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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了我多少我就还多少。”
“你……”
就在她气得想把接过来的水杯扔过去时。封奕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说:“我答应你的决不食言,日后我的也已定少不了你,我要你的绝对信任,你做得到吗?。
他微挑的凤眼透出一丝挑衅。手腕被一种轻柔的力道控制,芦绣却被逼得无路可逃,硬着头皮说:“我做得到。”
“很好。”封奕微笑着放开她。
这人怎么一睡醒就精力旺盛的算计她!芦绣恼恨自己不争气的胆子,怎么就是不敢说不要呢。绝对信任?她和陆尚文怎么多年都做不到。和一个才认识的人能做到吗?她也不知道,但既然答应了,她一定会努力的。因为她知道萧封奕不会允许她当逃兵了。而且她不是要去京城吗,有个可以信任的人也好有个照应。
封奕倒不知道她心里的百转千回,只是看她阴晴不定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他转头看向桌上的红布料,真喜气。
“你多久做得好衣服?我的伤两个月就好得了。”
“就么快?!”被打断思绪的芦绣瞪大了眼。
“嗯。”
“我两个月倒是做得好,不过我们那时就要走吗?”
“对,但我先不回京城。你最好还是跟我一起走,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封奕扶着床站起来,缓步朝门边走去,看着满天的晚霞,“现在的天下就是一趟浑水,浑水摸鱼,你懂吧。”
“我不懂。”芦绣低眉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没有回头追问。有些东西不用再问已经明白。
“我要先做饭,烧水要等一会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明天就会慢多了哦~
☆、第三章
晚饭过后,芦绣给封奕烧的水也快好了。她琢磨着他自己肯定是不能完全动手的,她又不方便帮他洗,到底是怎么办才好。于是她就在厨房里磨蹭了很久。
封奕此时已经等的是不耐烦了,看芦绣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烦躁,张口就是:“还不快点伺候我洗澡。”
伺候?芦绣被这两字给蒙了。
等她真的站在木桶前面是倒是镇静了。他把封奕的衣服挂在架子上,拿起帕子替他擦背。
这个只有他腰部高的木桶里的水是温热的,包围着他的感觉很好,身后那个人的气息也很平稳,让他安心。
所有绮丽的气息都因为这具身体上的伤痕荡然无存。还是她初次见到时的样子,很深的伤口。都没见他喊疼过。
“封奕,以后你还会碰上这样的危险吗?”
“会,但我不会让他们再得逞。”
“你娘要是看了你这身伤,她就不会让你在陷入危险。”
封奕露出讥诮的笑容:“我娘要是看见我这身伤,说不定还会褒奖我勇猛。”
“果然你们皇族的人就是和平常人家不一样。”
她都没听出他话里的真假还顺着接了下去。封奕一时也无话可说,靠着木桶眯上了眼。
“剩下的你自己洗吧。”很快的说完这话,芦绣就绕了出去,留下封奕一人。
封奕以为她一去不复返了,没想到还又提了半桶热水进来掺进木桶。等她有出去后,封奕将整个身子埋进水里,感受着只属于他的温暖。
人在逆境果然容易满足。封奕自嘲一笑,眼里的冷光却消失了。
夜晚安静,在屋外还是下着小雨,听得见雨滴落进水缸的声音。芦绣在柜子上翻了几次身把封奕弄烦了,他就问她在烦恼什么。
芦绣说就是因为做衣服的样式,她怕人家不满意。既然不确定就应该去问问,封奕指出来。芦绣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王嫂家离这里要走上七八里路,她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回来照顾病人,这可真是作难。
这时封奕对她的事表示了充分的支持,叫她只管去,他还是可以自顾的。
所以第二日天没亮芦绣就带上她做的样品离开了家。她说她尽量赶在中午回来,封奕在睡意未散的时候应了一声。
昨夜才下了雨,乡村的泥泞小路不好走,芦绣支着一根木棍小心翼翼的在路上走着。天渐渐亮了,路也越来越平坦起来,穿过一片新生的竹林,芦绣到了王嫂的家。
她看到王家妹子时可真是吓了一大跳。要嫁人的姑娘居然长了一脸的红疹,把王嫂子急坏了。王嫂子看见了就忍不住的抱怨上了镇上的胭脂铺。她说为了妹妹能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她还特地买了一种最贵的胭脂,今早刚抹了一点,就起了红疹,她也不晓得怎么办。
芦绣仔细看了看王家妹子的脸,笑道:“没事,我姐姐也有过这种情况,过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不用看大夫?”
