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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叫你烧了吗?你拿去卖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烧了可惜。”
“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敢这样违背我,下场是什么?”
“被杀掉吗?”
“杀掉太便宜了,我会把他扔进水牢,关上一个月,再凌迟……”他此时的眉峰微微挑起,凌厉且冷峻,一股煞气显露无遗。
芦绣不死心地咬牙道:“我只是把它藏在箱底,没人会知道的。”
“无知妇人,你只要留下它,总会找来祸患的!”封奕气得不行,狠狠地吼出来。
突然,一口血喷出来溅到芦绣脚下,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他。男人用手背抹掉血丝,冷笑道:“是这样吗?连你这样的人都可以违抗我!”
她手一松,呆呆地看着他从床上挣扎着站起来,光着脚便走出去了。愣了一会儿,芦绣追了出去,却被一柄剑阻了去路。
剑光冰冷,她也不敢莽撞,只是侧头看去。
“他怎么了?”执剑人用阴狠的语气问,眼却盯着昏倒在地上的封奕。
“我们吵架了,他也许是气急攻心了。”芦绣垂下眼帘。
“你居然敢和他吵架?活腻了你!”他怒气冲冲的举起剑作势就要砍下来。
芦绣当然不会等着让他砍,她急忙往旁边闪躲,喊道:“封奕救命!”
这一喊倒是让此人冷静下来,皱着眉问她:“你知道他的名字?”
见他停手,芦绣扶住门喘气,又说:“封奕当时受了很重的伤,是我救的他,我不是要害他的人。”
“哼!那你还把他气成这样。”说罢,朝封奕走去,探到他的鼻息还是平稳的,就安下心将他扶进屋。
“他还好吗?”
“不好!”他冷冷瞪来,芦绣哑口无言。
她只好尾随他进门,见他将封奕轻轻放在床上,再盖好被子,转过身冷冷地睥睨她。
“我是他的侍卫,你到底是什么人?”
芦绣收回目光,迎上他的探究,道:“我只是一介村妇,前日他昏倒在我家门口,我见他衣着不凡定是有钱人,想着救活了他好让他报答我。他不让我收下他不要的衣服,硬要我烧了,我还想着拿去换钱他当然不肯于是我们就吵上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颤音,微微鞠了背,看上去卑微极了。
“是这样?”侍卫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我哪里敢骗您!”
“好,我相信你。去,把衣服烧了。”
“是。”
芦绣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连忙跑去找来那件带血的锦袍,扔进炉子里。看着一点一点化为灰烬的衣服,芦绣此时就变得有些充愣。这时火苗慢慢变小,眼看竟是要熄灭了。只是这衣服早已不成模样。她突然心中一动,飞快用手去练,捞出了一块巴掌大小完好的布料。手指上烫出的红痕她也不在乎,只晓得把布揣进怀里,顿时觉得内心被什么充满了似的。
“娘……”低低哽咽,颗颗泪珠滑落。
连窗边站了个人又没察觉。
“那衣服烧了?”封奕看着他的侍卫问。
“烧了,一干二净。”
“嗯。你怎么找来的?”
“我顺着血迹来的,安王他们也在找你,我已经把线索除掉。”
“引他们往北走,最好引到卫家去。”
“是。”
“棠珏怎么样了?我留她一人在京城,她有没有被威胁?”
“没有,郡主很好。只是夫人一直想……”
“好了,我知道了,你派人看好她。”
“在我回去之前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我自有办法。”封奕带着倦意挥挥手。
“爷,你现在伤势不稳,我不能离开你。”
“你也想违抗我?办完事回京城去,替我好好守着那里,等我回去。”
“是。”
“周卫,告诉棠珏,等不下去就不用等了。”
芦绣在打水洗脸的时候就看见那个执剑人离开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收拾好脸就去见封奕了、
她一进门就被封奕深深沉沉的样子骇到,悄悄顺了顺气,挤出笑问他:“你想吃什么?”
“鱼翅。”封奕勾勾嘴角。
芦绣忍住把他扔出去的冲动,还是耐心问:“你好点了吗?”
“很不好。”
她知道这人正发脾气,说什么都不讨好,她也懒得再装出一副贤惠无知的样子,反正他侍卫什么都知道了,也不怕挑明了说。
“封奕,你很有钱吧!”
“你想说什么?”
“看你的侍卫都如此厉害,你或许还很有权吧!”
“怎么?你想敲诈。”
“封奕,我们非亲非故,你肯定也知道我救你并非无所图。”
“当然,你说说你的‘图’吧。”他挑起一边眉毛。
“我想让你带我上京城。”
封奕有些惊讶,对上她眼中的坚持,又有些鄙夷,道:“你去找你家相公?他不回来了?你不是说他今年会回来吗?”
