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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忍住剧痛,却不起身,双手撑地,像体操运动员耍鞍马一样,腾起双腿,原地使出祖传旋风腿,扫向对方下盘!
——这正是陆家地趟功中旋风腿一招的变种,可以将旋风腿的威力发挥到极限,使到快处,两条腿几乎难以看清,对方根本无法预测两条腿将踢向自己身上何处——平常可是难得一见!
“当心!”爷爷在旁出声提醒,却已来不及了!
只见井上谦并不躲避,任由陆远飞腿扫来。咔嚓一声,陆远腿骨竟然断裂!
“爸爸!”卡卡大叫一声,赶紧扑到陆远身上。
井上谦从护腿中抽出一块铁板,扔在一边:“我才不像你们中国人,非要用内力硬挺着接招,有外力可借,为什么不节省体力!”
话音刚落,井上谦一把抓向卡卡!
陆远赶紧一把将卡卡推开,双手抓紧井上谦的右腿,不让井上谦去抓卡卡!
井上谦站在原地不动,闷哼一声。陆远竟然双手一松,像受到什么外力似的,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老远!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再看井上谦脚底下的地面,竟然以右脚为中心,伸出七、八条裂缝,像蚯蚓般向周围延伸开去。那些裂缝越伸越长,其中两条竟然向陆远和卡卡迅速逼来,就像有了灵性一般!
爷爷大叫:“卡卡!快逃!”
卡卡见状,心生寒意,可又不愿独自逃生,连忙朝爸爸那儿跑去,伏在爸爸身上。
谁知原先逼向卡卡的那条裂缝竟然一拐弯,又朝父子俩逼来!
很快,两条裂缝终于逼到父子俩跟前,形成交叉,又分头继续延伸,将父子俩包围在中间。
陆远和卡卡所在的地面被裂缝与周围地面隔开,然后突然像发生了地震般忽而上升、忽而下降,颤动不已。
卡卡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正想起身将爸爸拖离原地,却见陆远嘴角流出鲜血,猛然将自己一推。
卡卡刚被推转身子,井上谦已经到了跟前。
“老匹夫!你要打要杀,尽快下手,不要再变着法子折磨我儿子和我孙子!”爷爷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又无法上前帮忙,只能大声叫着。
“老朋友!你看清楚了!我用忍术中的最高心法——九字真言,结果令郎、令孙的性命,也算对得起你了!”
说完,井上谦突然双手十指交缠,就像天主教徒在祈祷时双手十指交缠的姿势一样,然后两根食指和大拇指又一起伸出,指尖相对,作出一个手印,离父子俩一米远,竖在坐在地上的卡卡的头部前方。
“临字!不动明王印!不动不惑!万物不侵!”爷爷突然在一旁解说起来,“卡卡!赶快盘腿打金刚坐,手结定印!以不变应万变!”
陆远一掌抵住卡卡的背部,将体内尚存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卡卡体内,卡卡顿时感到热血沸腾,盘腿打坐,双手掌心向上,右手掌放在左手掌上,两根大拇指轻轻接触,置于脐下。
井上谦双手所结手印一变,两根大拇指从指尖相对的食指中穿出。
“兵字!大金刚轮印!延寿返童,施者力长无穷!”
只见井上谦衣服渐渐鼓胀,如同吹了气的气球。而卡卡一瞬间也感到犹如身处南极的冰天雪地之中,寒风凛冽,牙齿不住打架。心中那股风暴逐渐慢慢成型,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将要从体内迸发出来——这是杨叔叔去世的那天诞生的风暴,今天终于要爆发了!
井上谦手势又变!两根大拇指恢复原状,食指不动,而另外六根互相交缠外露的手指仍然交缠着,只是手指都缩回到手掌心中。
“者字!外狮子印!万物之灵力,任我接洽!”井上谦在爷爷的话声中,身体也竟然鼓胀起来,衣服被鼓起的肌肤绷得片片碎裂,在风中飘舞。
卡卡依然手结定印,一动不动,却已渐渐喘不过气来,又不知如何出招应对。心想,九字念完,也许就要丧命,一定要在第九个字“前”字念出之前,尽快扭转局势。而心中的风暴也旋转得越来越快,几乎要失去控制。快!转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字!日轮印!齐集宇宙五大元素,万物平齐,三昧聚会,无往不胜!”爷爷话音刚落,井上谦竟然双脚离地,浮在半空,身子前倾,双手手掌张开,掌心朝向卡卡,两根大拇指和食指指尖相对,形成一个圆圈——正是日轮印!
就剩“前”字了,“前”字一出,井上谦就要从空中扑下,直击卡卡头部!
“前!”果然,井上谦从空中如秃鹫扑食般迅疾地朝卡卡头顶压了下来,左手食指和大拇指圈成一个圆圈,其余三指略微舒展,右手掌心向内包覆在左手手背上,指关节瞬间变大,结成空瓶印,直击卡卡百会穴。
卡卡猛然感到心中越转越快的风暴倏地一下消失了,无影无踪!
