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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因此多是用牛来载矿物下山。
「听说这次的收获非常惊人,矿场底下都是贵重矿物,少说也需要几十头牛,现在只剩下五头……要载上几趟?」
「违约对我们严家的买卖可是影响很大的。」
陆小纺听到这里,便急着往矿场奔去,虽然两边距离不过十多里,若要用步行的,可也是非常吃力。
为了缩短时间,她抄小路,想尽快见严武曲一面,她要问他,那两个下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她又要如何赔罪?
尖石不断刺激着她的脚底,黄沙狂飞,连路边都是缠人的荆棘,刺伤她的手,划破她的衣裳,好不容易,她终于走到了矿场,但天色已暗,也到了收工的时间,她只好往寮子走去。
「请问……大人在这里吗?」尽管走得双腿酸麻,陆小纺一进门还是挤出笑容问道。
「小纺,你怎么来了?大人走了一会儿。」工头说道。
「什么?」她无力地倚在门边,忍不住放声大哭,「我真的很笨,对不起……对不起你们……」
「别这样。」一位女矿工上前扶起她。
「是我,是我放了牛群,你们知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就会帮倒忙,我实在不该再留下来害他上她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忍不住说道。
「你说什么?」严武曲突然撞开门,那风尘仆仆的模样上看就知道他赶路赶得有多急了。
「武曲?」见他折返,陆小纺不禁愣住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真的离开这里,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回来,而且会重重的处罚你。」他瞪大眼看着她。
「没有牛,矿物就送不出去,全是我的错。」她怯怯地望着他,心想,他可能已经忍不住了,现在就想处罚她。
「你过来。」他沉着嗓子说。
陆小纺吸吸鼻子,双腿开始发抖,「你要打、要骂随便你,我都接受,如果你想要我代替牛,我也愿意。」
「你要代替牛?」严武曲半眯着眸,反问她:「这次的矿物少说也有数千斤,你要如何代替?」
「我一次可以扛几斤。」
她此话一出,寮子里的人全都在笑。
「你们……」陆小纺气馁的垂下脑袋,「我知道我在说笑话。」
「所以你就不要再胡言乱语了。」严武曲一手伸向她。
陆小纺以为他想打他,脖子赶紧一缩,「啊!」
然而他却只是握住她的柔荑,将她往外面带,「回去吧,如果真有笑话想说,明天再来,现在已经很晚了。」
「武曲!」她犹疑的喊他的名字。
「回去。」由于风大,他将斗篷披在她身上,两人一块驭马返回别苑。
「武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回去后不见你的人影,问了旁人也没人知道,但我却发现有双疾奔下山的小脚印。」他没好气地说。
「你不恨我吗?」她回头问道。
「干嘛恨你?恨一个人太累了。」他眯起眸望着前方。
「可我把牛放了。」
「放都放了,还能怎么样?」
听他的口气,好象一点也不以为意,八成是装出来的,否则牧场的人怎么会个个愁眉苦脸。
「你要怎么送货?」
「我自有办法。」他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办法?」让她知道了,她也好放宽心。
「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与你无关。」严武曲被她问得有些烦躁,口气也变得沉闷。
陆小纺垂下脑袋。话虽这么说,但事情是她闹出来的,又怎么会说与她无关呢?可他既然不想让她问,她也就不问了。
「怎么?不开心了?」见她不再说话,他低头问道。
「没。」她摇摇头。
「还说没!没的话,会把小嘴撅得这么高吗?」严武曲忍不住拧了拧她的小嘴,「丑死了。」
「如果你嫌我的话,就放我下去。」她小声娇嗔。
「你就会在我面前撒野。」严武曲黝黑的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灵魂之窗,让陆小纺的心蓦然震荡了下。
「在你面前,我哪敢?」陆小纺的小嘴却愈噘愈高,「你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我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你。」她吸吸鼻子又说:「就像这件事,明明是我的错,你却要弄得与我无关,完全不让我负责,事实上你愈是这样我就愈难过,好象我只会闹事。我多希望也能和平常人一样帮你,即便煮些你爱吃的东西也好,可是在这里,连厨房都没人愿意让我进去,都把我当宝一样地疼爱着,可是我……」
「你有完没完?」他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小嘴,堵住她滔滔不绝的话语。
陆小纺的眼珠子转呀转的,狂风似乎也明白男主人和女主人正在忙,主动地缓下了脚步。
过了好久,他才离开她的嘴,眼底闪过一抹璀光。
