
凌壮志怒气填胸,几乎忍不住轻蔑的放声大笑,但他仍傲然朗声说:“各大门派虽然人多势众,高手如云,但志儿却没把他们看在眼中。”
飞花女侠黛眉一蹙,正待纠正凌壮志这种倔强狂傲偏激轻敌的观念,宫紫云已愤怒的抢先说了:“各大门派,不少贤明蒙智的掌门宗师,岂肯接受恶道的煽动?”
飞花女侠黛眉蹙的更紧了,她不便在爱女花烛之夜说出武林中,有不少门派对凌壮志已起恶感的话。
当然,更不便说出造成这种恶感的原因,是由于秦香苓的未婚夫玉山少主薛鹏辉和万绿萍的老妈妈铁钩婆等人四出散播恶言的原因。
加之,不少人受过卧虎庄“金刀毒燕”阮陵泰假意施舍的恩惠,因而认为阮老贼是武林中少有的德高长者,是以,部分不明真像的高手,也要为阮老贼报仇。
由于以上原因,飞花女侠只得改口说:“即使各派掌门人婉拒加盟,不愿介入这场浩劫,但‘乌鹤’恶道的武功,已今非昔比,也不是易与之辈了。”
宫紫云继续不解的问:“这些消息由何处得来?”
飞花女侠望了一眼漆黑的殿外,说:“今天有数位云游在外的弟子回庵,几人并不同路同时,但对这件事的报告,却异口同声,完全一致。”
宫紫云紧蹙黛眉,不争的问:“晋道如此作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事呢?”
凌壮志立即怒哼一声,愤愤的说:“还不是作贼心虚,听说与他共同作恶的阮陵秦,恶宇田已先后被赤阳掌击毙,而断定他自己也决难逃脱被击毙的命运,是以才想施展阴谋发动公愤而圆自保。”
飞花女侠,微微颔首说:“这只是怀疑恶道有此可能,由是他一生害人无数,是以他无法断定壮志是天良的传人,他真正的目的,却是想藉此显露他们崆峒派的惊人武学。”
宫紫云一听此话,不屑的说:“哼,他们崆派除了那套自以为了不起的剑法外,有什么惊人的武学可炫耀。”
飞花女侠忧郁的说:“据回山弟子说,现在江湖上,每个省份都有崆峒派的门人弟子,到处散播他们掌门人,于十数年前,在崆峒山绝峰中,拾到一本该派祖师遗留下来的秘芨。
据说,乌鹤已尽得秘芨上记载的绝世武功,现在的恶道,不惧赤阳掌,不怕青罡气,有胜过太虚九剑的剑法,有较‘追魂幻踪’尤神奇诡异的步法,并宣称只要他们的掌门人一下山,‘四大恶魔’的弟子凌壮志更立时束手待毙。”
凌壮志不言不语,唇角挂着笑意,但他的眉宇间,却充满了杀气。
宫紫云立即轻蔑的说:“鬼才听他们这些无稽宣传,乌鹤恶道果真有如此绝高的武功,天下武林早被他闹得一片混乱,那里有现时的太平?”
飞花女侠忧心的说:“这确是一针见血的话,不过,也许恶道练至最近大功告成,否则,他们也不会以该派千秋大业于不顾,而放此有损派誉的狂词。”
宫紫云深觉有理,但她仍不服气的说:“即使恶道果真有传说的那些惊人武功,他也难敌凌弟弟的‘御剑合一’。”
飞花女侠一听,神色立变,不由惊喜的望着凌壮志道:“志儿为何不早说。”
宫紫云一见母亲那份惊喜欲绝的神色,不由得意的张嘴笑了。
凌壮志立即躬身回答说:“志儿已读过娟姐姐的秘芨,上面共有两篇,一篇是‘身剑合一’,一篇是‘御剑百里’。”
飞花女侠只听得黛眉闪动,双腮微抖,仍极红润的樱唇,不自觉的张开了,久久才激动的说:“这就好了,苍天有眼,吾佛有灵,邪终不能胜正,志儿,自明日起,你必须细心研读,务求领悟,以期早日习成。”
宫紫云再也忍不住“噗嗤”笑了,接口愉快的说:“凌弟弟已能连剑俯击,凌空斩物,方才你没听到大树折断的声音吗?”