“是!我骗了你!他已经三年没回来过了。我不停地给他寄东西,他却杳无音信,他明明说了会回来的……”
“原来你是守了三年的活寡了,那你何不改嫁算了。”
“这番不知廉耻的话你也说得出来!”芦绣怒道。
“莫不是你还要立个贞洁牌坊?那你为何还要去找他?”
“我去找他,不管他是飞黄腾达还是落魄潦倒,我就是想问一问他,可曾真心待我。你不知道,为了和他在一起,我已经大逆不道了。他走了,我守着这有什么用?如果他给我一纸休书,我也认了。但如果他……他是死于非命。我也好带他回来。”说完,她的眼眶又红了,梨花带雨,是人都会怜惜。
“你把他名字告诉我,我派人替你找一找。”
“真的?”她一时激动,抓住了他的手。
“嗯,他叫什么?”
“他叫陆尚文,年二六。”
“陆尚文,陆尚文……”
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芦绣连忙问:“怎么了?”
封奕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得很是意味深长地说:“你无须担心,陆尚文过得很好,他已官至尚书,春风得意。”
“而且他还一心想娶云宁郡主。”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灵感不强啊,所以更的会有点慢,(*^__^*) 嘻嘻……
☆、第二章
他一心想娶云宁郡主。
他一心想娶云宁郡主。
他……一心想娶……云宁郡主……
芦绣任手中的衣服滑出手掌,薄薄的衣服飘在河面,随着波纹要越飘越远。
“绣儿,你会后悔的!”
“不,我不会!娘,你保重。”
那年,她走得坚决,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把一切都交到那个人手上。不想后悔,不想应了她的话,不想输得那么惨。
云宁郡主,定是美得倾国倾城吧。
她已经输了,在他这么多年不回来的事实面前,她已经输了。在一起才不过四年,他们还没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她身子薄弱,他也不曾嫌弃。只是,他毕竟是心高气傲的人,总觉得一定要出人头地再回去正式求亲。她答应了他,独自守着过去,等待他的未来。
哪知等来的是这般难堪的结果。
陆尚文,你叫我怎能不恨你?
恨得宁愿跳进这小河溺死,好洗干净沾染的一身尘埃。
娘,你说对了。可是,我不会一直输下去。绣儿,不会一直输下去。
她抹掉泪痕,用棍子将衣服挑回来,再慢慢地洗。洗着洗着,手背上又感受到了那种温度,烫人的眼泪,冰冷的皮肤。这满腔怨怼真有了撕心裂肺之感。
原以为都三年了,多少能放下一些执著,没想到还是心恸的要死。
也许哭出来会好点。
她扔了棍子,坐在岸边,眼泪一股股地流,混合着喑哑的抽泣声,仿佛天塌了似的。泪眼模糊中,只依稀看见对面的芦苇自在招摇,没有丝毫的同情之意。
芦绣回去的时候,眼睛红肿得厉害,只能挤出一条小缝看着封奕。
封奕无奈的打量她那双桃子眼,又觉得好笑。招手让她过来,芦绣呆呆地走过去,任他温暖的手覆上她的眼,只感到舒服多了。
“没想到你痴情不说,还长情,你没救了。”听这话不像是数落,倒似一种叹息。
“我不是痴情,也不是长情,就是傻,没眼光,错信了人。”芦绣牵了牵嘴角说。
“其实你看上那人不错,我看他野心不小,离开你是早晚的事。”
“你何必说的这样直白,难道我还配不上他了?”
“你现在这样配得上他?”他笑着说,抬手点了点她哭红的眼。
被冰凉的指尖一碰,她缩了缩脖子,痴痴地望着他,眼睛就像是初晴的蓝天一样澄清,看得封奕不禁用手遮住她的眼。
“你干什么挡我?”
“你看得我慎得慌。”
“说什么呢!”芦绣笑了出来,一记不轻不重的拳头敲在封奕腿上。
“爷我饿了,快去做饭。”他笑着放□子倚在枕上。
“是是是,你等着吧。”说完,转身就朝屋外走去,脚步也轻快不少。
封奕的脸却在她转身那一瞬间变得毫无情绪。只是这眼中蕴藏了许久的东西慢慢流露,不自觉的连整间屋子的空气也染上了肃杀的意味。
他想着满身的伤,在京城苦苦煎熬的情人,真是恨不得把那个人碎尸万段。但封奕毕竟是封奕,他还不至于迁怒无辜的人。只是眼前这个人,也许会起到关键作用。
眯上眼筹谋了一会儿,他眼睛亮起来,不过是亮得如寒星,只有冷而已。
芦绣走到厨房才记起封奕当时的眼神,她才是被慎得慌,明明笑着,却仿佛恨意难消。她早就觉察出他的危险,所以开始掩饰了本性,原以为会一直装下去。哪知出了意外,还是个让她失控的意外。
她又用手摸摸自己可怜的眼,心里也不那么难受了。但京城她是一定要去的,人没有了,她还是要去要回她应得的东西。
她提起菜刀,在菜板上切了两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