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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也曾经盯着我看了三天三夜,发现我连眼皮也不曾掀动过,他叹气同时也带着赞赏的望着我冷漠的模样说:“你会是主子最好的侍卫。”是的,我就是要成为主子最好的侍卫。我,早便被培养成为下一代槐木家家主的保护者,而我也早就将那未曾谋面的人当成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存在。
他是唯一。我之所以出生,就是为了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
所以,我眼中没有世界,只有他一个。
我,要成为他的侍卫,完成命运赋予我的责任。
今天,就是他来的日子,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也正是为了选择自己唯一的随身侍卫——从我和稻之间。
稻,是我在伊贺时唯一一个愿意亲近我的人,自诩为我的知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自己做的种种蠢事与我分享,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正是因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经历才会讲给我听的。真的,我不讨厌他,因为他唧唧喳喳说话我听过就忘,而且也正好突出我的冷漠、他的热情——与忍者相当不符的热情。
“只能选出一个呢,水上。如果是我,那你要怎么办?”笑容敛去,在师兄弟、姐妹们看不到的走廊角落,稻一改笑脸,似乎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要怎么办?没有了生命存在的目的,我要怎么办?“死。”
我来到这个世界究竟为了什么?就是那个人而已。不能为他而活,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想必伊贺是绝对不允许有两个套路相似的忍者存在,我与稻从小就很清楚,是为了被选择我们才会接受同样的训练,是为了被选择我们才会亲近,是为了被选择我们才会最终要亲手斩断这份亲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水上,你这个木头死了阎王也不会收的。很没趣耶。”又是低低的笑话着我,我却知道,他绝对不可能让步。因为只有拼命才能显示出我们的能力和唯一可称之为自尊的骄傲,这个机会是不能浪费的。
就这样,我们走到师傅指定的大殿中,殿里阴暗无比,宛如子夜。我们机灵的发觉里面还有一人,坐在横梁上,似笑非笑的目光肆意的打量着方进屋的我们,犹如打量货物。他就是我们两个致力的对象。
“开始吧。”似笑非笑的声音慢悠悠的自上面传下来,于是,瞬间,我与稻拔出师傅赠的匕首,撕杀。
无数次的对峙,无数次的演练,就为了这一个小时的博命争斗。尽了平生最大的努力,我们汗如雨下,已经无暇顾及横梁上者的目光了。最终,我将自己的黑色寒铁刀,刺入稻的胸膛,他的血溅满了我的脸。
蒙住大殿的幕布就在此时掀开了,我那么清楚的看到稻脸上快乐的表情:“木头……。好好的……主子……。”
他手上的白色寒铁刀,轻轻的放到我掌心中,冰凉得刺骨。
我木然的反握住那刀,任它割裂我的手心。
“很好。你叫水上是吧?你今后可就成了我的侍卫。”似笑非笑的声音令我一阵恍然,抬头仔细的看着晃荡着双腿坐在横梁上的少年。他似笑非笑的脸突然近了,我愣住,忙伸手搂住就这样跳下来的他。
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我,接着,慢条斯理、似笑非笑的伸手抹去我脸上沾染的血迹:“哭了?”
哭?!我怎么会哭?怎么会……稻……。
似笑非笑的眼便眯起来,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遵从主子的命令是你的天职。你现在告诉我,你决定效忠的是谁?”
“您。”一个字从干涩的喉咙总挤出来。
“槐木家族对你有意义么?”从我怀中脱开,似笑非笑的顺口问道。
“只有您,才对水上有意义。”我没有任何迟疑。
似笑非笑越发灿烂了,他跨过稻含笑的倒在地上的身体,突然又回头弯腰仔细的望着他,右手食指贴住他的伤口,慢慢的吮住染血的指头,妖异而野性:“水上,记得你自己所说的话,我可是不会接受背叛者的。”
他不放心任何人吧。
我会成为令他放心的人。因为,我才发觉,能令我注意的人,已经……死了。胡乱的抹掉脸上不自觉落下的泪水,在隐隐的难舍中,我连看也没敢看稻一眼,便随着我的主子离开了。
而后七年,我早已经学会了遗忘。
那一年,我见到后来试图推翻我以往所有信念的人,他十八岁,我二十二岁。命中最重要的、还活着的人,终于都出现了,虽然我那时侯并未察觉。
2
这是四月份,槐花盛开的日子。在夫人怨怼的目光里,主子兴致勃勃的来到一所贵族大学担任校医已经有两天了。而我,为了保护主子,也跟着到这到处是自视甚高的少男少女的地方。我不知道夫人有什么好怨恨的,不过是主子一时兴起的主意,没多久他便会兴致缺缺的回去,她又何必让主子临走前也心情不好呢?
