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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君倾满意地看着,笑了:魏青羽,你快来吧快来吧,姐迫不及待,想见见你了呢!
不多时,一前一后六名内侍抬了她的晚餐奔到了殿内,同时进来的,还有一身黑色便服的魏青羽。方一进殿门,魏青羽就呵呵笑着:“君倾,醒来了?”
梁君倾没好气地起身,随意地摆摆手道:“给陛下请安。”这便算是见礼了。
魏青羽却不恼,见她如此散漫,反而高兴,说明梁君倾还是当他是自己人,没有与他见外,怎能令他不开怀呢?
梁君倾见他面上有喜色闪过,心里顿时暗松一口气,看来押对宝了:魏青羽果然是个变态,她越忤逆,他越开怀!
魏青羽笑着朝满殿宫人摆摆手:“都退下!”
待宫人们都退下了,梁君倾愈发地无状起来,将脚上木屐一把甩了,蜷着腿坐在食案边,拿过案上盘子里的鸡腿,饕餮般大吃起来,咕囔着道:“坐啊,你也吃,吃啊……”
魏青羽眉梢狠狠一抽,看着如山野村妇一般的她,暗暗摇头道:“你啊……真不知他怎么就……”
话说一半,却立即住嘴不言。
梁君倾却还是听在了耳中,手上动作一顿,鲜美的鸡腿吃在嘴里,也如同嚼蜡,她却只是微微一顿,立即又凶猛地大吃起来。
魏青羽见她神色如常,这才轻轻在她身侧坐下来,探究地看了看她的脸色,突然石破天惊地问道:“君倾,若是我要纳你为妃,你待如何?”
梁君倾一惊,顿时被噎得直翻白眼,狠狠将嗓子眼里吃起来毫无滋味的肉咽下去,这才白了他一眼:“不干!”
魏青羽想不到被她这么直接拒绝,立即脸上挂不住了。
如今的魏青羽,早已不是当年的三皇子了,他如今皇权在握,万里疆土尽在脚下,渐渐的,已经习惯了生杀予夺,面对生硬的拒绝,也不再如同当年那般宽和。
他渐渐冷了脸,看着梁君倾,眸中竟渐渐地,有了杀意。
梁君倾自然感受到他的杀意,但还是大刺刺地坐在他的对面,对他的怒气,竟像是浑然未觉,自顾自地大吃大喝着,吃了片刻,像是才发觉魏青羽的异样似的,惊呼一声:“哎呀呀,陛下,您怎么不吃,都凉啦?”
魏青羽怒极反笑,不甘心地问:“为什么不愿?”
梁君倾又咬了一口鸡腿,津津有味地道:“因为我还要建功立业,若是入了宫,后宫不得干政,我一身千辛万苦习得的武艺,岂不是浪费?”
魏青羽想不到她会这样回答,好笑地道:“不是因为宋将军?”
梁君倾忍了又忍,可还是手上一抖,顿时暴怒地一把扔了手中鸡腿,恨声道:“我一番情意,他弃若敝屣!我若再执迷不悟,岂不令人耻笑?喂,魏青羽,你难道不知道,女人也是爱面子的么?”
魏青羽紧紧盯着她的双眼,见她神色愤恨不似作伪,半信半疑,笑了笑:“别的女人我倒不知,你么……”
却最是个没脸没皮的!
梁君倾翻着白眼瞪他一眼,桌子底下的手,却忍不住紧紧握成拳头,后背已是汗湿了!
☆、124 赐婚之危3
梁君倾抬起头来没好气地看了看魏青羽,笑着反问道:“我?我怎么了?”
魏青羽笑了,也不将话说破,此时心中疑虑打消了几分,再与梁君倾拼酒,渐渐就放开了心胸,少了几分刻意的探究!
酒至六分憨,梁君倾大着舌头打趣魏青羽:“听说你快有娃了啊,不错不错,陛下龙马精神,下官敬仰,万分敬仰啊……”
魏青羽眉头又是一抽,失笑地嗔道:“你这哪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
梁君倾无所谓地笑笑:“我早就是这个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青羽闻言一愣,随即也笑了,暗暗想:是啊,我可不是早就知道嘛,若不是喜欢你这样的性子,这世间又哪里来的中山女王?
梁君倾笑了笑,继续大着舌头说道:“喂,青羽,我不成了,头晕,不送您了啊,微臣告退!”说完摇摇晃晃地一摆手,转身就往殿内走,一个没站稳,立即跌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殿内爬去。
魏青羽看她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没好气地笑了,连忙站起身,上前扶住她。他温热的大手正握着她不堪一握的纤腰上,只觉得掌下的身子虚软不堪,看来真是喝醉了,他一用力,将她从毡毯上拉起来,不知怎地,握在那腰上的手,竟是再也不想拿下来!
