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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没有了爹爹,还有我啊。”柳芙不想沈氏被柳冠杰的虚伪懦弱给动摇,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甜甜道隔壁家的二蛋说她娘还要找你学女红刺绣的手艺呢,还有山上的阿土伯,他每个月都打一只狍子放在我们屋门口,烤着吃好香好香的呢。。。。。。”
“芙儿。。。。。。你真愿意?”沈氏原本绝望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生气你不是一直叫嚷着要在京城做大吗?还想尝尝京城的冰糖葫芦是味道。。。。。。”
说着,沈氏的泪又止不住地往下落,她是打心底里觉得对不起女儿。原本该是正儿八经的大,却一直委屈地在山沟里长大,整日在田地林中打滚,丝毫没有享受过该有的幸福。若留,就要卑贱地屈辱地活在那胡清漪之下;若走,到没有所谓,可怜女儿却失去了成为官家的机会,更别提将来寻一门好亲事了。
想到这儿,沈氏咬咬牙芙儿,你告诉娘,若将来将你嫁给二蛋那样的男孩子,你可愿意?”
“我不嫁,我守着母亲一辈子。”没料到母亲会这样问,柳芙可不是真正的八岁稚童,脸一红,却有些话不得不说母亲,我不才是幸福,但芙儿,二蛋哥也好,狗剩哥也好,他们都是真心对芙儿好的。若将来母亲要芙儿嫁给他们任何一个,芙儿都会乖乖听话的。”
“傻孩子。”将女儿揽在怀中,这几句“童言”却沈氏原本游离迷惘的双眼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娘不会让你吃苦的,就算是回到蜀中,也一定不会。。。。。。”
。。。。。。
让柳冠杰没有想到的是,看似柔弱的沈氏却宁愿当个丧夫的寡妇,也不远苟且隐忍,藏在的庄子里,做个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外室。
所以当沈氏回绝了的请求,只取了一张五十两银票,说是要回蜀中继续过原来的平凡生活时,柳冠杰一根本不能接受。
可沈氏却目色坚定地告诉柳冠杰,若他还念着夫妻情分,放弃着京中的一切,她可以当事也没有发生过,两人还能重新做回夫妻,平淡地度过余生。
好不容易才拥有了这一切,柳冠杰即便是对沈氏母女心中有愧,却又可能放弃。
沉默地看着沈氏挺直的脊背,从来都神采奕奕风度翩翩的柳冠杰,第一次在眼角浮现出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皱纹。
。。。。。。
柳芙忐忑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虽然沈氏勉强的笑容背后难掩几分苦涩,可柳芙却相当高兴。
重生前,沈氏是被柳冠杰的花言巧语给劝留了下来。没心没肺的也只当能在花花世界一般的京城过着大的舒心日子。所以,才有了后来一连串悲剧的发生。
可惜,从前的就看不透,这京城虽然繁华如梦,这柳宅虽然恢弘奢华,却从骨子里透出一丝清冷,让柳芙身在其中,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相当的不舒服。
“芙儿,委屈你了。”沈氏见柳芙垂首不语,以为她是舍不得,赶紧伸手抱住女儿原本你是正儿八经的大,如今却成了。。。。。。总之,娘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受任何委屈。”
嗅着沈氏身上淡淡的馨香,柳芙脑中涌起了许多关于蜀中山村的记忆。
山野间的花儿朵朵,鸟儿鸣鸣,都那样真实而愉悦地从心底划过。那时的她从来不为没有父亲相伴左右而苦恼,只追随在一群农家孩子身边跑跑跳跳,日子过得简单而充满了欢声笑语娘,芙儿从来没有觉得过委屈。这趟出来就当游览一番,见见世面,,我也可以和二蛋哥讲讲这一路的经历,他肯定会羡慕得不得了呢。”
“好孩子。。。。。。”
心酸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这一夜,母女相拥,无言而眠。
章四 谁曾惹人怜
第二日大早,柳芙感到紧搂着的怀抱有些过于热了。
赶紧起床一探,沈氏意识昏沉,脸色潮红,额头滚烫,鬓旁被汗湿的发丝紧紧贴在侧脸。。。。。。恍然间,柳芙只觉得这个场景竟是那样的熟悉。
的抛弃,长赶路的辛苦,照顾生病的女儿,这让沈氏本来就不算硬朗的身子怎能承受。一如柳芙重生前那样,沈氏终于还是病倒了。
翻身下床,柳芙让守在月苑门口的婆子赶紧去寻大夫。
那婆子却有些犹犹豫豫,脚步徘徊着就是不动。这让柳芙紧张的表情中透出一抹厉色虽然我不你是奉了命守在门口,可即便是普通的客人,也断没有病了却置之不理的道理。若是因为你耽搁了我母亲的病,到时候就是把命赔上,你也赔不起!”
