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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
Snape尝试着释放了一个止血咒,随着Kingsley血液的凝固,Snape能感觉到一部分灵魂的力量又从他的内心飘散了出去。
不行,不能再管这些了,Snape想,照这样下去,他的力量很快就会消失的。
这个时候,Kingsley睁开了眼睛。“Severus……”他虚弱的叫了一声。
梅林,你真的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Snape环顾着四周,没有发现食死徒的目光,他用右臂撑起Kingsley的身躯,吃力的将他拖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你等着,我叫人来。”他对Kingsley说,实际上,Snape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否找来人,Kingsley却虚弱但饱含信任的对他点头。“找到Sirius了吗?”
Snape摇头,他站了起来。“先去找Sirius吧,我没事。”Kingsley又说。
Severus Snape的心里似乎压上了千斤的重量,他受不了Gryffindor的这种自我牺牲精神,从他见到第一个Gryffindor之后他就对这种愚蠢的情节嗤之以鼻。“够了,我受不了你们的骑士精神。”Snape冷冷的说,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Kingsley的身上。“我会尽快找人来,要是你执意死在那之前我也没办法。”他看到Kingsley笑了,那笑容让他更加难受,他简直想扑上去撕碎那张笑脸。然而他只是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冷哼,然后离去。
Sirius Black你他妈的狗杂种,到底在哪里。
Snape努力的跑着,由于魔力的流失,他的额头上沾满了虚汗,但他仍然在不断的透支着自己的体力。终于,他跑不动了,劳累让他的眼前出现无数个不断闪烁的黑点。Snape停在橡树前,用手撑住树干,弯下腰拼命的喘气。
片刻后他直起腰,Severus Snape看到,自己的手,恰好支撑在树干上,那个自然生长出来的“S”形纹路上。
“你知道橡树上有一个‘S’形的纹路吗?”明媚的下午,空荡荡的魔药教室里,只有Sirius Black和Severus Snape。Sirius Black脖子上,红黄相间的领带歪歪斜斜的挎着。
“Slughorn教授让我为你演示石化消除药剂的制作过程,想得到的也许并不是你这种反应。”Snape特意加重了“我为你”和“演示”这几个词,脸上露出高傲的表情。
Sirius Black并没有予以还击,事实上,在James Potter不在的时候,他和Snape之间的关系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有火药味,并没有多少枪声。
“知道那个S代表着什么吗?”Sirius问。
“Stupid(笨)?Saboteur(破坏者)?Scandal(丑闻)?”Snape将一勺鲟鱼籽放入坩埚。
“别表现得那么白痴行吗,Snape,我今天没心情给你丢恶咒。”
“你是在说一个七年级还不会配置石化消除药剂的人?”
“得啦。”Sirius说,“我只是觉得看你把那些液体在这些瓶瓶罐罐之间倒来倒去的十分无聊,”他在身上摸索着,“实际上,那块树纹是自然形成的,凸起来形成上低下高的形状,枕在上面睡觉十分舒服。”他像是终于摸索到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我用墨水把它拓了下来。”
Snape扭过头去,看着在Sirius手里展开的羊皮纸。的确,那上面有一个S样的树纹。形状还十分优美,风将城堡虚掩着的窗户吹开,Sirius手上的羊皮纸被吹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砰!”
坩埚中的药剂由于受热过度炸开了,药水溅到Snape的身上,教室的墙壁上,还有Snape一直精心保护的魔药书上。
Sirius Black大笑着推开门跑出教室,阳光一下照进了阴暗的魔药教室。
Severus Snape愤怒的蹲下身捡拾坩埚的碎片,这个坩埚已经陪伴了他六个年头,却因为自己注意力分散而毁坏了。
他捡起最后一片残骸,看见那张写着“S”的羊皮纸静静的躺在地上,Sirius Black的笑声仍然回荡在走廊尽头。
“回去找你妈吃奶去吧!”
