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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卡卡吓的大叫一声,立刻潜入水底。那“老虎”竟然也潜入了水底,向卡卡追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老虎会游泳啊,而且还是潜泳!难道它也会闭息功?
卡卡越想越害怕,越怕便越使不出力气。那“老虎”转眼便游到卡卡前方,一转身,又张开大口向卡卡的脑袋咬来。
卡卡魂飞魄散,四肢僵硬,想逃是根本来不及了,脑袋里顿时浮现出两句成语:束手待缚、引颈就戮!
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一条美人鱼游了过来,一头顶在“老虎”的脑袋上,并一直将它顶到了一边!那“老虎”很快就失去了踪影。
卡卡迅速浮上海面,那美人鱼鱼尾一摆,也浮上了海面,转过身来,面向卡卡。
“小蝶!”卡卡大叫一声!
真的是小蝶!自从天坑遇险之后,卡卡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小蝶。每当夜空群星闪耀,卡卡就会走到阳台上,手握小蝶送给他的香袋,朝着北斗七星的方向凝望。在卡卡的心目中,小蝶和天坑里的族人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过,卡卡也不相信他们已经被害死了,反而一直固执地认为他们都被那红色怪物的同伴给挟持到北斗七星、也就是大熊星座上了。(详见《天坑迷雾》)
想不到小蝶竟然变成了一条美人鱼,而且还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性命!
卡卡左手划着水,右手从胸口掏出那从不离身的香袋,向小蝶摇了摇。
小蝶的眼里似乎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她一定认出了那个香袋——那是她在天坑里用了整整一个晚上亲手给卡卡逢制的,里面装着的是天坑族人的至宝九香玉露膏。
卡卡迅速向小蝶靠拢,小蝶也向卡卡游来,俩人终于抱在了一起。
突然,小蝶浑身一震,从卡卡双臂的环抱中挣脱,一边缓缓后退,一边轻轻地摇着头,像是在跟卡卡告别。
“别走!小蝶!别离开我!”卡卡着急地大声呼喊。
小蝶闭上了双眼,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然后毅然地一个转身,向远处游去。
卡卡迅速追了上去。
眼看就要追上小蝶了!却见小蝶又是一转身,竟然变成了一条鲨鱼!就是先前的那条大鲨鱼!
大鲨鱼凶猛地向卡卡扑来。
卡卡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还没反应过来,那条大鲨鱼已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光滑笔直的悬崖高达数十米,直插入海,崖面竟是乌黑乌黑的,寸草不生。海浪不顾一切地冲上黑崖,又退了回去,留下一堆色白如雪的泡沫,然后又不甘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冲击拍打着崖面,终于在悬崖底部冲蚀出几个大小不一的洞穴。
悬崖顶上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背着双手,遥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的另一端。海风阵阵,衣衫猎猎。
天空中乌云翻滚,遮天避日,海面与天空的交界线早已模糊不清。浊浪排空,风声如雷。
暴风雨就快要来了!
那老者仰天长啸,呼啦啦惊起一群海鸥。
——老朋友!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啊——”卡卡大叫一声,睁开了双眼!
卡卡抹了抹一头大汗,慢慢缓过神来。好久没有做这种离奇古怪的梦了。自从天坑探险回来后,他便似乎有了特殊的功能,每当大事发生之前,都会做梦,而且随后发生的事情都能和梦中的某些象征性的场面对应上。可刚刚做的这个梦又象征了什么呢?难道自己很快就要到海里去探险了吗?
不可能。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让爸爸妈妈决定这个暑假不让自己离开上海,而且每次离开家门,哪怕是去附近的超市买文具什么的,都要有大人陪同。自己是不可能出海的了,连看一眼大海都没门儿,更别说潜水了。
卡卡双手一撑,坐了起来。
啪的一声响。卡卡探头朝床边一看,一本纸张已经发黄的书掉在了地板上。他赶紧下床捡起书放在枕边。
——对了!那三个男人要的就是这本书,昨天在书房里帮爷爷整理旧书时偶然发现的,也许就是看了这本书才让自己做了这么个离奇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嘛。
卡卡伸了个懒腰,看了看闹钟,已经十一点半了,心想昨晚看书看到后半夜,一觉竟睡到这么晚。爷爷一定是想让自己多睡会儿,才没叫自己起床。
卡卡走出卧室,来到爷爷的书房门前。由于爷爷是非常有名的国学大师、考古专家,还兼任故宫博物院和国家博物馆的顾问,几十年来在考古方面给国家做出了很大贡献,所以国务院领导专门批示拨了这套两层楼的小洋房给他住。平时这儿就爷爷一个人住,白天有一个保姆来给他做饭和打扫卫生。这套小洋房的二楼是两间卧室和一间爷爷的书房,还有一间盥洗室,一楼则是客厅、厨房和一间储存室。
书房的门紧闭着,卡卡边敲门边大声喊:“爷爷!爷爷!”
