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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灵子肃容道:“沈护法直言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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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通如此说法,一方面固是心存逊让,再方面也因他与罗惜素已有婚约,唯恐将来称呼上有所不便。
静灵子未敢迳允,只得向紫虚道长投以询问的眼光。
紫虚道长微一颔首。
静灵子于是道:“悉听沈护法自便!”
沈元通心情一松,紫髯神魔唐燧哈哈大笑道:“这娃儿谦冲识礼,当真是讨人喜欢。”
这话立激起了全体长老的共鸣,齐都对沈元通暗生一种既爱又敬的好感。
尤其玉拐婆婆欧阳倩芬,更是激动无比,她老眼中泪水盈盈的走过来道:“沈少侠请恕老身当日在本派大祭之典上的鲁莽之过。”
沈元通连忙欠身还礼道:“老前辈说那里话来,晚辈更是无地自容了。”
紫髯神魔巨目泛光,似乎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轮值道童进来禀道:“观外有位青袍老丈,请见掌门人。”
沈元通“呵”了一声,道:“一定是‘万家生佛’应老前辈来了!”
紫虚道长首先站了起来,陪同静灵子出室迎客。
沈元通和阴煞黄彩霞等人也随后跟了出去。
只有紫髯神魔唐燧,仍然端坐不动,神威凛凛,似乎毫不把应成伦看在眼下。
“万家生佛”应成伦一见众人迎出,立即拱手为礼,神态极是豪爽可亲。
他的笑容,从满面风尘之中现露出来,诚中形外的向武当掌门人自责地道:“小弟闻讯迟来一步,甚是愧疚,尚请各位赐谅。”
他说着话,一双精光炯炯的巨目,已扫视了全体一遍,见沈元通竟在人群之中,神色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沈老弟真是天人。比老夫的脚程快得多了。”
不待人家答话,又道:“贵派一切如常,贯非老夫所得的讯息不确么?倒是平白惊动各位了。”
紫虚道长深为感动地道:“成伦兄古道热肠,小弟代表本派全体门下弟子,谨致十二万分的谢意,至于来袭之敌,已由沈少侠独力全体挡了回去,本派总算托天之佑,逃过一劫。”
“万冢生佛”应成伦听说沈元通仅凭一人之力,击退了来袭强敌,巨目之中射出一种惊奇的神光,凝注在沈元通脸上。
他看了一阵,一拍大腿,欢悦无比地大笑着说:“英雄少年,武林之光,真是武林之光,老夫好生钦佩!‘九疑正义之宫’将以少侠光临为荣,未知少侠有暇否?”
沈元通原就有意一探“正义之宫”真相,闻言满口答应道:“晚辈江湖末学,得蒙老前辈宠邀,敢不遵命,来日定当专程造访,唯目前尚有琐务待理,日期难以确定,务请老前辈谅察。”
“万家生佛”应成伦哈哈笑道:“多承小侠见允,九疑山顶正义之宫,随时准备迎侯侠驾。”
说到这里,转身对武当紫虚道长及掌门人静灵子等人一拱告谢道:“贵派有惊无险,小弟私心甚慰,兹因另有要事,不敢多事叨扰,就此告辞。”
话落不待武当紫虚道长和静灵子说话的机会,双足微点,身形冲天激射,云里翻身,忽悠悠的,飞出十丈之外,落于树丛之中,隐没不见。
静灵子微带感触地叹道:“‘万家生佛’应老前辈,急人之急,不辞辛劳,一片菩萨心肠,有如天际神龙,令人起敬,古人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诚不我欺也。”
武当九老的脸上,也都泛出感动之色。
阴煞黄彩霞叫了一声:“少爷…………”
她原想乘机试探一下沉元通对应成伦的看法,及见沈元通这时脸上布满冷漠之色,又自动的咽回了就将出口的话。
沈元通对应成伦的成见,只是发于内心中的一种下意识的敏感,实际上他也没有实际可凭的依据。
他闻声回头,向阴煞黄彩霞歉意的一笑。
忽然,他剑眉一剔,似乎有所决定,双足点处,身起空中,发语道:“各位老前辈请先回观,晚辈有事暂时离开,片刻即回。”
话声一落,一条白色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这里武当诸人回到三元观中,自有一番议论,暂且不提。
且说沈元通循着“万家生佛”应成伦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沈元通的目的,是想弄清“万家生佛”何以会匆忙得进进入三元观的时间都没有?再则,他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想不通,“万家生佛”应成伦既能在每次事变之前得到警讯,何以偏偏不能及时赶到施援?
