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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重重的甩开她的身子,西楼戥锌转身重喝。
“奴才(奴婢)在!”数十名宫女、太监涌进屋内,恭敬地跪了一地。
“莫如,以后圣清儿就是你的主子,她的生活起居由你亲自伺候,若有个闪失,朕拿你试问。”西楼戥锌看着跪于最前面那名唯一穿着鹅黄色宫服的宫女,沉声命令。
“奴婢遵命。”莫如伏地,恭敬回道,神色清冷。
“其他人都给朕听着,你们往后给朕看住她,也不准任何人踏进这个院子,否则,杀无赦。”阴冷的视线转至她身后的那群宫人身上,森寒。
“奴才(奴婢)遵命。”一群宫人皆惶恐的伏地。
“莫如,带她去梳洗干净,半个时辰后带到朕的龙泽殿来。”视线再次转回至床上的幻如凝,西楼戥锌眸光复杂。
“是。”
然后,西楼戥锌收回视线,转身大步离去。
“恭送皇上。”
“奴婢见过圣姑娘。”直到西楼戥锌的身子消失在院里,莫如才起身,朝幻如凝一福身,才朝那群宫人吩咐,“准备伺候姑娘沐浴。”
“是。”众宫人立即退下去做准备。
“请姑娘随奴婢去洗浴。”莫如走上前,搀扶幻如凝。
“你叫莫如?”任她扶着自己起身,幻如凝悄然打量着她清秀却冷淡的小脸。
不是很美,但又种冰冷的独特气质,应该不是普通的宫女吧!不过,不觉得讨厌就是了。
“是的。”莫如面无表情的恭敬回道。
幻如凝随着莫如来到寝宫后方的殿堂,两名绿衣少女宫女上前推来殿门,幻如凝刚踏入殿门,便觉一阵热气袭来。
微微眯眼,这是一座天蓝色的浴池,飘渺的紫色轻纱自金壁屋顶垂落,散开在浴池周围的青瓷地面上,纱幔内,温热的清泉自雕刻精美的假山上淌下,泌泌的清泉荡起点点水花,让水面弥漫上一层淡渺的薄雾。
不刻否认,这是一座很漂亮的浴池,而且颜色都是她所喜欢的。
由着莫如扶着自己上前,另两名蓝衣宫女已上前撩开轻飘的白色丝幔,数名手提花篮的绿衣宫女立即上前,分散跪身于浴池四周,轻柔地将蓝中的花瓣撒向池内,淡淡的清香在虚渺的细雾中弥漫开来,香气氤氲。
莫如搀扶着幻如凝走到透明的真丝纱幔里,轻解绸带,层层丝衣缓缓滑落在地,如凝脂的雪肤在丝幔后若隐若现,美丽得让人窒息。
取下细簪,如瀑般的顺长乌丝宣泄而下,瞬间遮去了那如玉般的无暇肌肤。
在莫如的搀扶下,幻如凝徐步迈下浴池,如宝玉般完美的身子缓缓没入水中,弥漫的雾气与芬芳的花瓣立即遮掩了她的身体,清黑的长丝在水面蔓延,交织在片片红瓣中。
呼,真舒服!
趴在冰冷的青瓷池边,幻如凝缓缓垂下眼睫,温热的泉水瞬间洗去她身上的疲惫,流动的清泉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周身,而脸上却是青瓷上的冰冷,舒服极了。
只是身上的轻松并未给她的心灵带来舒缓,她在担心,担心着现在不知道她的太子哥哥和风哥哥怎么样了,她也担心当他的父皇、母后知道她被人劫走后会怎样的难过,她更担心,她成为了人质,会给傲宇王朝带来怎样的弊端。
莫如以水瓢舀起带着香气的泉水,轻柔的滑过她的发丝,肌肤,为她淋浴,终于,疲惫的幻如凝再也支撑不住,不禁在这舒适中缓缓进入睡梦中。
“皇上,您终于回宫了。”西楼戥锌的身子刚踏进龙泽殿,一名形态娇弱的白衣女子立即迎了上来。
她有着一张清丽而精致的五官,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烟波柔如春江,仿佛随时都蕴着泪,让人心疼极了。而那苍白的面容呈现出一种娇柔的病态美,纤弱的身子似随时会倒下般,让人担忧。
“什么事?”面对女子,西楼戥锌微微缓下脸色。
“现在傲宇王朝已有百万大军压近边境,碧弱担忧会危害本国。”女子忧心道。
“这事朕在莫龙城时已听戾报告过了。”西楼戥锌坐上上位,脸色不变,心里却汹涌起伏。
说实话,他并没想到幻吟风竟然也会插手此事,甚至将他的五十万精锐兵士全数调至边境,这样一来,确实给他增加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止是为那五十万雄兵,还有幻吟风这个人。
幻吟风之所以被称为神,并非只靠一张嘴,或是阴谋算计,他是真的拥有无法估量的才华。他只上过两次战场,但这两次战役皆是最难打的仗,但他却以最短的时间完胜,而且彻底收服两个当时几乎与傲宇王朝同样强盛的国家。
“那皇上你有何准备?”女子仍是不放心,听闻逍遥王幻吟风一出了兵,她担忧幻吟风是否也会亲自前来。
“朕不是抓了名人质回来?有她在,幻吟风再大的能耐也起不了作用。”西楼戥锌唇角勾起抹邪魅笑纹。
确实,幻吟风真的很厉害,这次他与幻郇孑联手的话,恐怕哈尔多斯再多的兵将也抵挡不住。
不过,能教幻吟风出兵,那么,这个女子对他而言必然非比寻常,只要弄清楚了她与幻吟风的关系,所不定这次他就能一举攻下傲宇王朝。
“人质?可是威胁幻吟风的人质?”女子突然心升不好的预感。
“没错,本来是打算利用她来威胁幻郇孑,不过,那名女子比朕想象中的还要有价值。”说不定连幻吟风也要因此而动弹不得。
心头的不安愈加深刻,据她所知,能同时威胁到这两个男人的女子,世上只有一个人,难道皇上抓回的是她?
