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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在野外生存久了,自行参悟出来的。 他插话说,“这白花没毒。”言外之意,他和铁驴身子的感知能力这么弱,可能跟小怪人的毒血有关。 我刚才给他们检查过身子,都是没毒的体征,为了更保险一些,我让他俩坐在树下,我再给他们弄点药吃。 我正蹲着翻胸囊呢,脑顶上吧嗒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我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围坐的这棵树,树上白花变色了,都成红红的了,有一部分白花上,还凝聚着小小的红血滴。而且刚把我脑袋吧嗒了的,就是这些血滴。 这样的环境实在太吓人了,不仅我蹲不住了,铁驴和老猫也都站了起来。 我们四下看着,周围所有的安息香都在变色,甚至地上那些白白的野草也在变红。本来走在这里就犯忌讳,因为有安息俩字。现在一看,我们更有种来到地狱入口的感觉了。 我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走了,四周全是血树,也根本没个能逃的地方。 而且这还没完,老猫眼睛尖,指着远处跟我们说,“看!” 我和铁驴压着不安的性子望过去,很远的地方出现一个黑影,他似乎在跑着,身后还出现一朵黑云,紧紧跟着他。 这黑云是啥,我一时间断定不了,但看架势,这一人一云很可能有联系,不像是一追一逃的关系。 老猫说我们别乱动了,找个地方藏起来看看形势再说。 我不赞同老猫的想法,铁驴却点头了,他们二比一,我不得不接受了。我们也没刻意找地方,就在这棵树下再次蹲下来。 这里还有血草从,也便于遮盖我们的行踪。 我们熬着,大约过了一支烟的时间,这人渐渐离近了,我也能瞧得仔细了,那黑影竟然是虫群。 都是会飞的黑虫。 再说说这人,他个子不高,不过不像小怪人那样长相奇葩,他只是鼓鼓的额头,有南方男子的特性。 他没发现我们,在三五十米之外的地方最终站定身子,又随意的往地上一坐,对着虫子吹了几声口哨。 虫群很听话,竟四下散开了,它们都奔着血花血草去的,附在上面。我猜它们在喝这里面的汁水。 我们这次来也带了望远镜,铁驴把它悄悄翻出来。我们仨轮番用它观察一番。 我没看出啥信息来,铁驴和老猫却都下了个结论,说眼前这个就是莽人。 我听得心里一震,来之前我也上网看了看莽人的资料,但记载的不多,只知道他们是国内最后的原始人。 我还以为他们都得拿着棒子或石斧,像孙悟空一样穿着虎皮裙,成天到晚瞎转悠打猎呢,而眼前的莽人分明告诉我,他们会的东西很多,至少在驱虫上有一定的经验。 我们现在处于暗处,要想对莽人下手,把他弄死,这很容易,只要一发子弹就能办到了,但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我们必须跟他们沟通,进入他们的部落,再找我们要的奇药与奇术。而且我还突然变得乐观了,心说莽人懂得多,或许他们的奇术会对姜绍炎有实质上的用处呢。 我们总不能这么躲着,尤其黑虫都散开了。我们仨一商量,也别选啥时机了,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吧。 但我们仨这么默契的一起行动,却让莽人发现并吓了一跳。
第十三章 虫群之争
莽人身手敏捷,从地上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们怕他想的太多,急忙做出我们无害的手势来。 莽人没因此逃跑,反倒冷冷的盯着我们,我们仨急忙甩开大步往前走。 离近一些后,我想先喊话,至少打个招呼啥的,但话到嘴边又卡壳了。我心说我要说句您好,他会不会听不懂?别看都是中国人,但他在山里生活,很可能只会说土语。 我一耽误,最终没开口。铁驴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这爷们挺能整,他哈哈笑着,打起手势来了,估计来之前他学也过一些巴蜀土话,这时候挨个说出来试。 莽人听着,却一直没啥反应,最后铁驴一着急,还来了句,“hello!” 我有种想出言损他的冲动,心说他念叨英语干啥? 铁驴也没啥办法了,憋得一脑袋通红,这时莽人生硬的回了句,“你们,是啥?” 我愣了一下,心里来了一股狂喜感,心说原来他懂一点汉语,那就好办了,而且细品之下,他刚才说的意思应该是,我们是什么人! 我赶紧反复说朋友这两个词,又指着身后说我们是从山外面来的。 铁驴又悄声接话提醒我,说别忘了魂魄勇。 我心说对对,把它亮出来,我们的印象分保准会高很多。我急不可耐的伸手摸兜,等拿出来后还特意高举着,让莽人能看的清清楚楚。 但实际情况跟我想的完全相反,莽人表情变化很快,一下愤怒了。 我不知道他这股怒火从哪来的,他还立刻吹起了响哨。