飞花女侠一听,完全惊呆了,她确没想到凌壮志竟如此高绝超人的领悟力,这实在太可喜了。
凌壮志趁机恭声要求说:“志儿决定明晨下山,约斗乌鹤,早日报却师仇。”
飞花女侠一定神,毫不迟疑的摇摇手说:“不可以,现在时机未至,不可操之过急,我已请三位师太各率一位武功较高的执事,明日绝早下山,一赴塞北,一去江南,一在中原,藉化缘之便,暗中揭破恶道阴谋及加害你师父的事实经过,并明示你是天良的传人,而不是四大恶魔的弟子。”
凌壮志继续要求说:“三位师太俱已年老,何必再冒风霜之苦,志儿明日下山,自会沿途揭破恶道的阴谋,并公开志儿的师承。”
飞花女侠不便说破,三位师太下山兼有为他洗刷不白冤屈之责,因而断然摇摇手,正色说:“不可以,时机成熟,我自会命你两人下山,须知‘十手所指,百口莫辩’,我意已决,不必再说,现在三更已过,你们安歇去吧!”
说罢,手扣念珠,缓缓合上双目。
凌壮志自是不敢再要求,但他对‘十手所指,百口莫辩’一句极为不解,可是,师母已合上眼睛,只得和宫紫云恭身施礼,双双退出殿来。
这时,夜阑更夜,空气寒冷,凌霄诚一片沉寂,两人绕过澄心殿,即展轻功,并肩向庵后驰去。
谷中黑暗,响着如吟如诉的松涛,夜空高远,闪烁繁星万千,在正北突崖的柔和萝藤间,隐约现出数点由石室通风孔射出的烛光。
飞驰中的凌壮志和宫紫云一见,顿时想起石室中高烧的红烛,同时,也想起今夜是他们千斤一刻的花烛良宵。
因而,两人不自禁的相对一笑,身形骤然加快。
来至洞口,飞身纵入,急步走进石室,一阵烛香暖意,立即掀起两人不自禁的绮思蜜意。
凌壮志顺手关好门室,接着将佩剑挂在石壁上,转身一看,美貌如花,绝代风华的娟姐姐正娇靥生春,含羞带笑的望着他。
十五
凌壮志虽然早已心生绮念,但他却不知如何和绝代风华,美如天仙的娟姊姊同床共枕,共渡良宵。
这时见娟姊姊,含羞带笑,面泛红晕,凤目期待的望着他,令他蒙蔽的理智,突然得到启示,因而,勇气倍增。
他不再迟疑,伸臂将宫紫云的娇躯抱起来,同时深情的低呼“姊姊”,俯首轻吻宫紫云的鲜红樱唇,径向床前走去。
宫紫云再没有惊呼惶叫,温顺的偎依在凌壮志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每一个少女都将为此而心慌意乱,但,任何进入洞房的少女无法避免服侍丈夫,因为这是作妻子应尽的义务,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俗语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人生两大快事,凌壮志在人生的旅途上,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夜阑更深,大地沉睡,绝峰上寒冷刺骨,唯独绿谷洞府石室中,温暖如春。
凌壮志、宫紫云,共享人生真谛,发现了人生的另一面——真、善、美。
春风数渡,极心缠绵,卿卿我我,互爱互怜,两人在幸福、美满,和无限蜜意中睡去。
凌霄庵的早课晨钟,将甜睡中的凌壮志惊醒,他立即感到额下劲间奇痒难耐,阵阵温馨发香,熏得他飘飘俗醉。
睁眼一看,被中的娟姊姊仍倦卧在他的怀中,睡意犹浓。
他想到昨夜的数度缠绵,感到异常满足,但想到娟姊姊那时的娇啼辗转,内心又感到极度不安。
由于心疼爱怜,他立即情不自禁的轻轻吻了一下娟姊姊的香腮。
睡梦中的宫紫云,慵懒的“嘤咛”一声,一动不动,眼都不睁。
凌壮志不由愉快的笑了,微微掀被,发现娟姊姊香襦半解,酥胸微掩,他的心又不禁心旌摇荡,绮念复生了。
蓦然——
凌壮志双目一亮,面色大变,脱口一声惊啊,急忙坐起来,顿时呆了。
已经醒来,但仍倦卧的宫紫云,立被惊得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