“皇上,碧弱身子不适,先行告退。”女子脸色苍白的福身道。
不行,她必须去确定那名女子的身份,若真是那个女子,那么不仅哈尔多斯要毁于一旦,连陛下也……
“恩,身子不适就去歇着吧!”西楼戥锌微凝眉宇,道。
“是。”不再多做停留,女子匆忙离去。
看着女子离去的身影,西楼戥锌绿眸微凝,碧弱怎么了?
“圣姑娘,您醒醒,该起身了。”半刻后,莫如轻声唤道。
“恩?”懒懒地抬起娇巧的容颜,幻如凝有些困乏的眨眨迷蒙的眼,这无心之举却给她带来另一番风情,慵懒而妩媚。
“再过半刻便到皇上要见您的时辰了,请姑娘起身更衣。”莫如脸色不变的恭敬回道。
“哦,扶我起来吧。”微微垂下羽睫,幻如凝沉吟片刻,再次掀开眼帘时,盈眸已变回清澈。
第一次,她体会到了身不由己的无奈感,也明白,这次她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她所爱的人与她的国家了,而且这次没有风哥哥的支持,也没有太子哥哥的保护,她是孤军奋战。
只是,她该怎么做呢?一直生活在父皇、母后与风哥哥的庇护下的她能做些什么呢?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渺小,也好无力。
风哥哥,她该怎么做?
“是。”莫如立即上前,轻柔地扶着幻如凝走出浴池,本就晶莹剔透的玉白肌肤经过温水的浸浴而呈现出瑰丽的粉红,更显得粉嫩动人。
“圣姑娘,请起身更衣。”两名宫女已捧着整套的哈尔多斯的宫服上前,恭敬的说道。
与傲宇王朝飘逸的纱裙不同,哈尔多斯的宫服是以细软舒适的绸缎为主,典雅而华丽,还绣着精美的刺绣。腰下则是一件蓝布长裤,再系上绣花飘带裙。
莫如取过宫服,一件一件细致地为幻如凝穿戴好,又从一旁宫女捧来的丝盘上取来云蓖,仔细的为她梳理长发,等到长发梳干,才将她如云瀑的秀丽发丝盘起,插上一支翡翠金簪,又取来一串五色珍珠手链为她戴上,才挥退其他宫女。
“圣姑娘,请随奴婢移驾龙泽殿。”
“恩。”幻如凝淡漠的应着,即使心下再多的不悦,也只能藏在心头。
因为现在的她只是哈尔多斯国的一名人质,而且,为了不让自己的国家受到威胁,她还不能让西楼戥锌知道她的身份。
突然,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知道她该怎么做了。
现在的她只要尽力隐藏住自己的身份就好了,不要惹得西楼戥锌的太多注意,然后,如果真的到了因为她而威胁到了她所爱的人与她的国家的那一刻,那么,她甘愿埋葬她自己的生命。
当幻如凝再次见到西楼戥锌时,他已换上一身烫金龙袍,端坐在膳桌旁。
剪裁合身的云纹绫裁制黑袍,领口、袖口、下摆处皆以金线绣上龙纹图腾,腰系白玉带,头戴金冠。现在的他看来更为俊美,与生俱来的霸气与自然散发出的王者气势也在龙袍的衬托下一览无遗。
见到幻如凝,他魔魅的绿眸微微加深了色泽,沉声命令道。
幻如凝也乖巧的走至桌前,她已决定了,既然已经是他的人质,那么她就要将危害降低到最小。
“坐下。”他命令。
“是。”幻如凝乖巧的走上前,优雅落座。
西楼戥锌微微眯眼,总觉得她乘巧得太过诡异,“你在算计什么?难不成是想降低朕的防卫,然后逃出去?”他冷嗤。
“皇上您多心了。民女只是一介弱女子,别说是逃离这守卫森严的皇宫 ,即使是龙阳宫民女也踏不出一步。”幻如凝淡然道。
“哦?你知道就最好了。”按理说,她听到她这番话该是高兴的,可不知为何,看到她这乖巧恭敬的模样,他觉得心头燃起一把怒火。
众人看着自己主子骤然变冷的脸色,心下不由得担忧起来。
“还不传膳!”他脸色冷峻的低吼。
“是,是!”桌旁的一名看似总管的太监忙不迭的拭着冷汗高喊,“传膳,快传膳。”
很快,二十几名宫女就手拖餐盘依序走了进来,不一会儿,空桌上已布满精美佳肴。
只是一名新进的宫女却在西楼戥锌鬼魅般的注视下,手一抖,银盘落在了地上,碎成千点星片。
“啊,皇上饶命。”宫女立即一脸惊恐跪在地上,求饶。
“拖出去斩了。”西楼戥锌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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