那些四下散开的黑虫子跟炸锅了一样,都从血花血草上飞起来,迅速往我们这边靠拢。 这不是好现象,凭我弄虫子的经验,这帮玩意很可能要对我们发起进攻。 铁驴把步枪举起来了,不过这是枪又不是苍蝇拍,就算能把莽人打死,也没法对付这些黑虫。 我倒是有个法子,不过真不想用。我带着虫盒呢,里面也匿着一群毒虫,但看着黑虫迅速逼近,我也真没别的办法可用了。 我心说算了,赌一把,看我俩谁的虫子厉害吧。 我把虫盒打开,生怕它们偷懒不肯出来,又隔空使劲顿了顿。 嗡的一声,一群金光在我身前出现,我又摸出笛子,按照特定调子吹起来。 我头次用这些金虫,不知道它们威力有多大,但想必差不了,而且这也是寅寅重金买回来的。 我看着金虫原本跟磕了药一样向黑虫冲去时,心里特别欣慰,觉得它们斗志很大嘛!但接下来的一幕,我有种嗔目结舌的感觉。 金虫和黑虫碰面后,竟在一起互相追逐着,这种不是厮杀的追逐,反倒更多的嬉戏。 这还没完,接下来这两种虫子竟然交配上了,有的黑虫落在金虫上,有的是金上黑下。想想看,这是一群虫子交尾的场面,用那句话说,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我也有种捂脸的冲动,心说这都是啥啊?合着我和莽人带的虫子,全是迫不及待的流氓! 莽人也愣了,不过他似乎比我懂得更多,嘀嘀咕咕几句。 铁驴和老猫都不在乎虫子,他俩一看没了黑虫的威胁后,又跟莽人喊起话来,想再套套近乎。 但莽人连半句话都不跟我们说了,一转身要逃跑。 我们仨都脸一沉,我心说他这要是跑了,回到部落说点啥,我们再去部落就难办了,一定把他逮住,并取得他的好感。 我们仨追了出去,我还差点,铁驴和老猫身子都很强,跑的不满,但跟莽人相比,差了一截。 这莽人嗖嗖倒腾两条小短腿,那速度拿健步如飞来形容都不夸大,我们之间的距离再迅速扩大。 铁驴来脾气了,举枪对着莽人那里射了一发子弹。 他拿捏着尺度,这子弹正打在莽人脚前方的一片区域,激起一股烟来。莽人被吓了一跳,不过这起到反效果了,令他跑的更快了。 铁驴又举枪瞄准莽人,但掂量一番后,子弹并没打出去。老猫一直没松劲儿,还把他的装备包都卸下来了,丢给我和铁驴。 那意思让我俩别急,他轻装上阵追人去。 我发现铁驴也不地道,他也把装备包脱下来丢到地上了,还跟我说,“徒弟,你殿后!” 我心说我殿个屁啊,另外我一个人背三个装备包,本来就跑的慢,这一下不得搞死我? 但说啥都晚了,看着铁驴扭着胖屁股,也离我渐渐远去后,我不得已的停下来,把他俩装备包都捡起来了。 刚开始我还能看到前面三个人追逐的影子,等他们一转弯,绕到一个山脚里后,我是彻底见不到啥了。 我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往那里赶,等一转弯后,我是彻底没啥力气了。 我背上的背包也不知道咋折腾的,这时都挂到我胸前方来了,我左右手也拎着另外两个包,腿都不敢打弯了,不然保准瘫坐到地上。 我就拿出一副牛一样的速度,哼哼呀呀往前走着,但望着远方,依旧看不到他们仨在哪。 我也不敢喊,只能心里暗暗着急。而且这么一弄,我没把注意力放在脚下。 我一脚踩到一个地方,这里竟然突然哄得一声响,裂开一个大缝子。我第一反应是坏了,这里有陷阱。 我心说他娘的,自己决不能掉坑里去,不然摔不摔死两说,在这儿困上几天,我也得被饿死或渴死吧? 我也顾不上拎包了,双手一撇,又急忙扭身子想往回退。 但这么一耽误,我半截身子都卡在裂缝边缘了,还有迅速往下陷的趋势。 我一顿手刨脚蹬的,试图把平衡感找回来,但我没那本事,最后双手死死抓住裂缝的边缘,一点点的秃噜下去了,让裂缝边缘上留下两道我的挠痕。 我迅速往坑里面落。这里挺昏暗,我冷不丁看不到啥,而且也很臭。 我还没放弃抵抗。不幸中的万幸是,自己离坑壁很近,我又把精力放在坑壁上。 要不是最后我拽住坑壁上延伸出来的一根绳子,我可能真就摔下去了。 我撸着绳子,让自己身子减速,等眼瞅着落到坑底时,我完全停了下来,这时我双脚踩着坑壁,身子半侧歪着。 我缓了几口气后,也能抽出精力看看坑底啥情景了。 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坑底垂直竖起的尖头木桩子,这要是实打实落上了,我保准被串成糖葫芦,另外还有一个木桩子上立着一具骷髅。 它死了多久,我一时间没法鉴定,只知道它死前很难受,因为它保持着一个挣扎的姿势。 我总不能一直拽着绳子,尤其这种拽法特别费劲。我又慢慢挪着身子,最后在几个尖头木桩子之间的空隙中,慢慢将身子送下去。 我发现自己的身板还是太大了,挤在这几个木桩子之间有些难受。但我没抱怨啥,心说活着总比死了强。 我又抬头看那个裂缝,这时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扯嗓子大喊,也不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