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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死罪!”腊梅顾不得地下的碎片急忙跪下请罪,祈祷这两位主子斗气别拿她一小小的宫女磨性子。
“怎么,不愿意?”令妃刚想出口斥责,顺便打发了她,乾隆就抢先开口了。
腊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敢随便回答,拿眼求救般地看向令妃,令妃没法了只能咬牙笑着道:“哪里,这是腊梅天大的福气。”又转向腊梅吩咐道,“腊梅,还不好好伺候皇上。”只是脸上的笑僵硬了点。
腊梅脸色变得更加灰败,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就踏进了火坑,皇上明显是想气令妃娘娘,而令妃娘娘不会怪皇上只会怪自己,心中一片悲凉,她的结局已经注定了,手指甲将手心掐出血来,咬牙站起,不,她还不想无声无息地消失,她一定得自救。为今之计,腊梅大着胆子看了一眼乾隆,只有皇上能救她,那么……
腊梅鼓足勇气谢了恩,瑟缩着站起楚楚可怜地看向乾隆,乾隆摸摸鼻子,倒有些不自在了,顺手搂着腊梅进了令妃的寝室。
令妃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没一会屋内传来了靡靡之声,她立刻捂住了耳朵,心一抽一抽地疼,死命忍着才没有将屋里所有的东西砸个稀巴烂,她终于明白当年孝贤皇后的感受了。
16。惩罚
腊梅本来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计,要把私底下其实很挑剔的令妃伺候好那得花多少心思,当腊梅将从令妃那里总结来的经验几倍花在乾隆身上,乾隆舒爽了,甚至品出一点别有新意的味道,看来人不能在令妃一个人身上吊死,后宫里的女人挖掘挖掘还是有很不错的。
于是乾隆第二天被腊梅伺候着起床,比令妃还贴心地伺候,拖着疲惫的身子酡红着脸,脚步也因为昨夜的关系分外不稳,间或又是崇拜又是庆幸又是担忧的眼神抛洒出来,于是乾隆很满意。回头看令妃憔悴难受的面色,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于是乾隆在慈宁宫请安的时候顺口跟皇后提了提腊梅,便心满意足地上早朝去了,全然没顾背后令妃摇摇欲坠的身子。本来嘛乾隆对令妃又不是爱,只是宠,那么兴趣移到别人那里也是理所当然的。
太后满意地笑了,而同时在场的那些妃嫔们在酸溜溜的同时更是幸灾乐祸,反正皇上也不在反正令妃眼看着似乎失了皇上的心,登时一句接着一句的讽刺从每个人嘴里冒出来,这些年几乎人人心里都压着火。
叫你一天到晚霸着皇上椒房独宠,叫你一天到晚给人穿小鞋,傻眼了吧,你也有今天!
皇后当然也是其中一位,简直大块人心,那股子酸劲在看了令妃的样子后也抛之脑后了,索性就当即请示了太后下了旨抬了腊梅为常在,连答应都跳过了,居延禧宫偏殿,令妃当场被恶心得说不出话来,瞪着皇后两眼发狠,若不是太后还在她最后一点仪态都维持不住了。
当一直在延禧宫惴惴不安的腊梅得到这个消息时,简直是狂喜,她没想到自己也有时来运转的一天。刚进宫时谁没个想法谁没被家里嘱咐过,看令妃的风光谁不打个小九九,一样是包衣奴才一样是从宫女做起,只是后来看得多了,尤其是到了令妃身边,见了她的手段,皇上也没怎么注意自己,也就歇了那些心思,只熬日子等着出宫,渐渐地也成了令妃的心腹,日子也过得不错。
只是有心栽花无心插柳,她居然在完全放弃之后成常在了,从此以后她也算是后宫的主子之一了,有自己的偏殿有自己的宫女,宫女太监见了也要叫声主子娘娘了,腊梅不禁有些飘飘然,昨晚的害怕抛掷脑后了。
的确二十五岁可出宫与家人团聚,只是那时候又有什么好结果,或是不嫁或是嫁个平常甚至更差一点的人或是干脆就一直留在宫里最后被变成容嬷嬷之流,到时还不知人怎么嚼舌头呢!如今一下子成了常在,不仅自己有靠就是家里人说起来脸上也有光。
只是,腊梅眼光暗了暗,原先的主子令妃娘娘可不是好相与的,她远没有表现出来的大度善解人意,像自己这等无依无靠无势力的人,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都,她得好好想想。
这边乾隆整个早朝状态都很好,除了看见硕王爷恶心了一下,果然换个新女人会让男人重获新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他的好心情只维持到早朝结束,等看了纪晓岚和和萆侠吹牧系鞑楸ǜ妫布渚偷糁凉鹊住�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个富察皓祯做的荒唐事,虽然没有狐狸精什么事,但其他的果然跟戏里演和小二说的是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乾隆匆匆看过一遍就再也看不下去了,狠狠地将折子扔在地上,怒喝道:“硕王府,果然好!”他以为他的火气昨晚已经发泄完了,没想到今日的怒火更胜,富察皓祯啊富察皓祯,你们果然够胆!既想娶公主又想有朵解语花,想鱼和熊掌兼得,做梦,朕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富察岳礼也是个糊涂的,堂堂王爷,一点用都没有,还有那个福晋,一家子的混球!
