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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幻吟风隐忍着漫天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
怡情?他对如儿下毒,竟然说是为了怡情?
“你说我的目的能为了什么呢?你对生死置之度外,即使本座杀了你,你根本已经不在乎不是吗?因为你早已经绝望,但本座要的不是你的死,因为要你死太容易了,本座是要你也尝尝本座一样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可若是你有了希望,在绝望,这样的滋味就不同了吧?”西楼孤城优美的薄唇勾起冰冷的线条,虽然一片冰冷之气,但面上仍是一派的温和。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魔魅的紫眸中折射出异样晶亮的光芒,黑暗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向西楼孤城,他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太子人呢?”司徒风雨带着重伤的龙剑情来到太子宫,差点引起一片慌乱。
“天啊,龙太傅。。。。。”海若遣退了闻声赶来的侍卫,却在看见血口模糊的龙剑情时,倒抽一口气,差点没晕厥过去。
诸葛孔照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却在瞬间回过神,清晰的指明方向,“磐夕院。”只是眼底多了丝愁虑。
“太子殿下,您快醒醒啊,龙太傅。。。。。龙太傅他。。。。。”海若哽咽着声音,跪在幻郇子的身边唤着他,泪流满面。
半梦半醒间,幻郇子仿佛听见有人在叫他,是谁?
“太子殿下,您快醒醒啊!”海若看着龙剑情仿佛随时都会要断下气的虚弱模样,泪又充盈了发红的眼框,他哀求的喊着幻郇子。
“子。。。。。儿。。。。。”龙剑情也费力的启唇,喊道。
好熟悉的声音,听见这虚弱的几乎下一秒就将断了气的声音,幻郇子脑海总闪现一幕幕与龙剑情相处的画面,是舅舅的声音,只是,为什么舅舅的声音这么虚弱?
费力的睁开迷雾般的瞳眸,看着眼前浑身欲血的龙剑情,混沌的大脑登时清明起来,“舅舅?”他惊喊着朝龙剑情跑去,只是僵硬了太久的身子才起来就扑倒在地上,
司徒风雨走上前,将龙剑情的身子小心的放在地上。
“子儿。。。。。”龙剑情看着幻郇子,眼底闪过丝欣慰的笑意,子儿还叫他一声舅舅。
“怎么会这样的?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幻郇子紧握着龙剑情冰冷的手,看着那不断血肉模糊的胸前,登时红了眼眶,几近嘶吼的喊道。
因为只要稍微懂武的人都明白,那伤已经伤损了他的心肺,回天乏术了。
“子儿,对。。。。。对不起,舅舅真的。。。。。不想伤害你。。。。的,你能不能。。。。。原谅。。。。。舅舅?”龙剑情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紧握着幻吟风的手,费力的问道,眼底闪着希望于哀求。
“恩。”幻郇子红了眼眶,哽咽的直点头,“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了,但是舅舅你也不要丢下我,求求你,别丢下我,我已经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他从不曾想过舅舅会死啊!他是他唯一的亲人啊!
“谢。。。。。谢谢你。。。。子儿。。。。。”又呕出一片血花,不过龙剑情却笑了,笑的满足而释然。
“舅舅,求求你,求求你别离开我了,这世上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啊!”幻郇子悲痛的喊着,苦苦的哀求道。
“子。。。。儿,我。。。。我会在天。。。。天上,与你娘一同。。。。。一同守护你的。。。。。”龙剑情感觉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他费力的紧抓着他的手,把握最后的时间,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要,舅舅,我只想要你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啊!”幻郇子摇着头,悲痛的嘶喊着。
“对。。。。对不。。。。起。。。。子儿。。。。其。。。。。其实那天。。。。。你。。。。。并。。。。。并没有。。。。。”剩下的话永远的含在了嘴里,因为龙剑情带着平静而祥和的笑容垂下了手,永远的闭上了双眼,沉睡下去。
“不要,舅舅,啊——”幻郇子仰天用力的悲吼,神情哀惘。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你要这么残忍,将我的亲人一个个带离我的身边?为什么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苍白的天空嘶吼着,泪水伴随着吼声滴滴滑落,声音悲伧的让人忍不住流泪。
海若已忍不住捂住唇哽咽起来,脸上涕泪交加,诸葛孔照在龙剑情说完最后那段话时,眼底闪过丝精锐的光芒,见他断了气,不忍的微微别开了眼,司徒风雨只是默默的看着龙剑情沉睡的脸,微微闭了闭眼。
“情,永别了。。。。。”远方,司徒风雨淡望着眼前的青山绿水,淡淡的水雾是眼底升起,迷蒙了双眼。
抉择 二十四
“谁?是谁杀死的舅舅?”幻郇子猛地抬起脸,朝着司徒风雨望去,怒不可解的吼道。
“是。。。。西楼孤城。”司徒风雨淡漠的望向幻郇子,回道。
“西楼孤城?”诸葛孔照微微凝重了双眸,果然没有猜错吗?是西楼孤城或者逍遥王,只是西楼孤城大费周章的抓了龙太傅过去绝对是有目的的不是吗?可是他们这边却什么消息都没得到,他却又杀了龙太傅?这又是为什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现在连他也疑惑了。
“因为逍遥王的心疾已经拖延太久,药剂已经无法维持他的生命,需要一颗与他符合的心脏,而大公子的心脏。。。。。正好相符。”司徒风雨顿了一下,淡淡的视线扫了眼惊恐的海若,虽然面无表情却也眼露不可思议的诸葛孔照,以及脸色发青的幻郇子,才道,“所以,逍遥王让御儿抓走了龙太傅,今夜就是御儿为两人交换心脏的日子,而一直隐藏在逍遥王府的西楼孤城为了破坏逍遥王的计谋,让逍遥王体会从希望到绝望的痛苦,所以在这之前,”
“心脏?”海若惊骇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逍遥王怎。。。。。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将一个人的心活生生的从别人的身体里挖出来?”
