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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六年七月六日,日本皇宫。
在那个豪华的宫殿里面,那个所谓的天皇明治正高蹲在正中间,那脸黑的,几乎都可以刮下乌漆来了,两只眼睛冒着火,死死地盯着前面的几个人。犬养太朗,犬尾太朗,井上次朗和松岛六十五,一个个盘腿蹲在地上,摆出一付誓死效忠的样子,偶尔抬起眼睛,飞快地瞥了一下明治后,又立刻恢复了原有的样子,双眼直盯着地面,那架势,跟个木偶好象也差不了多少。
好一会儿,明治这才缓过劲来,用尽可能平缓的声音,轻轻地问道:“松岛君,请跟我说一下,你们海军到底是怎么打的仗?”
一向骄横惯了的松岛六十五,这回也不敢拿出无赖样了,低眉顺目地说道:“陛下,此事海战大败,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海军。七月三号早上八点整,中华共和国正式宣战,可是,有证据表明,在八点零一分的时候,中国舰队就向过往船只开炮。中国舰队不可能立刻就得到开战的消息,很显然,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知道陛下一定不会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所以,时间一到立刻开战。在此情况下,我们海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情有可原。中国人的这种行径,相当于不宣而战,实在是太阴险了。”
这个松岛六十五,估计在娘胎里面就开始学习他们皇族那种把卑鄙当光荣的优良作用了,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半点儿愧疚也没有。他就没有想过,前年要不是他们不宣而战,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大清那实力超过他们的北洋水师?而且,为了达到偷袭的目标,他们竟然还用假国旗来蒙人。如论卑鄙无耻,这个世界上,他们大和民族自称第二的话,没人敢称第一,那水平,相差实在是太远了。也是,人家把卑鄙当光荣,把无耻当传统,把下流当美德,将兽性发展到了极致、甚至于当成国粹加以继承。这样一个全民皆黑的民族,你能指望他们说出什么人类才会说的正常的话?
明治的脸上有点儿发红,当然,这并不表明他对甲午战争时的不宣而战有什么愧疚之感。之所以发红,是因为,中国人显然早就已经料到了他明治可能的反应,也就是说,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圈套,说不定连“高松事件”的那个中国商人,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一颗棋子,而自认为是明君的他,竟然一头就闯进这个圈套里面了。八点宣战,八点零一分钟就开战,这效率,放在整个世界上,估计是无人能敌了。从某种方面来说,海军战败,他这个落入人家圈套的天皇,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吧。底下这几个人,口头上自然是不敢去追究他天皇的责任,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呢?难怪以明治天皇那人类有史以来最厚的脸皮,也挡不住出现了半丁点儿的红晕。
微微咳嗽了一下,消除了心中的些许不适后,明治天皇的脸色立刻恢复了原样,摆出了一付凌然不可侵犯的样子,正儿八经地说道:“松岛君,虽说此次中国人不宣而战,占据了先手优势。可是,你身为海军总官,值此风云变幻之际,理应让自己的部下时时刻刻做好战斗准备。如果你们时刻提高警惕的话,应该不会被打得如此惨吧。”
松岛六十五不由得叫起了撞天屈:“天皇陛下,此事也不能全怪我吧。与中国人签署停战协议后,我们海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朝鲜半岛上,除了防守东京湾的八艘军舰外,其它总共十七艘军舰,都派到了朝鲜半岛及其附近地区。中国人宣战时,我们海军主力离战区实在是太远了,根本就没有办法抽调回来。所以,才导致了如此的惨状。”
第一百零一章鬼子的无奈(上)
明治无奈地看了一眼已经被娇惯得不成样的松岛六十五,淡淡地说道:“松岛君,你好象很委屈的样子,可是,我想问一句,当时海军驻东京湾舰队为什么不出湾迎敌?要知道,我们有八艘军舰啊,论起吨位来,起码是他们中国人的三倍。如果这样做的话,中国的两艘军舰,就不可能如此横行霸道,我们也不会如此受制。”
松岛六十五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天皇陛下还请明查,中国的两艘军舰,速度远在我国军舰之上,而且,火力凶猛。如果当时我下令舰队出击,很有可能会被中国舰队趁虚而入,从而导致惨重的损失。东京可不是藤泽,一旦东京受攻,我们的损失将无法弥补。”
想了想,明治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可是,按照你的计划,把朝鲜半岛和日本海中部的舰队快速回防,却仍然无法挡住中国人的进攻,这,你又如何解释呢?”