卡卡眼睛一闭。一切都完了!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卡卡睁开眼,却见井上谦倒在自己身前五、六米处,口鼻流血,双眼迷茫。爷爷正站在自己身边,摸着他自己的右手:“老家伙!好硬的脑袋!”
卡卡噌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又俯身扶起不住咳嗽的爸爸。
井上谦看着爷孙仨,艰难地爬起身来,不停地喘着粗气说道:“老、老——你、你武功又恢复了?”
爷爷笑嘻嘻地说:“老实告诉你,我脚筋被挑,武功尽失,这些天天天练功,虽然小有所成,但总差了一口气,无法贯通气脉,恢复功力。可是老家伙,你百密一疏,忘了我孙子身上的宝物了!”
“九香玉露膏?”井上谦脸色顿时灰白,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老家伙!你研究了我陆家祖传武功三十多年,终于找到我陆家武功的弱点,可我这手当世已无人会使的大力威德金刚掌,却是这几年才学会的,就是为你准备的。它是西藏密宗的绝学,正是形成忍术精神修炼法的东密的老祖宗,刚好克你们忍术的九字真言!可惜我受伤太重,这手大力威德金刚掌功力恢复得还不到五成,虽然没能要了你的性命,但已经彻底废了你的武功!当世天下第一的名号与你无缘了!让你一个字、一个手印地尽情施展你们忍术的最高心法九字真言,就是要让你自以为无人可敌,让你在最后一刻才败下阵来!否则,又怎能打败你这武功和智力都堪称超一流的绝顶高手呢?”
“哼!你以为我卡卡那么轻易就认输了么?我不过是装装样子骗你的!可惜为了彻底骗倒你,我爸爸的腿还是被你震断了!”卡卡瞧着井上谦那付惨样,依然不解气。
“你、你们装得真像!九、九香玉露膏!我怎么会忘了九香玉露膏!这九香玉露膏怎么老用不完啊!”井上谦后悔不已地用手拍着地面,却只溅起一阵淡淡的灰尘,脸色顿时变得比刚才更加惨白,“我、我的功夫没了!我、我……”
“九香玉露膏能自生自长,当年你侄子井上间二就想骗到手,没想到还没得手就死翘翘了!”卡卡得意地说了一句。
“你错了!你不是输给九香玉露膏,也不是输给我爷孙三个,而是输给了永恒的正义!你这一生,武功才华堪称绝顶,却坏事干尽,这就是你的报应!”爷爷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该是为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报仇了!”
爷爷上前一步,正要伸出双手,井上谦赶紧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老朋友!我武功尽失,已成废人,心灰意冷,只愿从此隐姓埋名,求你高抬贵手,让我在痛苦与后悔中度过余生吧!”
“你后悔什么?”爷爷冷冷地问道。
“我贪念过重,嗔念难除,名利胜负无法放下,还整天梦想着以我一人之力,重铸大日本帝国当年的辉煌,岂知天意不可违呀!可我们日本人也是受害者啊!世界上唯一的一颗原子弹就掉在日本的国土上!日本只有再次强大起来,才不会重蹈失败的命运!要不是当年战败,现在又怎么会处处被美国牵制,怎么会眼看着你们中国日益强大,而无法遏制!”
“错!你们日本人民也是战争的受害者,这一点没错,可是没有你们的军国主义政府首先发动侵略战争,原子弹也不会落到你们头上!日本侵略我中华达八年之久,伤害我中国人三千万条生命,掠夺我财富达千亿美圆之巨,我们是不会忘记的,只是中华民族素来宽以待人,免除了你们的战争赔偿债务。中日两国一衣带水,和则互利,斗则互伤,可惜你们国内像你这样的人还为数不少,拒不承认历史罪行,甚至修改教科书,让下一代年轻人忘记侵略他国的历史。一个不懂得反省、不肯为自己犯下的罪行道歉的民族,就算有朝一日强大起来,也逃脱不了失败的命运。这才是你失败的根本原因!”
井上谦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跪在地上,仰面沉思。
“爷爷!别放过他!他杀的人太多了!”卡卡看爷爷似乎有放他一马的意思,赶紧说道。
“老家伙!你还记得前些天你为我设下的那几关么?我虽然过了关,却也一直不停地说你们的这些茶道、花道、棋道等等,都是从我们中国传给你们的,可你根本就不打算明白我的意思。你们日本有个电影导演曾经说过一个寓言,你好好给我听着:在很久以前,在东方有一座岛上生活着一群猴子,后来有中国人去教他们写字,猴子们学会了,但却不懂得字的含义,不懂得什么叫友谊、信任、善良,不懂得什么叫同情、仁慈、感谢,不懂得什么叫诚实、悔过和认罪……”
井上谦低下了头,过了半晌,终于一头嗑在地上:“老朋友一言惊醒梦中人,在下彻底醒悟,思往昔之罪过,后悔莫及——”
然后又一摆手,田大富将箱子拎了上来。
井上谦从怀中掏出匕首,左手五指张开平放在箱盖上,右手一刀将左手小手指割下。鲜血如注,标射出来。
“哼!你们日本武士战败后不是都爱剖腹自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