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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王镇静的说:“那是太子送的。”
一提太子,安王冷笑道:“你也别太得意,下一个就是你。”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奕王上前一步,两人靠得很近。安王听见他说:“前途险恶,保重。”
安王僵硬了身体,而奕王已跨上马绝尘而去。他回头看着身后站得笔直的侍卫,还有前路,心惊之下出了点冷汗。
王庆涵眯眼见奕王的马越来越近,审时度势的在他马蹄踏到他面前时跪下。奕王坐在马上笑道:“王大人还在恭送安王爷?”
“不,臣是来谢谢王爷您的。”
“谢本王做什么,本王或许是别有目的呢?”
“臣还是要谢王爷的。”
奕王眼眸毫无笑意,嘴角却微微挑起,牵着马往前走了几步:“王庆涵,你把你的忠心放到一个人上不是一个好臣子。”
“忠心就不能甘心,臣不甘心也就只能不忠心了。”
“你倒是诚实。那本王也对你诚实一回,你家王爷凶多吉少,你知道吗?”
言既,奕王便回城了。
王庆涵抬头望着前方,身子一歪坐在地上。到底是谁想要赶尽杀绝?王庆涵久久不能平静。
萧封奕回到府中,周卫正坐在屋顶上等着他。萧封奕也上了屋顶,他站在周卫身旁,目光看着皇宫的方向。
“你和他交过手吗?”
“交过,我打不过他。”
“现在呢?”
“不知道。”
萧封奕沉吟片刻后说:“你去找柳辞,或许他知道那是些什么人。”
周卫抬起的脸,剑眉也微微隆起,问:“你做过恶梦吗?”
“做过。”
“太恐怖了,我一生一世都无法忘记那种死亡逼近的感觉。我从未觉得自己怕死过,是他让我仿佛到过了地狱。”
萧封奕面色凝重,忽然蹲下用手按住他的肩:“你记得师傅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杀戮是诛心。我看他似乎是□|纵了根本没有心。所以我们不可能战胜他。那么我们绝对不能和他们在明处交手。交给柳辞吧,我想他会喜欢的。”
他又起身负手而立,黑色的朝服让他整个人沾染了黑夜的阴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微微眯着眺望远方。
皇宫南苑的灯已经熄下。这里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燕妃的宫殿。
压抑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的是女子抽泣的声音,响应她的是一个男子的喘息。声音渐渐平息,抽泣声还时不时发出。接着,一个男子怒道:“够了!以前你怎么不哭?”
女子还是在哭泣。
男子抓住她的长发把她拽起来,还在残酷的驰骋。
“太子……太子……你放……了我……”
“哈哈,现在他都不在了,本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太子压低身子,在她耳边笑着说,“你跟着本太子,还是照样当你的燕妃,不好吗?”
燕妃的手臂不再挣扎挥舞,颓然下垂,无力的摊在床上。
太子终于发泄完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下了床,对着半死不活的女人骂了一句:“贱人!”气冲冲的走了。
燕妃睁开湿润的眼睛,从枕下抽出一张帕子把腿间的污秽擦干净,扶着床沿做起来。她穿好衣服朝外面喊:“进来。”
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跪在她床前。
“大人有什么话说?”
黑衣人把一封信交到她手里。燕妃借着夜色把信匆匆一看,收好后继续问:“大人有说过我多久可以出宫吗?”
“大人说你办完这件事就可以出宫了。”
“好,你回去转告大人,我会做好此事,让他千万不要忘了我。”
“是。”黑衣人如鬼魅一般又消失了。
燕妃环顾了一下周围黑漆漆的宫殿,一张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她颤微微的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冰冷的茶水喝下。她用牙齿咬住杯沿,坐在凳子上发抖。过了好一阵,她又望了下周围,倒回床上蜷缩成一团。
太子回到寝宫已是更深露重,他一走到床榻前差点被那个坐得笔直的女人吓死。
太子妃冷冷的说:“你去哪里了?”
“本宫马上要当皇帝了,有处理不完的奏折,你说本宫去哪里了?”
“是吗,你还知道你要当皇帝了?你还去沾染不该动的女人?”太子妃愤怒的站起来。
太子沉着脸反问:“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告诉我!你身上的味道还想瞒住谁?太子,天下那么多美色供你选择,你何必去碰那个女人!”
“不要说了!你太多事了。”
“要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你说她会怎样做?”
“哼!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要是本宫当不成皇帝,你的皇后也就没戏了!”