熟悉的声音如同一道雷声,Snape瞬间站直了身体,夜幕中,他看到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身影——那个挺起胸膛去死,却卑微的请求自己咬一口他做的馅饼的男人。在经过无数了充满鲜血、死亡、侮辱和黑暗的日日夜夜,他再一次看到了Black混杂在人群中飘渺不定的剪影。
如同站在生命寒冬里等待火焰的人,却刹那间等来了春天。
两条腿仿佛都不再属于自己,他向Sirius跑去。战斗中的人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身。
四目相对时,Sirius Black的魔杖停止了动作,在他身后,食死徒魔杖尖端的光芒向着他后脑勺横冲直撞。Snape迅速抬起魔杖将它弹开。Sirius警觉的回头,精准的用一个恶咒击中了敌人的脸。
Snape努力保持着看上去平静的脸,“真是,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那是她儿子,是吧。”他重复着Sirius信上的话。
Sirius看上去很激动,这让他说话变得结巴起来。“那、那只是,只是……”
“我只是觉得,”Snape定定的看着爱人的脸,“你用上流贵族式的英语说脏话很有意思。”
下一秒,他就被Sirius紧紧的抱住。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体温。“这感觉真他妈的太妙了。”Sirius说。
Snape推开Sirius,如以前一样,“回去。”
“什么?”
“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Snape苍白的脸颊上有淡淡的绯红。“跟我来,我会送你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那你呢?”Sirius一把拉住Snape。
“我用某种方式让Dark Lord相信我仍是他的人,但现在已经有一部分食死徒知道这只是个拖延时间的谎言,”Snape飞快的说着,“你身上带有的魔咒伤害还没有痊愈,这样参加战斗简直就是自杀。趁着剩下的那一部分食死徒还相信我是他们的人,我可以护送你到校门口。——小心!”
Sirius飞快的回身,冲着冲上来的食死徒放射咒语。
“又一个。”Snape说。
“什么?”
“又一个知道我是凤凰社的人了。你必须现在走。”
“你知道吗Severus,”Sirius说,紧紧的握着Snape的手,“我不怕死,只要你在我身边,给我什么都不换。”他笑了,笑容里没有任何恐惧,“一起把他们送去见梅林吧。”
之后,他握紧魔杖,摆出攻击之前的姿态,而左手则搂住Snape的腰。
食死徒再次涌了过来,显然,Sirius Black对于他们来说是仅次于Harry Potter的肥肉。
魔咒发射过来了,Snape努力的将它们弹开,却没有任何还击的能力。相反,在另一边,Sirius Black则带着咒骂和侮辱的话语连同恶咒一起射向食死徒。
“Severus,你怎么不用咒语打他们?”Sirius用Impedimento帮Snape击退了一个食死徒。
然而Snape没有答话,连续挡开了两个魔咒。
“你怎么了?”Sirius一边问一边挥动魔杖。“打他们呀!还有我呢。”
Snape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闭了一下眼睛。然后,他仰起头,用黑色的眸子怒视着冲上来的食死徒——
“Sectumsepra!”
一道明亮的光线划过身前,灼得人眼花,待Sirius能看清东西时,他发现,刚才涌上来的食死徒,正全部浑身带血的躺在地上。
“干得好!亲爱的!”他禁不住叫了出来,转过头看着Severus,却突然发现他面如白纸,身体不住的颤抖。
“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在发抖,外套呢?。”
“给Kingsley了,他受伤了。”
Sirius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Snape身上。笑容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你真的想不到我现在有多幸福,Severus,写那封信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
突然,他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身体向前一倾,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整个身体瘫软了下去。
“不!”Snape想抱住Sirius,然而他深爱的那个人还是重重的倒在地上。
“晚了,还是晚了!”他看见Remus Lupin站在旁边,袭击Sirius的食死徒被他用昏迷咒击中了。“我就晚了一秒!”狼人捶胸顿足的吼着,向Sirius跑了过来。
鲜血从Sirius Black身体里冒出来,源源不断。“快用止血咒!”Snape冲着Remus大吼。
然而止血咒并不能起任何作用,Sirius渐渐开始发抖。“到底是怎么回事?”Remus仍然在一边又一边的放射着止血咒。
“Lupin。”Snape说,“先把它抬到橡树那去,这太危险。”
Remus点头,用嘴叼住魔杖,然后伸出自己的臂膀横抱起Sirius,和Snape一起飞快的跑到橡树下。
“为什么止血咒没用?”Remus喊着,周围一片嘈杂,哭声,叫声混杂着灌入Snape的大脑。
“他用的是混合咒语。”Snape说。
“什么?”Lupin吼道。“什么意思?”
“单独用魔咒解决不了这种伤口,”Snape说,“快去城堡,我需要一瓶蟒蛇毒液,一片白鲜和纳豆粉!快!”
Remus抬眼看了看Snape,站起身,向着城堡的方向飞奔而去。
Snape小心的将Sirius抱进怀里。他意识到自己在流泪,Severus Snape双手沾满了Sirius Black的鲜血,然而他却无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