显然是被八岁的柳芙一番义正言辞给“喝”住了,那婆子神色间闪过一丝忐忑,随即便赶紧转身拔腿就跑。
没想到会这么沉不住气,柳芙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两侧太阳穴,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强打起精神回到了屋里守在沈氏的身边。
。。。。。。
虽没有见到柳冠杰的身影,但大夫倒是来的快。
陈果领着个白胡子老头给沈氏诊脉后开了药,说只是连日奔波致身体虚弱,加上受了刺激,肝气郁结,无法疏通,所以一夜病倒也并非无据可依。只需好生调养一个月,身体还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陈果带着大夫的诊断悄悄禀告了柳冠杰,可他仍旧没有在月苑露面。
但沈氏的病却让柳冠杰在绝望中找到一丝机会。
于是,一个病重半昏迷的妇人,一个八岁稚龄的女孩儿,由不得她们是否愿意,只一辆乌蓬油毡大马车,直接把沈氏母女接到了柳府位于京郊的一座别院里。
。。。。。。
柳府别院位于京城近郊东南处,倒是个沃野青翠的好地方。四周都是一块块的春田,虽然已近深秋,却仍显翠绿。只有柳府别院坐落在一小片山坡的林子中,显得深幽安静。
对这个地方,柳芙再熟悉不过。因为重生前,除却入宫学规矩的那一年,她守着母亲在此住了整整六年的。
没想到历史还是再一次上演了,柳芙握紧了藏在袖口中的粉拳,心里头颇有些不是滋味儿。
本以为劝得母亲回归蜀中,一切就可以重新再来。却没想,到头来母女俩还是被强拉到了这个别院。
到底,重生是为了?
这是柳芙自尽后醒来第一次真正地去想这个问题。若只是再一次卑微而懦弱地过活,那老天爷安排重回七年前又有何意义?
摇摇头,柳芙咬着牙,不愿意让有认命的想法出现在心里。
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就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柳芙看着被人抬进院子的母亲,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
柳府别院是一座三进的院子,粉墙青瓦,门口两株遮绿树,处处显得干净,宽敞。只有两个粗实婆子,两个小丫鬟,四个男仆。虽有些偏僻,人少,却好过京城柳宅那般冷清和压抑。
柳芙守在床榻前,午饭也没胃口吃,一直等到了,沈氏才好不容易醒了。
闹着要离开京城回蜀中,沈氏紧紧抱着乖巧的女儿,根本不愿意喝药。
陈果却面色艰难地侧面告诉她,大夫开的药方要二两银子一副,一个月不能断。
沈氏听了只得愣住,已经想清楚的柳芙却赶紧上前扶了她睡下,小声在其耳边道母亲,您是因为他才病的。我看这别院清静的很,他也一早开始没有露过面,我们见不得他。这二两银子一副的药也得吃,不如就暂时安心住在此处。等病养好了,咱们再也不迟的。”
说完见沈氏目光仍旧有些呆滞,柳芙只好又低声道母亲,这是他欠我们的。”
“是啊,他欠我们的。。。。。。”沈氏随即也低声叨唠了一句,气息渐弱,又扭头睡了,也不知是不是想通了。
陈果倒是在一旁将母女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有些意外的看着跪在床榻前的小姑娘,寻思着,那样瘦小的身量,那样柔弱如柳絮飘散不定的模样,怎会说出如此冷静沉着的话来?那种与身居来的不屈和韧性,倒是和老爷有几分相似,不愧是亲生女儿。。。。。。
“陈管家,劳烦你给相爷说一声,我们母女在此住上一个月再走。其间用度也请费心了,毕竟家母染疾,我一个小女孩家的也置办不来。”
不知何时,柳芙已经站在了面前,小小的身子劲量挺得笔直,抬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就那样不带丝毫感情地看着陈管家。
陈果更觉此女和柳冠杰相似至极,却也收起了先前的神思,点头,弯腰作礼之后便没有多言一句就离开了。
。。。。。。
还未过夜,崭新的被褥,衣裳,一应用度就一车车的从京城送来了。还有个从京城专门请的厨娘,说是料理病人饮食极有名声。同时跟来的还有两个妙龄小丫鬟,一水儿的鹅黄裙衫,只说专门伺候的。
吃穿用度,柳芙都收下了。厨娘也没有过问便让她去了后厨房弄吃食。只这两个丫鬟,柳芙看着鲜亮的服色,眉眼间的不安分,再看陈管家默然不语的态度,直接拒绝了,说用不着人伺候。
陈管家不等两个丫鬟开口,顺着柳芙话就接了下去既然柳要亲自侍疾,旁人也该成全您的这份孝心。在下会替两位向回话的。”
听着陈管家不疾不徐的言语,柳芙暗自松了口气。要,重生前,这两个俏丫鬟便是胡氏送来的眼线。母女俩的一举一动都通过这两个幺蛾子给监视着,事无巨细那胡氏都了如指掌。
对陈果多了些好感,柳芙笑道母亲要用药了,我这便下去,其余事项还请陈管家照看着。”
陈果点头,恭送了柳芙出厅堂,这才回转那边自有我去回禀,你们不用担心被责罚。”
身量高些的丫鬟眉梢一挑陈管家,您也咱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跟前用得着的人就咱们几个,悠香走不开,我和馨香俱是二等丫头,难道还没资格伺候那来路不明的。。。。。。”
“莲香!的!”身量矮些那个倒是稳重些,陈管家脸色不对,低声呵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