太子妃退了两步,失望又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太子不理会她,阴笑:“不就是玩我父皇睡过的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变了,你不是太子,不是……”太子妃发昏的说,神神叨叨的走出了宫殿。太子冷笑了一声,倒床上就睡下了。
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在房中上吊的太子妃。
太子抱着太子妃的尸体放声痛哭。皇后只好托着病体为她张罗后事。宫里的人在这一天看见了今年冬天灵京的第一场雪,下得特别的大,那种白,惨败得如同每个人的脸色。
奕王到宫中吊唁太子妃时碰见了棠珏。她正红着眼出来,奕王把她拉住走到殿侧说话。
“最近还好吗?”封奕先开口问她。
棠珏叹气:“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我都没睡个好觉。”
封奕想抬手拥住她。棠珏敏感的退后一步,像只受惊的兔子。
“像哥哥抱一下妹妹,行不行?”
棠珏摇摇头,还是离他两步的距离。封奕无奈的垂手,目光放在她紧张的手上,就笑出了:“你又不是个弱柳女子,我能怎么样你?快点过来,陪我一起进去。”
棠珏低头跟在身后,不再与他并排而行。她躲在府里把关于萧封奕的东西全都收拾到一个不要的房间。每天除了舞刀弄枪,不作他想。她告诉自己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我就可以好好的面对他不再感到心痛。可当他那有力的双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要想来单纯的安慰她时,她又害怕得不得了。生怕一个无意的温柔打破好不容易建筑的高墙。
她想,如果他找到那个可以让他感到幸福的那个人就好了。她就死心了,安心了。
走到宫门前,棠玦以为他会立刻上马回去。谁知他忽然就停下,瞬间转身就把来不及阻止步伐的棠珏抱在怀里。
“绝情啊你,抱都不给抱。”封奕把下颚放在她肩上埋怨。一只手安抚着她的背部,顺便抚平了棠珏所有想挣扎的意念。
“我问你,我和天下你选谁?”
棠珏又气又好笑的说:“你是不是问反了?”
“那换一个,你帮我带走一个人好吗?”
“谁?”
“你答应我。”
棠珏眼眶酸涩着说:“从小你打不过我,但我总是被你欺负,你是想欺负我到死是吧?”
封奕放开她,手捏住她脸颊,笑道:“好妹妹,你答应哥哥了?”
“嗯。”
棠珏在宫门目送他上马离开。她也看不见萧封奕眼里的决绝。
雪没有停,马蹄的印子蜿蜒在路上,又被掩盖。棠珏带上披风的帽子,跟着即将湮灭的马蹄印往前走。
芦绣不算第一次见雪,这么大的雪在他们那里并不常见,她借了一把伞慢腾腾的回府。手指冻得有些疼,她用另一只手握住打伞的那只手。走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阵马蹄踏雪的声音,她本来不打算回头看的,却被拦住了去路。
“上来。”封奕坐在马上向她伸手。
芦绣便借着他的力道跨上了马。她被封奕拉到了身前,几乎就被他抱在怀里。芦绣暗自庆幸自己穿得还算厚,对身后的胸膛没什么感触。
封奕呼在她脖子上的气息是温软的,芦绣望着前方,想坐直了。封奕扯着缰绳,说:“你挡着我视线了。”
她慢慢的弓起背。封奕注意到从她耳根地下一抹红色迅速的蔓延到了脖子上。封奕难得的起了些戏弄之心,贴着她耳廓说:“你都给我洗过澡的,还怕挨着我。”
封奕此举不过是证明了一点——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你放我下去!”芦绣拼命要往下跳。
封奕禁锢了她的身子,沉声道:“你再乱动,我就真轻薄你了。”
芦绣果然不动了,脸颊早就绯红,眼里盈盈若水,低垂着头望着他的手发呆。就是这一双手在那天她快要崩溃时及时扶持了她。她还记得当自己的手在他手掌中摊开,像是整个人被包围在一团温水中,是从未有过的安心。纷纷扰扰的,众多的记忆在脑子里流淌。
芦绣不自觉的抱紧了手里的伞。
雪还在下,白茫茫的大雪还是掩盖不了灵京的华贵。宫殿楼宇在雪景中竟然别有意境。雪多少把这喧嚣给压制了,这份暂时的安静得来珍贵。
作者有话要说:所有人的命运都充满了悲剧色彩,我知道
人生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挣扎
但我们不能失了本心,本性
人没有心,那就是禽兽。。。
☆、第二十三章
从灵京到大钟寺并没有多远,但十几天的路程对于从没有远行过得安王来说的确有些辛苦。他一路上坐的都是马车,甚至因为路途几乎都没有出来过。更甚,为了防止马车打滑,侍卫一路上在清除薄薄的一层积雪,耽搁了不少时间。
在行程已经进行了十天之后,风雪交加的天气晴了,路上的雪因为初晴开始融化了一点。安排伙食的官员叫人煮了雪水,然后给安王送到面前。
安王放下书,抬眼看着那张讨好的笑脸,接过了杯子。太子派来的官员都是派系外的人,他们只求在党争之间夹缝求生,个个都是人精,不好掌控得紧。太子派这些人来,意欲如何昭然若揭。
他喝了口水,问:“还有多久会到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