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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问题。雷母说没事儿。一看他手上缠着纱布,急忙问雷雷怎么回事儿。
雷雷闻言松了口气,他告诉母亲,只是不小心擦破点皮。雷母借题发挥向雷雷说起了他的个人问题,让雷雷同她去见一个女孩。
雷雷抱怨说:不认识还愣往一块儿堆凑,这不是祸害人嘛!
雷母说:甭废话,我告诉你啊,你现在也甭谈什么恋爱了,看对眼儿,立马结婚!明年就抱孙子
雷雷瞪大了眼睛说:妈,您没发烧吧,怎么说胡话呢。
雷母嗔怪道:臭小子,我老早就看不惯你们谈恋爱的方式,昏天黑地恋了七八年,最后怎么着?分手拉倒,谁也不认识谁,就不如我们那会儿先结婚后恋爱,还真能白头到老!
雷雷听了大叫:爸!你听听,您是真正的老革命,批评教育一下我妈这个修正主义分子,这不是搞封建倒退嘛!
老雷闻声出来,瞪着儿子训道:别瞎扣帽子!没大没小的。
老雷拿了瓶酒,让儿子到他书房坐坐,爷俩边喝边说说心里话。老雷严肃地问,身边有女人吗?雷雷摇摇头说没有。老雷又问,有没有可能和叶青儿复合?雷雷说,他妈不是都说了嘛,人家快结婚了。老雷皱着眉头说,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她,给老子一五一十说清楚。
雷雷低下头说:以前觉得挺窝囊的,不愿意想这事儿。时间一长,真就给忘记了。
老雷摇头说:你们这代人思维方式我是不太理解。你就简单说一句吧,如果她没有对象,没有结婚,如果她还想和你在一起,你还愿意吗?还能接受吗?
雷雷放下酒杯,看着父亲慢慢摇头。
老雷问,为什么?雷雷说,他也说不清楚,可能没缘分吧。他觉得像叶青儿这样的知识女性还是找韩阳那样的男人比较合适。
老雷皱着眉头不言语。雷雷认真地说:爸,别为我担心,我现在真的很好,生活规律,无不良嗜好,身心健康,您不是一直希望我做这样的健康好青年?
老雷给儿子一拳,感慨万千地说:老子有时候真他娘的想时光倒流,看你小子偷鸡摸狗时那副臭德性。
雷雷一本正经问:您和我一起偷吗?
老雷又给了儿子一拳,父子俩哈哈大笑。
青儿这几日总觉着心里惴惴不安,她对韩阳太残忍了,接二连三地伤害这个曾呵护关心她的人,使得韩阳精神萎靡,意志消沉。她找到韩阳,想跟他好好谈谈。
夕阳西下,两人默默地走在大街上。看着韩阳痛苦的神情,青儿突然改变了初衷,她不能给他爱情的希望,得让他死了这条心,于是她狠下心来说: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爸说是我成心耗着你,耗光了你的热情和耐心。要是你也这样想,那真是我的罪过了。
韩阳看着夕阳,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神情怔怔的。韩阳,青儿轻声呼唤他的名字。韩阳蠕动着嘴唇,艰涩地说:你一直很讨厌我是吗?
青儿想接着说狠话,见他神色凄楚沉痛,忙摇头否定。韩阳叹气说,不愿意说实话就算了,当他没说。他表情沮丧,蹒跚着脚步离去,像一具行尸走肉。
青儿委屈地大声说:你这是干什么啊?大家相处十几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呀。
韩阳回身看着青儿,凄凉一笑:就算你爸说得对,你希望我这么死心眼儿,你想这么耗着我,死守着你,我也愿意。
青儿发怔着说:你这叫什么话!
韩阳自嘲地说:我傻,白痴,死皮赖脸,是吗?
青儿难过地说:你怎么啦,为啥说这些?
韩阳悲凉地说:你用不着内疚,用不着拿那种眼神看我,你什么也不欠我,我对你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事儿。他的声音颤抖着,弄得青儿不知所措。
韩阳痛苦地问:从来没拿我当男人,对吗?我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青儿被触及隐私,脸上浮起怒气。韩阳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意,他不给青儿发作的机会,语速很快地说,那点雄性荷尔蒙,动物都有,是个男人都能做到。
青儿生气地说,别说得那么恶心。韩阳心里憋闷得要爆炸,他必须发泄出来,不然他会发疯的:你以为我就是个太监、阉人?没有感情?没有生理冲动?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我不是不能,我是尊重你!
青儿大怒,想制止韩阳说下去。韩阳眼神疯狂,不管不顾地说:没错,我是太尊敬你。我以为你与众不同,我以为你更在意心灵勾通,精神享受,这些是我能给你的。我是太拿你当回事儿!我要知道你喜欢那种动物本能,我早就……
青儿气得浑身颤抖,她没想到韩阳会变成这样。她叫道:我们关系一直很正常,你凭什么想这么多!
韩阳眼神恍惚,沉浸在痛苦中不能自拔,他与其是诉苦,不如说倾泄:正常?我心里想什么你从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顺着你,我看你眼色,我配合你情绪,这叫正常?
