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责骂像是潮水一样奔涌而来。他快要崩溃了,他几乎承受不住。而在这个少女句句仿佛诱导真诚的话语后,他终于忍受不了了,他动摇了,就像是倾泻一般,带着哭腔开口——
“……我没有办法。我必须这么做!不然我爸爸会死,我的妈妈会死,我也会……我不得不这么做!”
向来骄傲自大到甚至狂妄的马尔福此刻仿佛崩溃一样,挺直的背佝偻下去,高昂的下巴低垂,连流光溢彩的灰蓝色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这个只不过十六岁的少年失去了他应有的光鲜和活力。
加莱理解他的处境,同情他所背负的秘密,但是,她的立场丝毫不会为此而动摇。
“德拉科,”她语气轻柔,目光带着温和的安慰,“我明白,我都明白。”
马尔福摇摇头,退后几步,“不,从你回来的那一刻,莱昂德拉消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会与他为敌。”
“我相信,巫师界的一大半人,都是他的敌人。”加莱毫不犹豫地说,“想一想吧,德拉科,你的父亲——一个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食死徒,我相信,现在为止,马尔福家丰厚的财产早已经被侵占,马尔福的名誉所剩无几,如果你继续匍匐在他的脚下……”
“你是在侮辱马尔福的高贵不屈,苟延残喘,而非延续马尔福的千年荣耀。”
德拉科全身绷紧,脸上的表情屈辱而复杂。他握紧了魔杖。
“你知道我能做到些什么。”加莱语气低柔,带着丝丝难以察觉的劝诱,“好好思考,德拉科。我相信你的心里很清楚,一旦他真正崛起后,作为弃棋的马尔福家会有什么后果……就像我很早以前说过的,没有金钱,没有名誉,马尔福会变得连路边飞舞的苍蝇都不如。”
“……一个真正的马尔福,骄傲却不骄纵,内敛坚忍,从不真正屈服于恐吓和惧怕。他们也许会暂时地屈居于人下,但那不会太久。他们心思深沉,却从不缺乏抗争精神——”
加莱微微一笑,“我说得对吗,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全身发抖,咬紧牙关,“不……”
加莱顿了顿,忽然抬步就往马尔福走去。
德拉科警惕地举起魔杖,加莱举起空空如也的双手,示意她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德拉科一直谨慎地盯着她慢慢走进,全身绷紧。直到少女走到了不过一米远的地方,面对紧张到极致的德拉科,加莱微微一笑,目光真挚而满怀诚意,“……让我帮助你,小龙。”
德拉科一怔。
加莱慢慢,声音低柔,语调优雅,态度真诚地开口,“……如果你担心黑魔标记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开它。”
“不可能!”德拉科下意识地否定,“没有人可以解开它!”
加莱心下叹息。英国的巫师被笼罩在一种名为“伏地魔”的恐惧氛围下太久了,几乎都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是不可战胜的,对方的魔法高深到除了本人其他人都无法破解——这并非是一种个人意识,几乎成了共识。事实上,伏地魔的确魔力强大,常人难及,但是对于见多识广知识渊博的尼古拉来说,对方“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水平,连魔法本质的皮毛都沾不上”。
也许正是因为有了魔法,可以帮助他们解决大多数生活问题,所以巫师开始不思进取。他们安于和平,一场只发生在英吉利半岛的小规模战争就可以让所有的巫师烙印下深刻的阴影。他们不怀疑伏地魔的能力,不怀疑伏地魔可以造成的破坏力,甚至连对方施展的一个标记都惧怕到了骨髓里。虽然加莱也承认她对那位残暴冷酷的黑魔王也有阴影,但是本质上,她并不认为对方是不可战胜的。
就连神,也有“弑神”一说,更别说,伏地魔只是一个巫师,有强大的魔力,但是也拥有脆弱的**。
尼古拉从来都认为“没有一个魔法是不可解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破解它的途径”。相对中世纪时那些艰深复杂的黑魔法,一个黑魔标记,并不算什么,它甚至不能在“十大难以破解的魔法”里有一席之地。
更何况,她一直没有放弃对黑魔标记的破解,关于它,她早已经有了某些结论,只差一个真正的实践。
而现在,机会来了。
在她阅读和了解的有关马尔福的信息里,这个家族传承了千年,以“纯血”和“优雅”著称。他们历代的祖先无一不是铂金头发,蓝色双眼,这早已成为了一种标志。而和马尔福的容貌并驾齐驱的,则是这个家族每一位家主的心思深沉,手段狡猾。历史上他们也曾经有过臣服他人的记载,但是无一例外,一旦对方垮台,他们就会立刻重新执掌纯血巫师界的牛耳。他们可以称呼别人为“主人”,但是事实上,他们从未奉献出自己的忠诚。
每一个马尔福,都有一种难以打垮的骄傲,这让他们饱受诟病的同时,也被人所畏惧仰慕。
即使这一届的马尔福,缺少父辈们的精明狡猾,反而过于狂妄,不懂变通。但是不可否认,他仍然是一位马尔福,他的血液和骨子里,流淌的都是马尔福独有的高傲和不屈居人下。
而德拉科,明显是对伏地魔的畏惧多于崇敬,完全谈不上忠诚与否。他只是在毫无援助的孤独和压力下,被迫选择臣服。他坚持纯血,但并不意味着嗜杀冷酷。
“德拉科,”加莱眼神明亮深邃,带着令人不能拒绝的诚恳和信服力,“我能让莱昂德拉消失,一个黑魔标记,并不能难倒我,你相信这一点,不是吗?”