有此原因,沈元通忍不住要追上前去,以便由暗中发现一点端倪。
沈元通的轻身工夫,幼得妙手仁医卜敬成亲自教导,早就睨视江湖,自悟澈“百字真经”之后,功力猛晋,轻功之纯,更已抵达超凡入圣之境。
以他飞行的速度,不要说是追一个人,就是急矢流星也逃不出手去。
那知事情偏偏怪,沈元通起步只落在应成伦离去之后片刻不到,可是一直追到天光大亮,竟未能发现应成伦半丝人影。
他知道对方在起步不久后便改变了方向,回头再追也是固然,只得放慢脚步,沮丧地向山下走去。
出得山区,略一打听,发现经过这一更次的飞行,已到了巴东地面,再向前去,便是险绝天下的“巫峡”了。
他没有进入四川的必要,巫山之游,只有望之于来日。
他走进巴东县城,草草用过早点,一时也不急着赶回武当。
他在街上闲游了一阵,忽见二个落魄道士,正被一个粗眉大眼,满面横肉的大汉吆喝着。
那二位道土,服饰虽然褴褛,精神却非常充沛,受了那个粗眉大眼汉子的辱骂,竟不分辩,转身走了开去。
沈元通好奇地走到那横眉大汉跟前问道:“那二位道长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不知什么地方触怒了大哥。”
那汉子见沈元通一身打扮高贵无比,认为不是王侯弟子,也必是富家公子,当下满脸堆笑道:“没有什么………只是那二个道士令人讨厌,还以为今天是他们武当派气盛的时候呢,我看不顺眼,训了他们一顿。”
说完,又极其恭敬地问沈元通道:“公子爷有什么吩咐,凡是这地面上有的,我巴东之虎,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显然他把沈元通误认为寻芳之客了。
沈元通不愿与这种下三流的人物多搭讪,探怀摸出一块两量白银,放到那汉子手中,道:“我今天还有点事,下次再请老哥帮忙!”
说罢,回身向那二个道士的去路走去。
背后那粗眉大汉高声叫道:“相公有事务请找咱巴东一虎,咱巴东一虎,一定保你随心所欲。”
沈元通脚下加快,不久便来到城外。抬头看见不远之处,有一座失修的道观,这时正观门紧闭。
他走到道观门前,在门上轻叩了三下。
观门应声敞门一半,只见在街上所见的二个道士中的一个探首问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么?”
道观寺院,任人随缘瞻仰,怎地还要问人家来意?沈元通闻言不由一怔。
那个道士见沈元通不开口,脸上微泛薄怒,“嘭”的一声,又把观门关了起来。
沈元通略有所悟,连声叫道:“道长!道长!”
他连叫几声,但所得到的回应,只有静寂!
第十四章 万家生佛
沈元通摇着又叫了好几声,观内之人,仍是置于不理。
他眉头一皱,立即有了计较,扬声喊道:“武当弟子,还不出迎本护法!”
果然观门应声又启,还是那位道士出现门口,脸上满是疑云。双目全神注定沈元通身上,一瞬不瞬。
沈元通微微一笑,右手一抬,将“墨玉指环”亮了出来。
那道士脸色一变,失仪的大叫一声,转身奔了进去。
沈元通知道他是慑于“墨玉指环”的无上权威,而又心存疑虑,不敢自作主张,故而仓惶入内请示,乃微带歉意地迈步跨入观内。
这道观外表虽是陈旧破败,但里面却收拾得十分整洁,足见观中弟子颇能守纪。他正在打量之际,已见三个道士,由殿后角门转了出来。
前面一个,年约五十左右,脸色微黄,颔下一丛短须,后面二个年轻的,则正是在巴东城内见过的两个。
年长道士带着二个年轻道士,直趋沈元通六尺之处,以大礼参见道:“弟子履尘,率门下一真一元,恭迎护法大驾!”
沈元通单掌一抬,发出一股无形劲气,阻住三人下跪之势,同时躬身回礼道:“师兄少礼,小弟沈元通,有事烦师兄帮忙。”
履尘道人脸上挂着迷惑之色,他想不到沈元通为什么会成了武当派的无上护法,因为武当派声誉的低落,就种因该派大祭之典上沈元通的当众责难。
沈元通察知其意,遂将武当山所发生的事情经过择要地说了出来。
履尘等人听了齐皆一惊,向沈元通称谢不已。
沈元通说明来意道:“请师兄设法转报静灵子道长,小弟误走巴东,一时己不想赶回武当去了。”
履尘道人应道:“弟子当必立即转报,沈护法但请放心。”
沈元通道谢之后,又垂询观中近况,这才知道一真一元二人去找巴东之虎,是为了借一乘软轿,以抬送一个垂危之人去十里外求医。
沈元通略一凝神,已察知道观中并无病危之人,不由朗目生光的看了履尘道人一眼。
履尘道人心中一惊,暗忖:“这位护法可真了不起,小小年纪,竟能意动察微。”
当下连忙自动解释道:“贫道昨晚路过后山,无意中救了一个年轻侠士,因为他的伤势颇重,无法移来观中,故只得就近将他藏在一座山洞之中………”
沈元通仁侠胸怀,一站而起道:“山洞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
履尘道人心中也很作急,当下不再开口,领先向观外走出。
二人一阵疾奔,不片刻便到了那藏人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