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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兄弟们见了,忙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拖了回去。
且说梁君倾,一路腾云驾雾往下直落,惨叫声惊起了山谷中栖息的林鸟,刹那间整座安静的山谷因着她的掉落而热闹起来!她的头发被谷底吹上来的劲风吹散,四下飘散着,发丝被风吹进了她的嘴里,立即止住了她无谓的尖叫。渐渐接近谷底时,山谷里四处横生的藤蔓立即跃进了她的双眼,她一喜,立即一咬牙,伸出手急忙拉住了一根藤蔓。脆弱的藤条根本无法承接她下落的大力,立即被她一下子扯断,她一急,赶紧手忙脚乱又去扯眼前能够得着的藤蔓,一路拉拉扯扯,终于将她的身子渐渐拉近了山崖边,顺着厚厚的一层山藤咕噜噜滚了下去……
就在梁君倾吼出那一声“姐姐我来啦”时,谷底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深谷中四处巡查,立即被这平地一声雷般的喊叫惊得齐齐握紧了武器,接下来,他们仰起脖子站在谷底,眼睁睁看着一个身影从高处落下,顺着崖边一路不停地滚了下来。
梁君倾滚南瓜似的一路滚到了谷底,全身衣物被藤蔓上的枝条挂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捂住了脑袋,颠簸滚落中,凸起的山石不时地撞上她的脑袋和后背,还没有落到一半,她就已经昏了过去。
那队士兵中,立即有几人快步奔到了谷底,在梁君倾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堪堪接住了她的身子,最靠前的一个人,胳膊立即咔嚓一声生生骨头错了位,惨哼一声将梁君倾扔在了地上。
一个小队长模样的男子走上前来,蹲下来看了看梁君倾,立即为难地嘀咕了一句:“是个女子?”
梁君倾此时满头青丝飘散凌乱,加上姣好的容颜,任谁一看也能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身。
有士兵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办?”
那小队长眉头一皱,抬起头看了看上方的魔鬼崖,说道:“罢了,先抬回去关起来,等她醒了再好好盘问!”
一众士兵们异口同声地应了,一个壮实的男子被那小队长叫了过来:“背她回去!其余人,跟我继续巡视!三皇子近期就要来顺阳城视察边防,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务必警醒着些!”
其余人齐齐应了,只留下那壮实汉子背着梁君倾快步朝着山下的顺阳军营走去。
下了山,那男子将梁君倾扔包袱一般搁在了马背上,自己翻身一跃上了马,一勒缰绳,骏马四蹄翻飞朝军营飞奔而去。梁君倾软嗒嗒的身子挂在马背上,对着马匹奔跑的步伐有节奏地颠簸起伏着,看上去,像是一个完全没有生命的软绵布偶。
奔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军营外,男子翻身下了马,一路扛着梁君倾进了军营,不时有好奇的士兵围上来询问,都被那大汉冷冰冰地瞪了回去。
他将梁君倾一把扔在了营外的草地上,任她被好奇的大兵们围观,自行大步奔到营地后的房舍中,一路目不斜视到了一个小小的演武厅内。那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正虎虎生风地舞者一根军棍,扫,点,刺,抡……明明是那样威风的硬武器,却让他舞出了些许飘渺的姿态来!
大汉恭恭敬敬地站在门边,不敢出声打断,那男子一转身见了他,心下好奇,立即收了工,缓缓收了气息,将军棍一把扔在了武器架上,微微有些气喘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巡视完了?”
“回将军,我们在魔鬼崖下接住了一个掉下崖来的女子,不敢随意处置,将她带回了军营,请将军示下!”
那年轻将军忽然好奇地追问道:“是个女子?多大年纪?”
“看样子,大概十二三岁!”
年轻将军微一沉吟,就抬脚往外走去,边走边道:“带我去看看!”
二人出了房舍,到了营前空地上,一大堆士兵正围城一圈,好奇地看着地上的人。年轻将军一皱眉,站在不远处冷喝道:“都没事做了么?”
大兵们立即作鸟兽散不敢再停留!
年轻将军走到梁君倾身前,营地的火光太微弱,他不得不弯下腰,将梁君倾细细看了一遍,瘦弱不堪,小小的一张脸看上去还是相当秀气的,双手细腻无茧,应该是个不会武功的,至于她怎么会从魔鬼崖掉下来……
“来啊,把她浇醒!”她退后一步,施施然地发号施令。
那背回梁君倾的壮实汉子急忙找了水来,对着梁君倾那苍白的小脸,哗啦啦就泼了下来!
梁君倾顿时浑身一震,尖叫一声就直起身来,刚刚坐直了身子,浑身上下就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她又立即一下子躺倒在地,哼哼唧唧地看着面前两个高大的男子问道:“你们是谁?”
☆、024 沦为奴婢1
那壮实汉子闻言立即朝她大声喝问道:“这是顺阳大营,你是何方人士,怎么会从魔鬼崖掉下来?”