「武曲!」她的声音哑了。
「现在我知道,有个像你这样的女人在身边,一点都不会寂寞。」他拍拍狂风的背,大声一喝。
倏地,狂风朝前疾奔。
「告诉我,你花多少时间走到矿场?」想这段路如此崎岖,这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毅力走过来。
「半天吧。」实际上她也没计算。
「半天?!」严武曲深吸口气,「疼吗?」
「什么?」
「我是说你的脚。」他朝底下看了眼。
「不疼,只是又酸又麻。」她放轻松地倚在他胸前,「当时我真的忘了疼痛,只想赶紧找到你,向你道歉。」
「傻瓜!」他笑着摇摇头。
「对,我是傻,我明明知道道歉也弥补不了什么,可我就是想见你,如果你真能处罚我,那是最好了。」
「你要我怎么处罚你?」他目光沉冷,瞅着她清丽柔美的容貌、大手紧搂着迎风轻颤的柳腰。
「都可以。」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都可以?!」紧抿薄唇,他俊逸慑人的脸孔露出邪笑,「记得,这是你说的。」
「没错,就是我说的。」她眨着眼,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尤其他诡异的笑容,还真碍眼。
严武曲不再多言,猛挥缰绳,让狂风恣意奔驰在这条小径上,速度之快,让陆小纺紧紧靠在他的臂弯中,一双藕臂牢牢搂住他结实的腰身,斗篷跟着翻飞而起,飞舞在风中……
而当晚,陆小纺终于知道他所说的处罚是什么。
他整夜强悍火热地对待她,累得她酥了骨头,说是处罚,倒不是说是爱的霸气,但她却一点也没觉得不舒坦,反而好爱好爱他这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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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她向昝天打听后,才知道严武曲已经向附近牧场租得几十头牛,暂时解决了困难。但陆小纺还是自觉愧对在这儿工作的所有人,于是趁闲之际,决定到厨房做些点心,慰劳他们,顺便向他们道歉。
从来都不让陆小纺下厨的昝大娘,通常只允许她帮着捡捡菜、排排碗筷之类,可今儿个却拗不过她的要求,只好将厨房让给她。
只是陆小纺为了怕昝大娘进厨房将所有的活儿都做完,于是拴上了门,独自在里头忙碌。
过了大半天,陆小纺终于愿意将门打开,昝大娘第一个冲进去,深怕她烫伤了哪儿,更怕她将她平日工作的地方给烧了。
「昝大娘,你就爱大惊小怪,好象我碰不得火、拿不得刀似的。」陆小纺只是没告诉她,她以往待在厨房的时间可不比她少。
「本来就是,瞧你这么年轻,说你会做点心我还真不敢相信。」拿她来说,也是嫁给了昝天之后,逼不得已才进厨房学做菜。
「昝大娘,年轻不能代表一切,你瞧。」她将桌上的菜罩子一掀,让昝大娘瞧瞧她的手艺。
天啊,一桌子摆满了精美的点心,有桂花糕、红一且饼、莲蓉包……应有尽有。
「这些全是你做的?」昝大娘呆若木鸡,傻傻的问。
陆小纺掩嘴一笑,点点头,「是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昝大娘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别看了,和我一块拿去牧场给大伙享用吧。」她将一盘盘的点心装在篮子内,但一篮也只能装三盘,她们一人得提两篮。
一路上昝大娘心底不免嘀咕,她年纪不大,去哪儿学这些手艺的?天,以后小纺若天天跟她抢厨房,那她不就没事干了?但当她尝过那些点心后,也不免想,偶尔将厨房让给她也不为过。
可以想见,在牧场工作的下人们都吃得津津有味,个个赞不绝口,都有着和昝大娘一样的疑问,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厨艺?
就在大伙闲聊之馀,陆小纺才笑说:「小时候有位江南来的料理师傅曾来到我们府……呃,我们家借住一宿,当时我爹还在,他们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爹爹便将他留在家里多住了几天,但他天天埋首在厨房,做菜给我们吃,当作谢礼。有一天,我很好奇地溜进去瞧着,他见我极有兴趣,不但教我做菜的诀窍,还留下一本食谱,那本食谱我都已背得滚瓜烂熟了。」
「我老张曾走过大江南北,你的点心有江南的口味,我猜那人必定是江南名厨。」有个工人说了。
「我想是吧?不过那时候年纪小,忘了问他,然而这些年我除了照他的食谱做菜,还加上自己的一些东西,已经混成四不像了。」陆小纺坦言道。
「一定也更好吃了。」普大娘又咬了口包子,」开始她担忧最多,可吃得最多的也是她。
「真的吗?瞧大家这么开心,我也好开心,以后我会常进厨房做点心给大家吃。」陆小纺发自内心地说。
「我说昝大娘,你可以退休了。」有人故意开玩笑。
「去你的。」
「如果昝大娘不嫌弃,我可以教你。」陆小纺就是这么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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