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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怀远虽然也终于达到了目的,但是心中却还是有一个遗憾,方书达这几天虽然在外城大肆进行了一番搜捕,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抓到伏击他的肖凉等杀手,这件事成为高怀远心中的一个疙瘩,他的几个亲卫就这么白死在了肖凉手中吗?而且肖凉的脱逃,对于他来说也成了一种暗中的威胁,这厮只要不死,迟早还会来找他报仇的,所以以后的日子里,他也不得不小心一些了。
在这场废立的纷争过去一些日子之后,一天赵昀托着下巴,一脸不喜的坐在软榻上,将手肘支在软榻上的小几上,心事重重,半晌没有说话。
而高怀远则恭谨的站在软榻前面,同样也默不作声,直到赵昀自己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沉闷气氛,直起头对高怀远说道:“你说朕现在这个皇帝当着又有何趣?史相一意要让太后垂帘听政,又要我这个皇帝何用?”
高怀远从贵诚的话之中听出了浓浓的怨气,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到门口令几个侍卫远离了这间寝殿,令任何人在他离开之前,不得靠近这里,这才返回寝殿之中恭敬的对赵昀答道:“孟子有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其中含义官家自然都清楚!
眼下以臣之所见,当是官家韬光养晦之时,尚不可急着干政为好!史党之所以扶官家上位,其心所想是何原因,官家其实也心知肚明,故此官家不妨先由其所愿,先扶植一些朝臣为您所用之后,再图亲政不迟!
而史相请太后听政,其所想也只是要讨好于太后,官家不妨就顺其自然,暂请太后听政又有何妨?
官家要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暂时忍让并非是骄纵,臣下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佛若想要谁死亡,就先令其疯狂!
史党现在可以说在您上位之后,已经权倾朝野,而眼下官家登基之事朝野议论纷纷,所有矛头并未直指官家您,而是全部指向了史党,这其实是件好事,待到他们成为万夫所指之时,自然是官家亲政诛除奸党之时!故不可急于一时!”
贵诚这些日子简直如同一个木偶一般的被史党使唤着忙活个不停,但是却连一点政事也不让他管,朝中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由史弥远一手把持,这样的日子令赵昀非常不快,从内心里说,他以为当他做了这个皇帝之后,即便史弥远权倾朝野,起码也要在政务方面,和他有所商议才行,毕竟他现在才是大宋的皇帝,没想到现实和理想居然差距如此之大,现在他才知道,当一个傀儡皇帝的苦衷。
听罢了高怀远的劝慰之后,赵昀从软榻上下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叹道:“眼下朕能说话的也只有你一人了,郑清之这段时间也很少过来和朕交谈,不知忙些什么,我也知道你说的都对,但是还是觉得这样的皇帝当得实在窝囊!
既然他们要太后听政,那么就依着他们好了,眼下朕又有什么办法呢?该死!早知如此,我就不当这个皇帝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见米囊花
高怀远走到赵昀身后,也微微叹息了一声道:“其实眼下的情势当初臣下也已经早已预料到了,但是官家莫要着急,权当好事多磨吧!请官家现在万莫在史党面前流露出对他们的不满,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好了,最关键的是要尽快笼络一批大臣,为圣上您所用才是!只有如此,官家才能拥有于史党分庭抗礼的力量!郑大人这几日正忙于先帝大丧之事,待到先帝大丧之后,郑大人自然会来宫中和官家说话的!而郑大人并非只是史党的亲信,官家只要暗中表明您的心意,想必郑大人会为官家出主意的!”
赵昀转过来头,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先说说济王的事情吧!这段时间自从朕登基之后,济王便搬出了太子府,回了沂王府之中,史弥远已经递了奏本,要将他赶出京师,在湖州赐给他居住,朕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呢!”
高怀远想了一下之后点头道:“以臣下所见,史弥远现在也已经察觉朝野之中对于济王的同情了,故此为了使京城之中议论平复下来,才想要将济王赶出京师,这件事不算是坏事,省的济王留在京城之中,再和一些大臣勾结在一起,惹出什么是非,既然他们想这么做,官家就答应了吧!对于他来说,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恐怕也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至于这些日子,官家倒不妨多到德寿宫那边多多探望太后,眼下也只有太后尚可制约一下史党,假如太后能支持官家的话,倒是可以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赵昀于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这么安排吧!太后那边我会每天都去走动的,至于济王,朕和他也并无什么深仇大恨,都因朕登基之事,才惹得他怨恨于我,就让他离开京城好了!”
