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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道凤凰社确切地点的只有西弗勒斯。
西里斯似乎明白了什么,用一种仿佛看到了邓布利多挽着弗立维大跳夏威夷草裙舞的目光看着她,眼神颇为痛心,“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偏偏会喜欢上一个鼻……不怎么英俊潇洒具有人格魅力的绅士呢?世界上还有很多更值得你喜欢的人!”
“比如?”加莱似笑非笑地推开门。长长的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被闯入的痕迹。
“比如我可爱的哈利,罗恩也不错。”西里斯抢在她前面进去,警惕地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危险,才一改严肃,颇为轻松愉悦地开口。
“……”加莱无声地转过头,不做评价。
西里斯进入老屋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施展了一个静音咒,警惕地看了一眼墙上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发现对方正在沉睡,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往二楼走去,边走边说,“哈利是一个很可爱的教子,优秀的格莱芬多,具有不输我当年的冒险精神,那双眼睛也像极了莉莉……”
西里斯絮絮叨叨,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加莱凝视对方的背影,心里无声叹息。
作为一个并不怎么称职的哥哥,当听闻自己的亲弟弟当年死亡的真相之后,即使再如何心胸宽大,内心深处还是会难过。更何况,西里斯是一个感情丰富重情重义的人,即使长大后因为观念分歧而不再来往,也不能完全斩断血浓于水的亲情。
她从来没有见过,西里斯那双总是热情洋溢的黑眼睛里,有如此黯淡悲伤的时候。
她很明白亲人对于一个几乎已经失去一切的人的意义。艾利和特纳给了她生命,给了她重新开始的勇气,而她们的失踪,则赋予了她最后反抗的决定。
加莱慢慢垂下眼睑,胸腔里隐约酸涩。
如果另一双黑色的眼睛里的出现这样的情绪……
“这儿!我们到了。”西里斯略带兴奋紧张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加莱怔了怔,发现他们停在了一个房间的拐角,在二楼的最后一间,很偏僻,平常不会有人来到这里,也不会把门牌上的“Regulus Arcturus Black”和R。A。B联系在一起。
西里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间。
这是一个安静的房间,给人的第一个印象是朴素,孤独。摆放整齐,而且出乎意料,没有灰尘,似乎这里每天都有人来定时打扫。
凤凰社的成员当然不可能打扫,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
“克利切!”西里斯语气严肃,“立刻出现在我面前,立刻!”
过了几秒,空气里才响起“啪”的一声,一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无神的大眼泡瞅了它的主人一眼,絮絮叨叨地低声说,“布莱克家的孽种又回来了,可怜的克利切不得不为这种人服务……布莱克夫人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她痛恨的败家子还带了一个麻瓜混血回来……”
“闭嘴!”西里斯气急败坏,看上去似乎想要痛揍它一顿,加莱及时制止了它,一把扳住西里斯的肩膀,强硬地让对方留在原地,然后上前一步,从怀里拿出那个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抖开,放在小精灵的面前,轻声问,“克利切,还认得这个东西吗?”
本来缩成一团的小精灵睁开了眼睛,在看到眼前的物体时,怔愣几秒,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泪水,哆哆嗦嗦地开口,“……雷古勒斯少爷……少爷的挂坠盒!”
果然。
加莱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后者在前者暗含威慑的目光下撇了撇嘴,后退一步,把空间留给了即将发挥她高超交际能力的金发少女。
“克利切。”加莱放柔了声音,“这是雷古勒斯的遗物,是吗?它并不是最初的挂坠盒,是吗?”