松岛六十五显然听出了明治的意思,这个天皇陛下,摆明了是要借自己之口,为自己洗清罪责,要不然,海军屡战屡败,他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吧:“我得承认,天皇陛下,海军一败再败,我难逃其咎。不过陛下,从计划上看,这次的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应该是挺大的。‘高千穗’号率军从丰后水道出击包抄,‘西京丸’号率军从北面一路南下,再加上‘镇远’号突然冲出东京湾,如此一来,就算中国军舰的速度再快,也难免陷入三面包围之中。可是,我没有想到,中国舰队是如此的奸滑,竟然好象事先知道了计划一下,在与‘高千穗’号等激战的同时,竟然还能够突然抽身逃跑。要知道,当时‘镇远’号离中国舰队还有四五十公里远,激战中的中国舰队,应该不会知道北面有军舰靠近的。唯一的解释是,我们的计划早就泄露,钱三江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松岛六十五的话,显然直指犬养太朗和犬尾太朗。要知道,情报部门一向是由犬养太朗直接管的,外交部门泄密的几率最大,如果事实属实的话,这两个人怎么着也逃不了关系吧。松岛六十五话中的意思,犬尾太朗和犬养太朗,自然是听得出来的。犬养太朗冷哼了一声,理都懒得去理。倒是犬尾太朗,在看了一下明治和犬养的脸色后,挺身而出,替自己的主子辨解了起来:“松岛君,此话有些过份吧。此次作战计划是临时拟定的,当时,中国舰队已经在日本附近袭击了大量的商船。如果真是我们内部泄密的话,那么,我倒想问一句,中国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难不成,他们的军舰后面,挂了一条直达台湾的电缆?”
看了看脸带冷笑的犬尾太朗和犬养太朗,再看了看摆明了一付坐山观虎斗样子的井上次朗,松岛六十五禁不住恼羞成怒,顾不得他们的狗屁天皇就坐在那里,大声吼叫了起来:“那么,外相阁下,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中国人对我们舰队的行踪了如指掌?”
“挺简单,”犬尾太朗不屑地说道:“依我看啊,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中国舰队根本就没有发现南下舰队的踪影,由于丰后水道入口处防守严密,岸防设施齐全,中国人不想着跟我们硬拼,所以,在击沉了‘大和’号,占到一点儿便宜之后他们就转身溜走。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中国人早就把我们的思路摸得相当透彻了,钱三江早就估计到我们会把驻东京湾的舰队出动以夹攻他们,而且,连我们什么时候出动,他都已经计算得一清二楚了。所以,丰后水道海战中,中国舰队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一点儿也不恋战。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我无话可说。可是,海战中,那儿有那么多的运气成份在内?从中国舰队此次出行的时机以及攻击所取得的效果来看,这根本就不是运气,而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战役。因此,我认为,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显然要大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相当可怕了。这说明,中国人早就把我们海军的布置、实力以及指挥官的心理摸得相当清楚了,就算无法与台北正常通讯,可是,我们的一举一动,仍然全部落在钱三江的眼里。这样的话,单单靠增加军舰或者依靠岸防来抗衡中国舰队,已经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了。因此,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改进办法只有一个,换将。而且,换将,对国民也是一个交待。”
松岛六十五眼睛一瞪,差点儿就要跳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指着和尚骂秃驴么,犬尾太朗的意思就是说他松岛无能,惯用的指挥办法早就落入中国人的眼里,索性换一个海军大臣得了。当然,换将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把他松岛六十五做为替罪羊扔出去,由他松岛去承受国民的谩骂,由他去承担失败的责任,那样的话,包括天皇在内,所有的杂种都有好日子过了。
看着那一张满是冷笑的阴险至极的脸,松岛六十五差点儿就要站起来,拨出手枪,一枪崩掉他算了。想他松岛六十五,自打进入海军以后,一路风顺,从来没有吃过亏,有那个敢当着他的面,特别是当着天皇的面如此责难他啊。
眼看着一场大舌战就要再度爆发,明治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一挥,两只脸红耳赤的秃毛公鸡总算是消停了下来。明治感觉自己的脑袋瓜象要炸开一样,嗡嗡地乱响。说老实话,这个时候,天皇在国民中的地位,还没有象二三十年之后的那种变态程度。在推翻幕府之前,天皇就跟一个木偶没啥两样,完全是跟着幕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