这学园里,怎么看也没有能引起主子注意的事物……。刹间,我竟觉得一向很懂主子心思的我也不明白此行的意义了。
轻轻的落在树林中,惊动了槐花飞散。猛然向下一望,两个少年睡觉的情形就这样进入了我的视界。
浮动着的早晨的阳光穿过层层的枝叶,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斑照在他们脸上。而他们毫无芥蒂的依偎着——就像两只相依为命的小兽一般依靠在一起。
性子像是温和些的少年睡觉的姿势宛如曾经被父母抛弃的孤儿,蜷缩在较为冷漠的少年怀中。时不时的,他不安的动了动,敏感的冷漠少年便睁开眼,警戒的望望四周后垂头望着怀中的他,视线诚挚而温柔。
我这样呆看着他们,不知不觉、不知不觉。直到一阵铃声将两只小兽吵醒,一个才擦着迷朦的漂亮眼睛,另一个十万火急一样的拉着他跑向——餐厅……。
怎么会被这两只小兽给吸引住了?怎么会……特别的……那只被抛弃的……。没有多想,我飞身向主子所在的医务室,发觉主子的目光一瞬间骤冷。那样少有的情况——能令他的情绪浮到眼中。是怎么一回事?顺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延伸,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我看到那两只小兽,亲密无间。
那孩子,有着一双不解世事、快乐清澈的瞳眸。一个漂亮的孩子。另一个孩子,冷漠的眸简直不像十八岁的孩子应该有的。一个俊俏的孩子。主子,为什么会生气?是因为他们其中的谁而生气?在我跟随着主子之前,这两个孩子中的哪一个曾经与主子有过渊源?所以才使得夫人那样怨怼?
我——突然希望,不是那只……被抛弃似的……。
才不过一天,就如此的看重那小兽了吗?苦涩的想到自己的意志力还是不够强。回神看主子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看透了我般,锐利的目光几乎要让我有些承接不住。主子轻笑着,又回头望着窗外。
即使是正午,四月的风还是凉爽的。窗帘在主子身旁舞动着,白色的窗帘、白色的长袍竟出奇的配他的气质。我的词汇量实在是太少了吧,不然怎么无法描述现在的境况呢?默默的再随着主子的视线巡睃,却不知自己到底想找什么。我向来是不在乎任何事情的,而现在——
主子神色没变的凝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可是,昨天主子明明就……。小兽穿过医务室前的树林,莽莽撞撞的不小心扑进别人的怀中。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的?幸而无缘无故被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是那冷漠的少年。少年原本漠然的情绪突然波动起来,有些慌乱的将被反弹力弹跌在地上的小兽牵起来,带着些紧张的审视着他全身上下:傻瓜!白痴!你不看路啊你!
我急着找你……。委屈的神色。
他们不会说话?看破他们独特眼神交流的我侧眼望望老神在在趴在窗台上凝望着的主子,突然觉得他并非不在乎,而是,太寂寞了。寂寞……,是什么感觉?我不清楚。自幼的训练中并没有情绪这一项。师傅说过:情绪——那是不必要的、浪费精力的行为。是的,假使稻没有在我跟前提过寂寞这词,我想我根本看不出来主子的孤独。
高处不胜寒么?
你找我做什么?!没看错的话,冷漠少年眸中露出几分欣喜。
我饿了……。可怜兮兮的捂着腹部,大概是曾经饿怕了吧。
冷漠少年泄气的一甩手,差点又将没什么气力的小兽甩带摔到地上,他一惊,有些挫败的沉着脸抓着小兽比照身高着实纤细了许多的肩,远去。看他们的方向,应当又是去西餐厅。
主子似笑非笑目送他们走远,走远,拐弯,两个身影湮没在树林后。
我垂首转身正想去吩咐下面人准备午餐,主子突然笑出声来了,似笑非笑的自我身后睇着我,目光中充满兴味。
我的身子微微一僵。
“主子,有什么吩咐么?”
“看来,木头水上第二次开窍的时候到了呢。”似笑非笑的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细长白皙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窗棂,毫不吝啬的对着路过的小女生们露出颠倒众生的、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心颤了颤,不可能的。我只不过是因为两个孩子依靠的情形而多注意了他们些罢了。“主子说笑了。”
“是么?水上放弃这个机会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属下不知。”我在猜测,希望能帮主子的忙。
“我原先也不知道呢,现在终于清楚了。原来,呵呵,我就是来要那小家伙的。”似笑非笑、亦真亦假的瞅了我一眼。
是——小兽?有着纯洁无暇瞳眸的少年,与那冷漠的孩子是如此互相恋眷。要将他们拉进主子的游戏世界中来?……。是,主子要的,我就要帮他得到。“主子希望水上怎样做?”
“你什么也不必做。”站直了,修长的身体衬得似笑非笑的主子越发迷人,“看着就好了。呵呵。”
3
这是来到这里的第十天。
主子在一个礼拜前曾经宣布说他要得到小兽,但迄今为止却一点动作也没有。记得他以往的游戏都喜欢直接杀到玩具跟前去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