克利切颤抖着抹了抹大颗大颗的眼泪,无比伤心,“是的……克利切没用,帮不上雷古勒斯少爷的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少爷那么痛苦……克利切是个没用的小精灵……”
加莱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一汪青色的魔药,顿了顿,把挂坠盒放在掌心,朝克利切伸出手,目光温和淡泊,“克利切,这个给你。”
克利切愣在原地,连擦眼泪都忘记了。
西里斯似乎想要说什么,被加莱一个手势制止住。
“克利切,我知道你很怀念雷古勒斯。”加莱慢慢把挂坠盒挂到年迈精灵的脖颈上,动作轻柔,语气平和,“雷古勒斯用生命的代价守护住了这个东西,它不应该被仿制,尤其是它里面藏着一个黑暗残暴的灵魂。”
克利切抚摸着那个阔别多年的旧物,眼神充满了悲伤怀念,嘶哑的声音被哽咽在喉咙间,“可怜的少爷……雷古勒斯少爷……”
“你会帮雷古勒斯再次找到它,消灭它吗?”加莱轻声说,“完成雷古勒斯的遗愿。”
小精灵迟疑了许久,终于抬起头,声音低哑哀伤,“……是的,我会完成雷古勒斯少爷的愿望的。”
“非常感谢。”加莱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翠绿色的双眼明亮柔和,“如果雷古勒斯地下有知,他一定会记得你的忠诚正直。”
西里斯目瞪口呆。
…… ……
拿到真正的挂坠盒只不过是两分钟的事情。
待克利切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除了它脖子上挂的那个,它的手心里,用破旧的麻布捧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挂坠盒,期期艾艾地伸直手,用颇为复杂的语气说道,“……它被施展了黑魔法,它非常危险……”
加莱盯着那个挂坠盒,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恶毒诅咒的气息,顿了顿,戴上被赋予了隔离魔法的手套,弯腰接过,眼神郑重,“是的,我明白,我会小心,非常感谢你的帮忙,克利切,你应该知道它对我们的意义,对雷古勒斯的意义。”
即使少女送来了它最珍贵的东西,它仍然不想和对方有过多接触,克利切垂下眼睑,不发一语,消失在了空气里,连同那个它握得紧紧的假挂坠。
加莱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对一脸呆滞的西里斯微微一笑,“……你有个好弟弟,西里斯。”
西里斯猛地回神,上下打量对方,似乎要重新评估一下对方。
加莱低下头,不理会对方异样的眼神,仔细观察手里的挂坠盒——果然这个才是真正的魂器,即使没有接触到皮肤,仍然让人不时感觉阵阵恍惚,似乎有绵延不绝的嗡嗡声突破了一切屏障,钻入了耳朵里,直抵脑海深处,令人极度不适,而且烦躁不堪。
强大的精神类黑魔法,很有可能被赋予了和那枚戒指差不多的诅咒魔法。高等级的危险品。
邓布利多猜的果然没错。伏地魔是个疯子,为了虚无飘渺的永生,居然对自己使用了如此恶毒残酷的魔法,简直冷血狂妄得不可思议。
“我们找到四个,还剩下三个。”加莱喃喃道,对手中的挂坠盒露出一个带着冷意的微笑,“我们该怎么处理你呢……”
“试试‘四分五裂’。”西里斯兴冲冲地说。
加莱顿了顿,止住了抽搐的嘴角,尽量冷静地回答,“你认为黑魔王会让一个‘四分五裂’就轻易毁掉这么重要的东西吗?”
西里斯想了想,“也是,那么……火焰熊熊?”
“……”加莱拒绝再和西里斯讨论技术上的问题,她收好魂器,一脸冷淡,“先回去再说。”
西里斯只得耸耸肩,“好吧,也许金斯莱和埃菲亚斯有更好的主意。”
…… ……
“如何毁掉它?”
斯科菲尔德庄园的二楼大厅,所有人围成一堆,对着中间的挂坠盒犯起了难。
“试试爆裂咒。”阿拉斯托穆迪首先建议道。
凤凰社成员都是行动派,施了保护性和隔离性的咒语,就想对着地板上静静躺着的挂坠盒施暴。
“等等。”加莱立刻制止,所有人都转过头,一脸不满地看着她。
“我认为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毁灭东西的地方。”加莱说,环视一圈的目光平静暗含锋利,“除非你们百分百确定伏地魔不会对此有所感应。”
大家一致保持了沉默。
“你们谁有更好的想法?”金斯莱沉沉开口。
一直沉默的莉娜说话了,“……如果你们是想找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我想我可以帮得上忙。”
加莱转过头,“莉娜?”
“是斯科菲尔德家族的地下室……”莉娜的声音有些颤抖,“弃置很久了……以前是一间实验室,被施展了强大的隔离魔法,即使发生了可怕的意外,也不会对这里造成任何影响。”
加莱沉吟,“……包括灵魂上的感应?”
“是的……我想。”莉娜说,“第一百三十二代家族族长在那里被炸成碎片,可是他的妻子没有任何反应。”
结为夫妻的双方在签订契约后有一部分灵魂是连结在一起的,如果对方死亡,另一方则会有感应。如果莉娜所说属实,那么那的确是一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大家商量了一会儿,最后一致同意——这么危险的地方攥在手里,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毁掉的好。
在前往地下室的途中,加莱一直在思考——据邓布利多所说,二年级的时候哈利曾经用蛇怪的毒牙毁掉了魂器之一的日记本,这证明魂器并不是无坚不摧的,邓布利多推测能够毁掉它们的,只能是这个世界上非常厉害的东西,甚至比魂器本身赋予的魔法更加强硬。蛇怪的毒牙里蕴含着剧烈的毒素,具有非常可怕的腐蚀性,也许就是这种特性破坏了日记本的保护魔法,那么照这样来推测,必须有一个和毒牙一样攻击性强烈的东西……
或者是比毒牙攻击力更加可怕的魔法。那么那只能是黑魔法。
加莱一个一个回忆所看过的有关黑魔法的书籍——《断罪之书》……《波纳佩圣典》……《食尸教义》……《黑夜秘典》……《焚灵业火》……火……
加莱睁开眼——火!厉火!
这种火焰完全不同于“火焰熊熊”,或者是冻火咒一类只能对魔性生物造成伤害的火焰,它更像是一种诅咒的其他形态。它根据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