“皇上息怒!”纪晓岚和和训靡炜谕厝拔俊�
“朕好得很。”乾隆怒极反笑,合着闹得满城风雨就他一个人烦心,这罪魁祸首还好好地在那你侬我侬天伦之乐呢,你们让朕难受,朕让你们难受一辈子!
“传朕旨意,贝勒皓祯恃强凌弱、妨碍公务、泯灭人伦,革贝勒衔、废其世子身份;硕王岳礼教子不严、御家无能,降为郡王。”乾隆冷笑道,旁边的高无庸早机灵地一溜去传旨了。
“回来。”乾隆叫道,高无庸连忙停住,惴惴地跪下,乾隆又说道,“你提醒下岳礼,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本来乾隆也不会跟一个女人过不去,但实在是这个女人做的事太过了,孝期失贞,迫不及待脱了孝服,而且虽然纪晓岚和和嫉鞑榱撕昃率且远锎铮苁潜O盏愫茫涣税倭恕5锰没实圩懿荒苊髅靼装椎馗桓枧蝗ィ獠皇蔷统腥狭苏饧蛄车氖拢荒苋绱宋竦靥嵝蚜耍M锻醺鸲急克懒耍劣谀歉霾恢降母=肜次蛔右沧霉痪昧耍屎笠欢ê芨行巳ぴ跹ㄒ患鸢伞�
高无庸跟了乾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其中意思,忙应了,才在乾隆的示意起身继续去传旨。
待到高无庸走远,见乾隆的面色还是不好,和θ暗溃骸盎噬希鹞艘桓尚∪似盗松碜樱 毖奂乓桓碧煜陆宰俏叶狼宓乃锻跻粤耍夜烂旁僖才啦黄鹄戳耍瞳|心里舒畅极了,瞟了一眼纪晓岚,若是老纪也……算了,他要是不在,多么寂寞啊,又不是没试过,自己反而心惊胆战没意思了。
“是啊,皇上,那事本就是硕王府行不正,跟其他什么有什么关系!”纪晓岚也劝道。眼见着一向低调安静的硕王爷落得如此下场纪晓岚有些唏嘘,更想到的确是好友傅恒,以皇上对傅恒一家的恩宠,估摸着他气急没注意到硕王府与富察家虽已分家却是同个祖宗,想了想,刚才傅恒在外面一脸憔悴担忧的样子着实不忍,便道,“皇上,傅恒大学士正在外面请罪呢,是不是?”
“关傅恒什么事?”乾隆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过来,这硕王府好死不死姓的是富察,傅恒可不是得急巴巴地来请罪,真是的,这样的人居然姓富察,叹了一声气,他对傅恒一家却是一点迁怒都没有,还想着怪不得瑶林这几天都是闷闷不乐的,得好好抚慰一番,本就不相干的,“罢了,宣他进来吧。”
接下来便是傅恒的请罪乾隆的安慰,还时不时有和图拖暗拇杖ぃ钢阆氯テ盏挂踩谌诹耍惹八锻醺斐傻拇蠓绫┧坪跻补チ恕�
傅恒松了一大口,既没牵连到自家,岳礼一家也算是保得性命,也就无碍了。
可他没想到这世上有给脸不要脸的人,事情越发的一发不可收拾。
17。不顾
高无庸从来没有一次传旨是弄得如此狼狈的,起先那硕王府的人都是毕恭毕敬地接旨,自己也当例行公事,宣完以后还得把皇上的意思透给硕王爷。
结果还没等他念完,那个富察皓祯就出幺蛾子了,圣旨还没念完,就张着一张大嘴冲上来摇晃高无庸,一边摇晃一边咆哮:“不可能,皇上那么仁慈那么高贵,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旨意,一定是你这个狗奴才假传圣旨!”
一声狗奴才已经让高无庸脸黑了大半,他是奴才可是就是和大人纪大人傅恒大人见了也要叫声高公公,你一个现在说白了什么都不是的闲散八旗也敢叫他狗奴才,他一定会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狗奴才的威力,而那不断大力的摇晃更让高无庸气上加气,心里早打算了无数个在乾隆那里不着痕迹上眼药的方案。
好在硕王爷虽然遭受了重大打击还算清醒,一见此情形吓得几乎魂飞魄散,顾不得什么急忙叫了几个粗壮的下人把不断咆哮的皓祯拖走,端上一张笑脸上前简直是卑躬屈膝地给高无庸赔礼,而倩柔这回也机灵,忙让人拿了好几张银票悄悄递给高无庸。那皓祯还在痛心疾首地哀嚎世日风下人心不古,被硕王爷一瞪,皓祥眼珠子一转随手拿了块布堵了他的嘴,人间清静了,倩柔立刻恶毒地看了皓祥一眼,而硕王爷却难得对这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小儿子另眼看待,也是这些日子皓祯实在太伤他心,说,说不听,打,打不得,直闹得满城风雨全家获罪,就是再澎湃的父爱也有枯竭的一天。
看着一个堂堂王爷对着他又是赔礼又是作揖,还有那沉甸甸的银票,再看一眼皓祯现时的狼狈样,高无庸平衡了,理理衣衫,又对硕王爷耳语道:“王爷,皇上可说了,家宅不宁可是大忌。”这次就暂且寄下了,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再一并计算,不过富察皓祯失仪之事他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