青儿恼怒地说:你简直不可理喻。
韩阳自语道:是啊,不可理喻。我不管你怎么想,你嘲笑我也罢,说我神经病也罢,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我见你第一面就爱你,这么多年,从没停止过。
青儿呆住,韩阳头一回这么大胆赤裸地表达爱情,任她是铁石心肠,看一个大男人为自己难过痛苦,也会感动和震撼。
韩阳自嘲着说:我以为我这辈子永远不会有勇气说这句话,可我说了……我怎么能不爱你呢,你那么美、那么无辜、那么单纯,在398农场那会儿看着那些人羞辱你,我真是杀他们心都有。
韩阳的痛苦感染了青儿,她不由得心生怜悯,语气也变得温和:你对我的好,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的人生是你帮我改变的。
韩阳根本不听青儿的话,他自说自话:帮你我心甘情愿,我从来也没想过要你谢我,我就是想帮你,一辈子帮你,看到你的命运因为我改变,我幸福,我真的幸福。
韩阳转过脸,看着青儿,看着青儿忧伤美丽的脸,痛苦不堪。他眼神恍惚,眼神散漫迷惘,像对着空气,对着想像中的青儿说话:有那么多机会,我可以得到你,可我一直犹豫,一直不敢,我不是怕你不接受我,我是怕我配不上你。我老是在想,我要更优秀一点,至少要像你父亲一样成为行业顶尖专家,至少要那样才配得上你。你冰清玉洁,这个世界上哪个臭男人配得上你?
韩阳惨痛的语调令青儿不能不动容,她眼里含泪,不知道说什么好。
韩阳喃喃地说: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事业为重的男人,我要做到这一行里最好。我现在已经做得很好,我应该很骄傲、很幸福,但没有,我一点儿也不幸福,因为你不跟我在一起,你不跟我享受我所有的一切。
青儿被韩阳赤诚的表白所感动,也为他深深的痛苦而内疚自责。
韩阳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喘着气:那些人问我,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怎么过的?我没办法跟他们说,说了也没人理解,我要告诉你,你能理解。我不是一个人,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每时每刻。
青儿感觉这份情意实在太沉重了,压得她喘不过起来。韩阳慢慢低下头,自嘲地问:我一直想问你,如果没有雷雷,你接受我吗?
青儿正视着韩阳摇头说,她不知道。韩阳凄凉地点点头说,她真坦率,至少她可以安慰他。青儿沉重地说:韩阳,你帮过我那么多,在我成长过程中,连我父亲都没有付出那么多,我要对你没有一点感恩之心,我还是人吗?我也想过,没有雷雷,我们是不是顺理成章应该在一起?可后来我觉得,我们不可能,我们不合适,你太敏感、太细腻、太追求完美,我也一样,我根本不能想像我们在一起怎么相处,我们还是做朋友做同事更好。
韩阳沉默不语,他十几年的等待像是一场梦,醒来除了无边的黑暗,就是寒冷和孤独。他眼神茫然,摇晃着往前走。他腿脚僵硬,身子却发软,没走几步就踉跄着要摔倒。
青儿忙走过去要搀扶,韩阳一头狠狠地撞在树上,他脑袋抵住树干,眼睛发直。青儿不知所措地问:韩阳,你没事儿吧?
韩阳一动不动,虚弱地低声说:我没事儿,你走吧。
青儿过去搀扶他,韩阳突然发作,厉声道:请你走开,好吗?
韩阳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目光呆滞。青儿不敢再刺激他,步履沉重地离去。
吃过晚饭,雷雷跟父母告辞,开车回自己家。他打开收音机,悲壮的贝多芬钢琴曲扑面而来……他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他要找叶青儿说清楚。
雷雷面无表情地走在医院走廊里,径自走进了青儿值夜班的诊室。
青儿推门进来,疲惫地将手中登记本放下,懒懒地一回身,不禁愣住。只见雷雷一脸平静地看着她说:就说几句话,成吗?青儿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点了点头。
两人默默走到院里,雷雷靠着车,手里拿根烟,揉来揉去。他语调平和地向青儿说出了自己这些年的感受,以及对青儿衷心地祝福。说完,他转身走进车里。青儿不能接受雷雷如此轻易的就忘了过去。她哀怨地对雷雷说,她永远也忘不了过去,也永远无法忘记。
话一出口,青儿就后悔了,她不该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冷着脸,转身就走。雷雷打开车门出来,沉声说,过去他也没忘记。青儿闻声站住,她没有回头。
雷雷冷漠地说:这么多年我不回来就是因为我害怕,害怕面对你。下飞机那一刻起,我还在担心受不了……
青儿慢慢转过身,雷雷盯着她一字一顿地接着说:但是,从看到你那一瞬间,我告诉自己,我要忘记,我真忘记了。
青儿酸楚地说:如果恨我能让你过得好一点,我宁可你一辈子恨我。你折磨我没关系,我对不起你,你报复我,我受着,我活该!
雷雷迅速地答道:我不恨你,也不想报复你。
青儿不理会他的话:可你过得并不好,你心里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