虽然早闻逍遥王一旦发起狠来,比太子还要冷酷无情,惊世骇俗,但没有想到,他竟如此的。。。。。。
“幻吟风。。。。”声音自幻郇子的齿疯间挤出,充血的眼眸里是疯狂的痕迹,狂怒中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太子殿下?”海若这才发现幻郇子的异样,但有的 看则会他几近疯狂的神情,不安的低唤。
“舅舅,我会为你报仇的。”幻郇子空洞的低喃着,缓缓放下龙剑情的身子,有些不稳的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银剑,大喝一声,倏地飞身消失在夜色里。
“太子殿下!”海若惊骇的大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被夜色淹没,没有武功的他只能求助于诸葛孔照,“诸葛臣相,您快想想办法去拦住太子殿下吧,太子殿下这样冲了出去,恐怕会有危险啊。”
“太子是去了逍遥王府,逍遥王不会在这时候对太子动手的。”诸葛孔照淡淡道,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的龙剑情,然后转身朝天门的方向走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龙太傅未说完的那句话,应该是。。。。。
“诸葛臣相,你上哪儿去?”海若惊问,慌了神。
太子殿下现在这样冲了出去,诸葛臣相怎么一点也不担心,现在还要上哪里去?
只可惜诸葛孔照的身影已经消失夜色里,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司徒公子,求求您,您去拦住太子殿下吧。”海若只得转身求助于武功高强的司徒风雨。
司徒风雨不语,只是穿过他的身子,上前抱起龙剑情已经冰冷的身体,红色的斗篷包裹住他冰冷的身子,淡淡的雾气弥漫,也消失在夜色里,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空气里才飘来他淡淡的声音。
“等你们太子回来,告诉他,我已经将大公子的遗体带回了倾城门。。。。。。”
当诸葛孔照再次来到天门的地牢,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身狼狈的木幽颦。
“你这个狗官,你陷害本郡主,你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狗官!”木幽颦费力的抬起眼,看见诸葛孔照,立即睁大了双眼,愤怒嘶吼,只是原本清脆的声音却变得粗哑难听。
而她身上的白色囚衣已经破烂不堪,条条血迹交错在她破烂的囚衣上,俏丽的容颜也已不完整,比碧书棋的脸还要恐怖,破烂的囚衣下更是处处可见惊悚的烫伤,双袖空荡荡的,就如碧书棋一般,只剩下两根白骨,血骨模糊,令人恶心作恶。
“木郡主,微臣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诸葛孔照面无异色的看着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木幽颦,道。
木幽颦冷冷的扯了扯凝结了血的干渴唇瓣,疯狂而恨意在她眼底蔓延,她费力的朝诸葛孔照吐了口口水。
可下一秒,一支毒镖凌空飞来,笔直的穿透她左臂模糊的白骨。
“啊——”撕心裂肺的凄寒声在阴暗的地牢里响起。
化云烟手执长鞭优雅的自一旁的阴暗角落里走出来,依旧一袭黑色装束,冷眼而慵懒。
“真是不受教啊!”
诸葛孔照面不改色的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淡声问道,“木郡主,本官有一事一直想不透,还请木郡主为本官解答,一个中了情毒的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就完事,不说以太子的意志力是很难被药物控制的,当时,云凤公主闯进去时,太子殿下是清醒着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是清醒的情况下而与你苟合?而且,以逍遥王谨慎的个性,他怎么会让太子殿下清醒着呢?不是太子殿下已经被药物控制,不然。。。。就是太子殿下已经不省人事了,而凑巧就在公主闯进来的前一刻醒过来,所以,本官不禁怀疑,那日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木幽颦的眼底出现丝慌忙,虽然只是瞬间,却没有逃过诸葛孔照犀利的眼,他意味深长的开口道,“看来,本官需要请宫里的老嬷嬷来为木郡主检查一下身子了。”
木幽颦嘶喊道,“太子已经宠幸我了,我就是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