高怀远又劝了赵昀一阵之后,这才离开了赵昀的寝宫,出宫到了史弥远的相府,将赵昀的口谕传达给了史弥远。
史弥远现在可以说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心情好的不得了,在赵昀登基之后,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听罢了高怀远的话之后,点头道:“老夫之所以如此安排,还是在为圣上着想呀!济王留在京师之中,总归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毕竟这次圣上登基之事,朝野之中还是有人对此颇为不满,将其迁出京师之地,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无人再关注他了,圣上能答应这件事很好!
这几天老夫一直在忙碌先皇大丧之事,无暇到宫中给圣上请安,不知圣上这几天可是安好?”
高怀远立即答道:“相爷为我朝殚精竭虑,实在是辛苦了,圣上这些天来,对相爷恩典念念不忘,让下官代他向相爷表示感激之情,而且圣上也愿意请太后听政,如此一来有太后的帮扶,圣上处理政务也更会妥帖一些!”
史弥远现在对高怀远可以说已经到了深信不疑的程度了,基本上将宫中之事都交给了高怀远打理,而高怀远这些天以来,又一次对内殿直进行了一次大换血,省的留下一些对于济王赵竑同情的人,在宫中惹出什么大事,这种事情自然是得到了史党的支持,故此他毫不费力的便将内殿直的侍卫基本上换成了他信得过的人,而且还将以前的老太监、宫女以同样的理由更换了一批,选出了一些新近皇宫不久的小黄门取代了他们的位置,如此一来基本上将皇宫之中控制在了他的手中。
而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并未引起史弥远的猜忌,毕竟高怀远耍了个小聪明,做这些事情之前,都先请示了史弥远的意思,故此史弥远觉得高怀远做事很妥帖小心,放手将皇宫之中的事情交给了高怀远打理。
在听罢了高怀远的话之后,史弥远老怀大畅,也更加放心了下来,在他看来,赵昀从一个近乎于平民之子,一步登天当上了大宋的皇帝,可谓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赵昀理应对他感激万分,听他的话那是应当的,所以对于高怀远所说不疑有他,连连点头道:“官家能这样想,老夫也就心安了,你回宫之后,告诉官家,现在朝中正处于纷乱之中,老夫当会竭力将朝局稳定下来的,就不必他操心这些事情了!至于太后那边,我等大臣自会再上奏请表的!圣上完全可以不必为朝事担忧!”
高怀远看着史弥远的那张春风得意的脸,恨不得上去掐死这老家伙,这老贼现在可以说已经到了得意忘形的地步了,这话明摆着是要他告诉赵昀,你只管当你的太平皇帝,至于朝政的事情,你就不必关心了,摆明了要将赵昀架空,由他一手执掌朝政,真是嚣张到了极点了。
高怀远答应过之后,便退出了相府,一路带着满腹的心事朝家中走去,这些天他一直在忙活安排赵昀入宫之事,连家门都没有踩过一次,今天总算是出宫了,他怎么也要回去看看柳儿再说回宫。
他在几个亲卫的护卫下,骑在他的黄骠马上,缓步朝家中走去,心中却一直在考虑如何对付史弥远这帮家伙,眼下虽然赵昀已经登基成了皇帝,但是离他所想还相差太远,赵昀并未因此取得任何实权,整个处于一个被完全架空的境地之中,单凭他们现在的这点力量,想要诛除史弥远一党,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一点可能,这件事如何下手,一时间困扰着他,令他梳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而且虽说这次赵昀登基达到了他初步的目的,但是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事情,高怀远忽然间有些找不准方向感了,总之这几天静下来之后,他感到一种很大的压力,觉得时不我待,反倒内心之中,比赵昀还要急于将权利从史党手中夺回来,以期尽快为未来多做一些事情。
当他踏入家门的那一刻,高怀远才将心情收拾了起来,翻身下马走入了大门,立即有人便飞奔去,将他回家的消息告诉了守在家中的柳儿,柳儿这才忙不迭的放下了手中的活,从花园里面迎了出来。
“柳儿这是在忙什么呢?这些天我没在家,倒是冷落了你了!”高怀远一看到柳儿那张如同芙蓉一般的俏脸的时候,心情随即也放松了下来,反正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对付史党的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回头找找纪先成,请他出出主意再说吧!于是他马上便露出了一脸的笑容,对快步迎过来的柳儿笑问道。
柳儿迎到高怀远面前,带着满脸的欣喜之色,用汗巾为高怀远擦去了额头的汗水,并且带着满脸的笑意答道:“官人总算是回家了!奴家知道官人在忙于大事,只要奴家能替官人看好家就足矣了!反正我在家中闲着没事,便将小花园给打理一下,现在米囊花已经结果了,我正在收种子呢,这花开的着实漂亮,奴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