这句话让德拉科更加动摇。
关于“莱昂德拉消失”,德拉科并不是没有听说——事实上,他在被召唤的几次里,有意无意间听到了有关这个话题的消息。默西莱昂德拉在临近被标记的日子里,一直都显得非常恍惚,她的哥哥和父亲曾经怀疑她被下了夺魂咒,但是检查的结果很快否定了这一点。毫无疑问,莱昂德拉对他们的实力很自信,她那位愚蠢而自大的父亲只是认为他的女儿对即将被标记这件事太过高兴不能控制情绪而已。但是没过几天,他就为他的这个想法感到了无比的愤怒和后悔——默西莱昂德拉,年仅16岁的斯莱特林,一位自诩忠诚的纯血贵族,在一次面见黑魔王的过程中,忽然出手攻击了身旁的一位食死徒,并试图朝座上的黑魔王发射钻心剜骨咒。
毫无疑问,咒语被挡下。但是事情不会这么结束,黑魔王对此非常震怒,在赏给默西莱昂德拉三个钻心剜骨后,他亲手检查了对方的身体,然后发现默西中了一个很奇异的咒语——类似夺魂咒,但是显然那更高级,更隐性。而且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对特定的对象爆发出来。显然,时间和对象,都是施咒人提前设置好的。而默西莱昂德拉,则成了杀人工具。
苏醒的默西莱昂德拉对此一无所知,就像是失去了所有记忆。但是这没关系——不论故意与否,莱昂德拉都失去了站立在黑魔王身旁的机会,相反,他们成为了阶下囚。这对于一心想要清理巫师界,恢复纯血荣耀的莱昂德拉家主来说简直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打击,他疯了。而他宠爱的女儿——在失去了地位和家人的维护之后,她很快也失去了自由——她被迫成为某些食死徒的玩物,在嘲笑和侮辱中度日。她的哥哥,法恩莱昂德拉,是唯一一位还能保持清醒的人。但即使他有着不逊于某些食死徒的能力,他仍然只能作一名囚徒,只因为他的家人铸成大错,他不得不为此承担严重的后果。
曾经风光一时的莱昂德拉家,轻易地被毁于一旦。它曾经有多辉煌,现在就有多没落。
这让年幼的马尔福隐隐认识到了一个问题:在黑魔王的控制下,一个家族的兴衰,就是如此的简单。他甚至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虚假荣耀的开始,和衰败中落的结局。
要知道,莱昂德拉的转变,不过是因为一位未成年少女的一个失误——那甚至连失误都不算,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做了什么,却要为此担起可怕的后果。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斯莱特林,亲口承认,那件事是她的杰作——她非常了解黑魔王的独断和残酷,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背叛——哪怕那并不是出于本心。他极爱惜自己的生命,任何不利的苗头都会掐断在襁褓里。她只用了一个咒语,但是却让一个家族从此消失。
这种做法其实并不难,但是没有多少人会尝试。因为一旦被发现了,就会惹来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报复。
但是她并不惧怕,她本身的立场注定与伏地魔为敌,报复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加莱玛兰克萨这个名字,在所有的食死徒的认知里,也是一个禁忌。因为这个名字,安东宁 多洛霍夫不止一次被迁怒,因为她是他的外甥女,而他的外甥女,几次让黑魔王的计划付诸东流,让他大为丢脸。但是她被保护得极好,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哪里。
即使她再次出现在了霍格沃兹里,也没有人敢在明面上针锋相对。这里傲罗遍布,处处都附有保护魔法,而且在这六年里,对方所展示出来的一切,都让所有人不能小觑。
这样看来,一个黑魔标记,对她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问题。
德拉科的嘴唇轻颤,他看着对他伸出手微笑的少女,下颔收紧,脸上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我……我不能……我的父亲……”
加莱低声说,“你应该明白,现在,阿兹卡班反而是很安全的地方。你应该担心你自己,德拉科。”
她的目光幽深平静,直视对方的时候其中折射而出的穿透力难以忽视,一瞬间几乎可以洞穿人的灵魂,“……做出你认为正确的选择,德拉科,为你,为你的父亲,为你的家族。”
德拉科深深吸一口气,语调发颤,“如果你真能……”
“我能。”加莱毫不犹豫。
德拉科依然显得很犹豫,“我的母亲她,仍然在庄园……”
“如果你愿意带我们前去马尔福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