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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心意已决,除非您将臣妾关起来,否则臣妾是不会让如儿去找风儿的。”圣亦灵强迫自己冷下心肠,决绝的说道,然后不再看他,扬声下令。“来人,将公主带回红城,在七天后的婚礼之前,不允许公主踏出她的寝殿半步。”
冬梅刚赶过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愣住了。
“母后?”幻如凝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低喊。
泪红颜 第二十九章(下)
“王爷,已经出了御京城了,我们还是先歇息一下再赶路吧!”走过童口,鬼面便下令队伍停了下来,走到马车前撩开帘子,不意外的看见幻吟风半睡半醒的虚弱模样,微微哽咽的请示。
他真的怕王爷就这样倒下了。
幻吟风微微睁开眼,“出了城了?”语气虚弱得好像随时会断了气一样。
“王爷,您的身子这么虚弱了,为什么还要急着赶路呢?”鬼面不解的问。
“如儿是我一手调教,她的性子我又怎会不清楚呢?”幻吟风虚弱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无奈,和骄傲,“只有在她气怒到失去理智的时候才无暇细想,但她很快就会察觉不对,一定会返回逍遥王府的。”
鬼面垂下悲伤的眼,王爷心心念念的永远都只有云凤公主,连自己都不存在。可是,为什么公主却不懂得珍惜呢?总是伤害这个自负却深情到令人不敢置信的男人!
“好了,继续赶路。”幻吟风虚弱的吩咐道。
他还是怕幻影帝会看不住如儿,让如儿追上来了。
可是,话音刚落,他就剧烈的咳了起来,好不容易以内力止住了咳嗽,血也源源自嘴角流下。
“王爷……”鬼面惊魂喊道,托着幻吟风的下巴,想要止住他源源流下的血,但血就好像流不完似的,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间滴落。
“看来……我是到不了卞阳了。”幻吟风唇边浮现抹飘渺的笑痕,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
“王爷!”鬼面紧紧的抱住幻吟风,悲喊,泪落下他冷硬的脸,怆然而绝望。
陡然,一道白影无声无息的来到马车旁,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飘入鬼面的耳朵里,“鬼面,让我看看他。”
鬼面倏然回首,惊喜的喊出了来,“顷风少爷!”
三天后,洛口。
“太子,该喝药了。”慕容御熙端着一碗药走进幻郇孑的寝屋,看着正披着件单衣坐在床上的幻郇孑拿着玉球做手部复建的太子,淡漠的开口道。
太子的伤势比她想象的复原还要快些,身上的伤本就不严重,而手部的伤也复原得极快,虽然暂时还不能拿重物,不过正常的生活却无碍了。
也许是因为心所致吧?因为想要急着养好伤,赶回御京,去见云凤公主吧?
呵,幻如凝,我真的很羡慕你,也很嫉妒你,你一出生就受尽恩宠,还有两个如此专情又深情的男人为你而疯狂,为你甚至连生命都可以付出。
幻郇孑抬头看了眼慕容御熙,不语,不过却放下了手中的玉球。
慕容御熙走过来,沉默的将药递给幻郇孑,幻郇孑也沉默的接过药,喝下,从头至尾,空气中都只有沉默。
“谢谢你。”当喝下最后一口汤药,幻郇孑终于开口,淡道。
若非是她,以他手伤的严重情况,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恢复,甚至可能会废掉双手。虽然她是幻吟风为了在这段时间看着他,不让他回京的眼线,不过,她确实救了他。
“不必谢,这是我欠师兄的。”慕容御熙淡淡的回道。
而且,他的亲娘是那个人啊!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儿子被毁掉呢?也许风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才让她留在这里的吧?
沉默,再次在空气里蔓延。
“太子殿下。”诸葛孔照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恭敬的行了个礼,手中拿着两封书信。
“什么事?”幻郇孑淡漠的问道,犀利的黑眸盯着他手中的信,“那是什么?”