“不用,不过妹妹你以后不能用这种胭脂了。你以前用的哪种就用哪种。”
“嗯。”
她们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看芦绣拿来的样品,王嫂喜欢“龙凤呈祥”,新娘子喜欢“比翼双飞”,芦绣好“神仙眷侣”,三人意见不一致,最后叫来王嫂她男人来定夺,还是选了“龙凤呈祥”。
待芦绣要打道回府时,新娘的脸果真好了很多。王嫂对芦绣是感激不尽,说芦绣就是一福星,做完了嫁衣一定好好谢她。芦绣辞谢了他们留她吃午饭的邀请。还是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
芦绣一走,王嫂就揪着她男人的耳朵骂:“你个没良心的,你看看人家为了妹子的嫁衣跑这么远的,挺好的人,你回来说什么人家有野男人了!”
“哎,我不是只跟你一人说了嘛。”
“这还不是说了!你下次多给人家担点柴火去,听到没有?”王嫂使劲揪住不放。
男人连忙喊:“是是是,老婆你快放手,耳朵要掉了!”
王家妹子摇头走到一边把胭脂盒扔到一边,心里还有点不痛快,她还是比较喜欢那“比翼双飞”呢。
在芦绣走到半路的时候,天就下起了小雨,她的头发上悄悄的沾染上了湿意,衣服也被寒气穿透去侵入她的身体。芦绣后悔自己没带把伞出来。她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她是很容易感染风寒的。她要是病了,衣服就不能按时完工,不能按时完工,她去京城的计划就要延后,她不想这样。她就把外衣脱了遮在头顶,一路小跑起来,有几次差点摔倒,她就这样咬着牙一直跑,远远的看到自家门前的梨树时。仿佛一切都美好起来。
衣服做好了她就可以上京城了,等去了京城以后她就回去看娘,就能一辈子尽孝了。
这个女人拎着衣服,鬓发散乱,双颊微红,还喘着气。封奕以为这不会是芦绣。
“你这是遇到强盗了?没被欺负吧?”封奕靠在床头连发两问。
“不是,我……我要先喝水。”
封奕看她顶不淑女的喝完一杯水,又问:“那你是怎么了?”他刚刚看见她的眼睛似乎还发亮来着。
“我一定可以做好衣服!”她对他笑。
真是又痴又傻的。那时的封奕的确是这样想的。
四月,芦绣已经完成嫁衣的第一步。萧封奕也可以常常下床走动。
五月,芦绣已经开始在绣“龙凤呈祥”。萧封奕已能行动自如。
金线没有了,芦绣只有到镇上去买。她还正好可以去找那家污了她衣服文钱的要个说法。她想自己本来也要永远离开这个地方的,也不再怕得罪这个得罪那个,就鼓足了一口气到那家去了。
男人就是个跑商货的,在镇上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他自己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因为镇上托人带东西东西都找他。
芦绣突然上门也没让他吃惊,神情自若的问:“这次带多少啊?”
“吴七,你快把以前的东西还我!”
吴七皱眉道:“以前什么东西?”
芦绣知道他是死不认账了,却又咽不下这口气,上去就想给他个耳刮子。要知道她这辈子还没动手打过人。没有过当然是没有经验,所以她的手掌还没挨着他的脸,已经被人抓住了。
吴七倒竖着他那浓眉,怒道:“你敢打我?”
“你放手!”
“哼!芦绣,你家男人早不要你了,你就是等到死也等不回他!”他几乎是把她拽着拖到门边,说,“走吧!别让人看见你难看的样子。”
芦绣摔在地上,手掌撑地换来一阵剧痛,想是拐到了。她托起自己的左手,静静的站起来看着站在门边无动于衷的吴七说:“即使我不来找你,难道你不会良心不安吗?事实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我们认识已有三四年,吴七你对不起我!”说罢,她走出了这条她熟悉的胡同。
吴七回头对他一直在拨算盘的婆娘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做绝了?”
女人抬头瞟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绝什么?她男人在京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把东西送去了这不叫姑息养奸嘛?”
“嘿,你还知道姑息养奸,“男人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屁股,“你说说是什么意思?”“死人!”
两人就在厅堂打情骂俏好不快活。
这边,芦绣买好了金线正准备回去时,恰巧就碰上了地头蛇刘太保收保护费。其实这刘太保还一直看得上芦绣,可惜这女人不讨巧,他去骚扰了两次都被疾言厉色的赶走。也就没心思了。这会儿在街上碰到,忍不住就上去调戏了两句:“陆嫂嫂走这么块做什么啊,我们好久不见的,来聊聊?”
芦绣不怕刘太保,她从来就不怎么怕坏人。她一本正经的说:“我急着回去做衣服,没时间和刘太保叙旧。”
“哦,做衣服……陆嫂嫂好久也给我做做衣服,听闻陆嫂嫂这手巧得很呐……”一手不老实按上芦绣的手。
“哎呀!”芦绣疼得一叫。
刘太保正好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情,连忙放下手关心:“你的手受伤了?”
“嗯,我摔了一跤,在吴七门前!”芦绣故意念得咬牙切齿的。刘太保眼睛一转就明白了。
“是吴七干的?”他捞起袖子,“他敢欺负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