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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能感到遗憾。不过,案件总算解决了,你们也自由了。回到了久别的故乡,痛痛快快玩一玩吧!”
这时,片冈伸了个懒腰说:“到浅虫温泉去好好玩一玩吧!”
“我们一起去参加他们两个人的葬礼吧!”宫本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如果川岛是犯人,葬礼会很沉闷。”
町田看了一眼手表说:“桥口怎么还没起来,已经9点半了。”
02
宫本也看了看手表。
桥口到现在还不来吃早饭,的确有些反常。事实说明,住进这家饭店以后,她的食欲依然十分旺盛。5个人中间属片冈食欲最好,其次就是桥口。
“会不会闹情绪,不起床了。”片冈独自笑着说。
“什么意思?”片冈听宫本问他,就朝阳子瞟了一眼,说了一句只有他才说得出来的话。
“村上变成一个非常漂亮的美人,我们都只顾讨她的好,说这定桥口正为此生气呢!”
“我可不是美人。”阳子笑了,但脸上的表情却并非不满。
然而三浦警察却没有笑,一阵不安掠过他的心头。一个年轻姑娘到9点半还不起床,连早饭也不吃。这绝不是正常现象。
当警察的人,往往一遇到不正常的事情,总是立刻条件反射地想:可能出了什么事!所以,32岁的三浦警察也想到了这一点。
“桥口真优美的房间是706号吧?”三浦抬起身,高声说。
“是啊,就在我隔壁。”阳子疑惑地看着三浦。
三浦没有说话,离开咖啡厅,向电梯跑去。宫本他们几个人也赶紧跟了过去。他们乘上电梯,到了7楼。走廊里一片静谧,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们来到706号房门前,三浦按了门铃。
他们听见室内传来门铃的清脆响声。然而他们感到桥口根本没有起床。
这时,三浦用拳头用力砸门,喊道:“桥口!”
但是,室内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门从里边锁着,外面打不开。三浦的脸色变得苍白。
这时,客房的女服务员刚好路过这里。三浦冲她喊道:“快把门打开!”
女服务员不知所措地说道:“门上挂着牌子,不让喊醒她。”
“别说了。快打开门!里面很可能出事了。”三浦把警察证举到女服务员面前。
女服务员赶快拿出万能钥匙,伸进钥匙孔里。但是,锁响了一下,门只打开了一条缝儿,里面挂着门链。三浦用身体使劲撞了一下门,门链掉了,门打开了。三浦推开女服务员,闯进房里。
桥口朝着窗户睡在床上。确切地说,像正在睡觉。
三浦用手推了推盖着毛毯的真优美,她的身体咕噜一下翻了过去,掉在地板上。
三浦条件反射似地转向门口喊道:“都别进来!”
三浦看到宫本等人都站在门口以后,蹲在桥口身旁。
他用手摸了摸她的脉搏,已经不跳了。接着,他又听了听她的心脏,也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三浦用手绢包着拿起桌上的电话,通知了警察署。
03
几分钟以后,警车飞驰而来,勘察人员也赶到了。青森县警察署侦查一科的江岛主任,也拖着肥胖的身体走进了706号房间。平时,他常喝醉酒,摇着肥大的身躯,哼唱“津轻小调”。然而今天,他认真地察看了一遍现场,然后向三浦问道:
“是自杀吧?”
“还不清楚。不过,肯定是中毒死亡。请看这个。”
三浦指了指倒在桌上的药瓶。里面装着很多胶囊药粒。药瓶盖已经打开,几粒药掉在地板上。
“是安眠药?”
“是肾上腺素!”三浦说。
江岛戴着手套,拿起了药瓶。药瓶上的确写着“肾上腺素”。
“不过,市场上已经不卖这种安眠药了/”
“是的。另外还有一封遗书。”三浦说着,把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了江岛。
这是这家饭店专用信封。江岛抽出了信纸,信纸也是饭店的专用笺。信上用圆珠笔写着:
我一直爱着你。当然,现在仍然爱着你。这件事从未后悔过,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但是,近来,你对我变得冷淡了。你是否已经不爱我了?
我失去了你的爱,再也无法活下去了。
我现在就吃药死去,但我不是因为恨你才去死,因为这是唯一的道路,死才能保全自己的爱。让我再最后叫你一声:亲爱的。
再见
真优美
“没写收信人姓名。”江岛重新看了一眼信封,对三浦说。
“不过,我认为对方就在和她一起来青森的人当中。正因为如此,她认为即使不写姓名,对方也会明白。”
“其他的人呢?”
“4个人都在一楼大厅等着。”
“其中3个是男的吧!”