梁君倾脑子里嗡嗡的,眼前的人影还在乱晃,她狠狠地摇了摇头,哪知这摇头的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势,立即疼得她呲牙咧嘴,却还是乖乖回答:“我是代国人,因为家里出了变故,逃难出来的,冒险从魔鬼崖穿行过来,不小心才从上面掉了下来!”
那年轻将军低着头俯视着她,眼神冷冰冰的:“你的通关文书和户籍文书呢?”
梁君倾直起身来,摸了摸身上,立即眼前一黑:她的包袱,还在无眠那里!
“没有文书?”
梁君倾龇牙咧嘴地朝她笑了笑:“丢了!”
“哦,是吗?”他冷冷地一笑,“是丢了,还是压根没有?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逃奴?”
梁君倾大怒:“我不是逃奴!”但是说到文书时,底气显然没那么的足了,“只是文书不见了!”
年轻将军皱眉看着她,忽然想起昨天自家顶头上司吩咐的事情来,忽然朝梁君倾笑了笑,森森白牙让梁君倾浑身一战。
“你可会洗衣?”
梁君倾不知他问这话是要做什么,可还是乖乖地点头:“会!”
“做饭呢?”
梁君倾眉头一皱,直觉不好,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会一些!”
“扫洒之类的呢?”
洗衣、做饭、洒扫?
难道蹲大牢还需要会这些技能?
梁君倾想到一个可能,立即喜笑颜开地挤眼笑答:“会,我会!”
她又将梁君倾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确定看上去不像是燕国探子,转念一想,就算是个伪装得很好的探子,到了镇西将军眼皮底下,也翻不出花来。
“那好,现在,我派人送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你只记住该做的事有三件,洗衣,做饭,洒扫,其余的,最好别想,也别做!可记下了?”
梁君倾愣了神,看了看四周森严的军帐,面容肃然的士兵们来来回回地巡视着整座大营,有的见空旷的营地上站着这三人,好奇地将目光递了过来,只是那探究的目光在森冷的盔甲映照下,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见鬼,才七月而已!她怎么就觉得冷了呢?
梁君倾无可奈何,朝年轻将军笑了笑:“我记下了!”
他满意地转身往回走,吩咐着那汉子:“找一辆马车,把她送到将军府,告诉管家这是我买来的婢女,叫他看着安排吧!”
梁君倾两眼一瞪,她堂堂的,曾经的,宁王世子侧妃,竟然沦落到给人做婢女的地步了?
那大汉听到将军的吩咐,立即见鬼一般将梁君倾来来回回看了数遍,那样子,像是在看什么稀世怪物一般。
梁君倾不知他为何以这种眼光看自己,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那大汉也不与她计较,上前一把将她轻飘飘地从地上拉了起来,拽着她的衣袖二话不说就带着她朝马厩走去。
找了马,却没找到马车,大汉没辙,只好像之前一样,将梁君倾一把扔在了马背上,一路风驰电掣,朝城东的镇西将军府奔去。
梁君倾趴马背上,暗暗将这大汉的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却不敢当真骂出声来。她又不是傻子,她现在没有通关文书,身份也不保险,按照三国惯例,没有通关文书强行过关者,轻则遣送回去,重者当场斩杀。像她这样的无名小卒,此时若是不乖乖听话,极有可能会被当作敌国奸细乱刀砍死的!
她还这么年轻,还不想死!
那就只能乖乖听话,骂人这种事,深沉一点也挺好!
梁君倾猥琐地再次问候了大汉的祖宗们,胃里那先前吃下去的本就不多的食物被这一番颠簸,立即又返还给了大地,污秽的呕吐物沾了她自己一脸,她却连举手擦拭的力气也没有了!任谁从山崖上摔下来后被这样扔在马背上颠上两回,都会像她一样蔫了吧!
远远的,梁君倾只瞥见二人一马正渐渐接近着一座宏伟巍峨的建筑,四面高墙,灯火嘹亮,墙头上,还时不时有人来回巡视,远远的,还能看见院子里那高耸入云的瞭望塔。
她看得头皮一紧,天哪,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怎么防卫得,比代国皇宫都要森严?
二人刚刚接近那建筑百步之遥,围墙上的守卫们就立即齐齐调转箭头,指着寂静街道上奔驰的两人一马。
那大汉远远地举起手,喊了句什么,墙上的守卫听了,立即一声呼哨,众人齐齐放下防备,将军府的大门,在二人接近之时,就轰然从内打开了。
大汉将梁君倾拎下马,任她倒在她脚边对着洁净的地面干呕,朝府门前出来迎接的仆人简单交待道:“这是杨将军买回来的婢女,请交给管家。”
那两个仆人面面相觑,看着一身衣衫破烂如烂菜叶,面色更如烂菜叶的梁君倾,暗暗猜疑,这是哪里买来的婢女,未免也太寒碜了些吧!
大汉将她交了出去,立即毫不停留地转身回营,再也不多看梁君倾一眼。
梁君倾看着她的背影,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亲人一般不舍,这是在代国唯一一个与她曾有过一丝关联的人了,如今这个人,也一阵风似的离去了。
梁君倾自嘲地笑笑:真奇怪,明明那个人,只是将她从军营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