书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卡卡推了推门,发现门给锁上了,又到爷爷的卧室里看了看,也没人。卡卡只好走下木制楼梯,可找遍了一楼的所有房间都见不到爷爷的人影。爷爷究竟去哪儿了呢?
爸爸受《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的委托去考察崇明岛滩涂湿地的生态情况,妈妈昨天刚走,又出国开会去了,至少半个月才能回来,刚刚放暑假的自己只好住到爷爷这儿了。爷爷喜欢独自一人住在这栋两层楼的小洋房里,更确切地说是住在书房里,除了吃饭睡觉,爷爷从不离开他的书房。
——可今天爷爷是怎么回事儿?
卡卡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来给爷爷做饭的保姆今天又请了假。得!自己动手吧!可卡卡到厨房打开冰箱一看,冰箱里却好像没什么可以吃的,这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平时都是妈妈做饭,连碗都不让自己洗,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大显身手的机会,却又实现不了。
卡卡突然想起爸爸今天应该回来了,赶紧用戴在左手腕上的多功能手表给爸爸拨电话。上个月,胖叔叔把父子俩的两块手表又拿回他们公司,让当初发明这种手表的科研人员进行改装升级,又增加了不少新的功能。
卡卡翻开表盖,背面的液晶屏上立刻显示出爸爸那张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削的脸庞:“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起床,爷爷就不见了。我肚子饿坏了!爷爷这儿连方便面都没有!”
陆远正开着他那辆跑遍全国各地山山水水的越野车,行驶在城郊结合部的公路上。一看到表盖背面液晶屏上卡卡那头永远都梳不整齐的乱发和那张焦急的脸庞,又听到卡卡说的话,陆远立刻紧张起来。
卡卡跟身怀绝技的爷爷住在一起应该很安全,可爷爷要是不在身边,那就很难说了。陆远赶紧回答了一句:“卡卡!爷爷大概出去买菜了,你耐心呆在家里,千万别出门。爸爸很快就到。”
陆远踩了一下油门,性能良好的越野车顿时提高了速度,可这条公路上尽是高大的集装箱卡车,超车也不方便。不一会儿又遇上了红灯,陆远只好在排成长龙的车队里焦急地等待着,手指则在方向盘上不停地敲打,思绪却不由得转到半个月前的那个星期天……
那天一大早,卡卡就和大头、马莉去福州路上的上海书城买刚刚发行的日本系列漫画《火影忍者》最新一集,说好中午就能回来。可都过了午饭时间,还是不见卡卡的人影。
陆远和白雪坐不住了,赶紧给大头和马莉打电话,可他们都说仨人早就分手各自回家了。然后又给爷爷、葛胖子等打电话,都说没看见卡卡。卡卡可是从来不会这样的,要有什么事回不来,至少也会先打电话回家。夫妻俩一直等到天黑,越想越不对劲,刚想打电话报警,突然听到卡卡的声音:“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卡卡那头乱发比平时更乱了,衣服也脏乎乎的,脸还肿了半边,一进屋就往沙发上一坐,喝了一大口白开水,便开始叽里呱啦地述说起来:“终于让我逃出来了!那些人真没用,被我三下五除二,通通撂倒在地……”
白雪赶紧坐到卡卡身边,心疼地抚摸着卡卡肿起来的半边脸说:“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下手也太狠了!”刚说完话,又赶紧起身去找清淤消肿的药膏。
“爷爷教你功夫,可不是让你跟人打架的!”陆远也坐到卡卡身边,严厉地说道,同时却暗自松了口气。谁知卡卡接着的话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没想跟人打架,是他们先动手的,三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子!他们还把我弄到一间黑屋子里,问我要一本书。”
陆远立刻皱起眉头问道:“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上我跟大头、马莉从书城出来就分手了,正要去坐49路车,突然一辆小汽车停在我身边,两个大男人把我拽进车里。那俩人手劲特大,又好像捏住了我的穴位,我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我一坐上后座,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们长什么样,就被套上了头罩!”
“什么?!你被绑架了?!”白雪此时已拿着药膏走到卡卡的身边,正要往卡卡脸上敷药,听卡卡这么一说,吓得叫出声来!药膏也差点掉到地上。
“妈!你让我往下说嘛!别一惊一乍的!”卡卡接着说道,“车子开了好久才停下,也不知开到哪儿了。我被他们从车里拽出来,又被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夹着磕磕绊绊地往前走,然后好像又下了几层楼梯。等他们把我的头罩摘下来时,我才发现自己好像在一间地下室里。
“另外一个男人——一定是开车的那个,好像是领头的,走上前来就问我是不是陆少逸(卡卡的大名,详见《天坑迷雾》),还让我别害怕,说不会伤害我的。可是他的声音很怪,好像是在憋着嗓子说话。真希奇,平时还真没几个人叫我大名呢,他们怎么会知道的?不过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