“是。我想,宫本孝,片冈清之,町田隆夫之中的某一个人就是信中的你。”
“即使搞清楚是谁,也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她自杀了,没法立案,顶多不过成为电视台报道的话题罢了。”
“如果属于他杀的话……”三浦皱着眉,看着真优美的尸体。勘查科的人打着闪光灯正在拍照。
江岛眼睛一亮,冲着他说:“你认为是他杀吗?”
“不,我只是认为,如果完全忽视了他杀的可能性,那将很危险。”三浦有些顾虑地说。
“你认为存在他杀的理由吗?”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他们从上野车站出发时,就有一个伙伴在站内被残忍地杀害了。”
“可是,犯人不是已经自杀了吗?”
“是。正因为从一开始就发生了这种事,所以在回到故乡青森以后,他们中的某个人又被杀害,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也就是说,这是你的感觉?”
听江岛这么一问,三浦又恢复了老好人的神情,使劲地搔着头。
“你这么一说,我倒没主意了。”
“总而言之,先解剖尸体,还要化验这个肾上腺素。”
“另外,我还想核对一下这封遗书是不是她本人的笔迹。”
“这个房间是处于完全封闭状态吗?”
“是。挂着门链,钥匙在房间里。”三浦说着,看了一眼刚才用力撞坏的门链。
“这么说,还是她自己下决心自杀的!”
“是这样。不过……”三浦仍然感到很纳闷儿。
桥口真优美的尸体被送去解剖了,遗书上的指纹已经检查完毕。三浦拿着遗书,来到了一楼大厅。
宫本他们4个人正在坐立不安地等着三浦。
“你们之中有谁认训桥口真优美的笔迹?”
“我认识她高中时代的笔迹。”阳子说。
“我给她寄去信和车票后,收到了她的回信。”宫本说。
“请你们看看这个。”三浦把信放到了4个人面前。
“是遗书吗?”町田问道。
“就算是吧!”
“很像她的字。”阳子肯定地说。
“很像!”宫本仔细看了一阵以后慎重地说。
“既然是在她的房间里发现的,那就是她写的哟!”片冈不负责任地说。
“这是写给谁的遗书呢?”最后,町田理所当然地提出了疑问。
“我也很想知道这点。信封和信纸上都没有写收信人的姓名。当然,这个人就是你们中的某个人,因此她才没写。你们都自己讲出来吗?算是协助警方。”说完,三浦逐个看了宫本他们一遍。
“不是我。我和她没有同性恋的关系。”阳子仍旧懒洋洋地说。
三个男的都互相窥测着别人的脸色,没有人承认自己与死者桥口真优美有关系。
片冈摇出烟,点着火说:“今后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呢!还得继续呆在这个饭店里吗?”
“对不起。在这件事搞清楚之前还必须请大家呆在这里。”
“可是,她不是自杀吗?”阳子不满地说,“那就没有问题了。应该让我们自由行动!”
“还没有最后确定是自杀呀!”
“不过,警察先生,那个房间不是上着锁,而且还挂着门链吗?那种情况还说是他杀,不大可能吧!”
宫本不可思议地看着三浦。
三浦苦笑着说:“警察局这种地方,是怀疑一切的。总而言之,在事情搞清楚之前,请大家呆在这个饭店里!”
“允许外出吗?”片冈噘起嘴不满地说。
“这可怎么办呀?我今天必须去见一个人。”阳子感到左右为难,看着三浦。
“如果事先告诉我们你要办的事情和去处,看情况也许可以批准。黄昏之前就可以搞清楚是自杀还是他杀。希望大家再忍耐一下。”
“通知她家属了吗?”宫本以负责人的身份提出这个问题。
“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估计过一会儿,家属就会来。你们也见见她的家属吗?”
“见了面反而更伤心。”阳子说。
其他3人似乎也是同样的心情。如果遗书所说的你也在其中的话,那么他见到她的家属,一定更会感到难过。
三浦再一次叮嘱他们不要外出,然后朝电梯走去。这时他闻到一股香水味。从后面飘了过来。
阳子在电梯旁追上了三浦:
“下午,我必须到弘前去一趟,黄昏之前一定赶回来。”
“到弘前去有什么事?”
“昨天给家里打电话时,他们说嫁到弘前的姐姐病了,想要见我。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姐姐了,我无论如何想见她一面。”
“明天去不行吗?”
“我想忙见到她。”阳子的眼神很真诚,脸上露出紧迫的神色。
“给你家打个电话查对一下,行吗?”
“警察办事可真谨慎啊!”阳子轻声笑了。
三浦严肃地说:“公事公办嘛!”
他向阳子问了她家的电话号码,拨通了大厅角落里的公用电话。接电话的是阳子的母亲。她说,确实有个姐姐嫁到弘前,生了病想见到阳子。
三浦放下电话,又和江岛主任联系以后,终于允许阳子外出。
“你最好不要告诉那3个人。”三浦又叮嘱她一句。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