“是御京来的信。”诸葛孔照迟疑了一会儿才回道。
“是如儿来的信吗?”幻郇孑有些激动的问,眼底是期待。
“不是云凤公主的信。”诸葛孔照低垂下眼,淡淡的回道,“是锺尚书与冬梅的来信。”
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慕容御熙低垂下眼收拾好药碗,静静的退了出去。
幻郇孑察觉到不对,拧起了眉,神情也冷下了几分,“拿来。”
若非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冬梅是不可能写信过来的。
诸葛孔照恭敬的将信呈上。
幻郇孑拆开了第一封信,是尚书锺大人的信——
太子殿下,今日宝象皇帝来访,皇上有意将云凤公主嫁于宝象皇帝,下官担心这是逍遥王爷与宝象皇帝达成的协议,恐对太子殿下不利,特写此信告知,请殿下早做对策。
锺书敬上
幻郇孑拿信得手倏地收紧,脸色阴沉骇人。
“殿下……”诸葛孔照银灰色的瞳眸里闪过丝担忧,他就是知道太子看到信会是这个反应,才会犹豫着要不要交上来的。
幻郇孑没有回话,只是冷凝着俊容迅速的拆开冬梅的来信,信上只有两句话,却足以焚尽幻郇孑的理智。
太子殿下,皇后将云凤公主软禁于东园,逼迫公主于初八与宝象皇帝成婚。
心中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他紧抓着信,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幻郇孑的齿缝间溢出,“他们竟敢软禁如儿,还要将如儿嫁出去?”漫天的怒火瞬间涨满了整间屋子。
“殿下,要怎么做?”诸葛孔照恭敬的请示。
“……”幻郇孑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捏着两封信,眼底闪着阴森的冷火。
初晨,苍白的月亮还高悬在天边,但天际已经呈现点点鱼白,天地间,一片惨淡之色,幻郇孑一动不动立于惨淡而荒凉的大地上,身前是一柄沉重的宝剑,他单手握在剑柄上,另一只手上是两封皱巴巴的信,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就好像已经与天地合二为一了一般。
直到那轮红色的圆日缓缓自地平线上升起,幻郇孑终于抬起眼,漠然地注视着这片荒凉之地,带着几分冷然和压抑,西风呼啸,天地间也在瞬间衍生起一股肃杀之气。
“太子殿下,我们要怎么做?”他身后的诸葛孔照轻声请示。
幻郇孑缓缓的抬起冷凝的俊容,眼神冰冷的望着妖诡的红色天际。
良久,他才开口,“下令,全数军队整军返回御京。”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是时候彻底改天换日了。”深暗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是。”诸葛孔照单膝跪地,左手贴在胸前,恭敬的应道。
“幻影帝,这是你逼我的!”许久,低低的冷凝的声音才飘散在天地间,阴森寒冷。
是你不该趁我不在时妄想将如儿嫁出去,因为如儿这一生只能属于我!
泪红颜 风之逝
记何时,去留空。
夜相思,枯枝瘦。
入梦灵,敛情愁。
人长久,恋孤城。
风吟语,千秋过。
逝楼梦,漫悲歌。
若伤痕,不留走。
伤如雪,笑如花。
今世错,来生缘。
当幻吟风再次睁开眼,已是昏迷了第四天的早晨。
因为幻吟风太虚弱,所以军队驻扎在山林里,幻吟风则被安顿在临镇的客栈里。
屋子里很安静,天仍未大亮,晕黄的灯火静静的在桌上燃烧着。
淡淡的环视着陌生的屋子,幻吟风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笑得有些无奈。
看来他还没有死啊,应该是他来了吧?
轻轻的叹息溢出,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顷风。
“果然是你来了。”看着来人,幻吟风疲惫的苍白俊容上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虽然浑身乏力,但他的眸光却格外锐利,闪烁着点点精光。
“我来恭喜你,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在进行着。”顷风淡淡的开口,如玉的清淡嗓音虚幻似梦,竟与幻吟风的声音有些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灵气。
“呵呵,到了这最后一刻,你还不愿意以真面目面对我吗?”幻吟风不答,只是轻笑道,连笑容都有些费力。
来人沉默,死一般的静在空气中蔓延,良久,顷风才缓缓抬起手,掀开了银制的鹰形面具,那是一张脱尘的绝世容颜。
只是,为什么他竟与幻吟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哥……”幻吟风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笑了,轻喃唤道。
世人皆将他当做大皇子,其实呢?他并非真正的大皇子,真正的大皇子是他的孪生哥哥——幻顷风。
双生子啊,一个多么可笑又可悲的名词,可是却悲哀的发生在了他们的身上。
自远古开始,双生子是种毁灭的象征,无法避免的,他们中间势必有一个要面临被母妃丢弃的命运,而那一个就是他的双生哥哥。
“我与红城没有一点关系,所以不要再唤我大哥了。”幻顷风的声音依旧飘灵动听,只是更多了几分冷漠。
自从他被抛弃的那一刻起,他就与红城无半点关系,现在的他只是雪山族的族长。
“可是以后你就会有了。”幻吟风浅笑,但紫眸里却多了份不容置疑的坚持,他坚定的看着幻顷风一字一句道。
为了如儿,他不能“死”!
幻顷风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幻吟风,同样魅惑的紫眸里幽深难测。
“大哥,鬼面和秦老在外面吗?”幻吟风收回视线,清清淡淡那一笑,就好像刚才的事不曾发生一般。
“交代遗言?”幻顷风重新将面具带回脸上,冷淡的望着他。
幻吟风一愣,继而笑道,“是啊,我怕回光返照的光芒也照不了我多久啊!”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
幻顷风默默的看着他,良久才缓步走至门口,淡淡的看着门外红着眼眶的秦震与鬼面,道,“鬼面,秦震,你们进来吧!”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感情。
鬼面恭敬的朝幻顷风点点头,才走入进来,“王爷。”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