梁君倾像是完全醉得不省人事了,嘟嘟囔囔地任他扶着,摇摇晃晃进了内殿,往床上一扑,倒头就睡。
魏青羽站在床边,看着她酡红的脸颊,粗重呼吸下微微煽动的鼻翼,再往下,就是已经完全发育成熟的,傲人的双峰……
他霍地转过身去,不知为何,在这样毫无心机的她面前,他却忽然觉得自己是这般的猥琐不堪!
身后传来她无意识的咕囔声:“宋翼扬……掐死你……不原谅……”
他轻轻侧过身,看了看她,确信她是真的睡着了,这才微微叹了口气,将心里那些猥琐不堪的心思轻轻甩在了身后,回过身来,轻轻为她将被子盖好,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
她许是梦中觉得脸上不舒服,忽然伸手狠狠一拍,将他的手拍开,咕囔了一句什么,哼哧哼哧地转过身去,将被子揉成乱糟糟的一团,呼呼地又睡着了。
魏青羽哭笑不得地看着这样的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做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轻轻地离开了。
偌大的昭阳殿里,渐渐只剩下她低沉和缓的呼吸声,宫灯被宫人们渐次熄灭,只留外殿里几盏昏黄的灯,在寂静的大殿里静静燃烧。
万籁寂静之中,床上睡得正香的梁君倾,突然间睁开了双眸,目光清明,神色冷淡,哪里还有前一刻的酒醉迷糊?
她冷冷地看着寝殿外昏暗的天色,将自己的呼吸控制得平缓悠长,情绪的波动,无人能察觉。
轻轻地,一滴冰凉的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沁入身下的软枕中,转瞬消失不见。
她睁着眼,眼神像、如刀子一般冰冷,脑海里诸多思绪飞转,将前因后果细细理了一遍,这才微微放心一些,被子下的手,轻轻抚了抚腰间的玉佩,闭上眼,慢慢地睡着了……
入宫的第二天,就这样度过。
入宫第三天,独自平静度过。
第四天……
第五天……
……
半个月后,梁君倾在宫中无事,索性每天都四仰八叉地睡到了午时三刻,殿内伺候的宫女一早得了吩咐,不准进殿打扰,一众宫女和内侍,只得巴巴地守在外面,随时准备着梁君倾醒来后进殿伺候。
魏青羽下了朝,先是去了麒麟殿,陪着拢月吃了午饭,又到御书房处理了几份奏章,这才想起梁君倾来,招了王传德过来一问,果然还没睡醒!
这么一问完,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慌忙摆驾昭阳殿。
到了殿前,只见宫人们规规矩矩地守在殿门外,见了他,纷纷跪拜在地。他摆摆手,心里着急,当下也不多问,示意王传德推开殿门,自己则立即抬脚便进,王传德带着一众宫人在殿外止步,静静等候。
他进了外殿,大踏步地进了内殿,绕过两殿之间的屏风,正要开口唤她,冷不防迎面一股劲风袭来,迅疾无比。饶是魏青羽武艺在身,顿时也只来得及狠狠一个铁板桥,暗器贴着鼻尖飞了过去,直直砸在身后屏风上,玉石屏风被砸的咚地一声,片刻之后,哗啦啦碎成了上百小块,在地上堆成一摊。
魏青羽躲过暗器,顿时心头一凉,正要拔出腰间短匕首御敌,却闻一声清喝:“出去!”
他飞身后退几步,定睛一看,顿时面红耳赤!
内殿里的梁君倾,正满面怒火地抓着一件长袍捂住身子,露出雪白的胳臂和大腿,那莹白的一团,闪着莹润的光,瞬间刺中了他的眼睛。
梁君倾秀丽的双眉皱成八字形,看着他,满眼喷火,一副恨不得上前撕了他的样子!
魏青羽顿时大囧,飞身即退。
到了外殿,仍旧心里扑扑乱跳,暗暗调息片刻,这才平静了些,转而恶人先告状:“换衣服怎么不关门?”
梁君倾在内殿里,面色冷冷地,语气却娇嗔薄怒地道:“谁说我没关?是你进门不通报!还恶人先告状,忒无礼!”
魏青羽面色一红,可不是,人家将门关得好好的,是自己强行推了门进来,说起来,还真是自己理亏!
他沉默,内殿的梁君倾嘴角得意一勾,轻快地将衣服穿好,这才嘟着嘴,气鼓鼓地出了内殿。
魏青羽面色微微尴尬地坐在外殿,她上前懒懒地行了礼,坐在下首,低着头不说话。
魏青羽见她不高兴,从未哄过女人的他顿时来了脾气,忽然开口没好气地道:“你……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才能消气啊?”
梁君倾抽了抽鼻子,还是不说话。
魏青羽这下子是真的着急了,他所认识的梁君倾,虽然言行大胆放肆,但是洁身自好,如今被他看到身子,难过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不正好遂了他的心思么?
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呢!
梁君倾突然从座上站起身来,走到魏青羽身前,跪了下去,规规矩矩地三跪九叩。魏青羽眸光微闪,却不开口阻止。她这样郑重,必定是有了决断了!
“陛下,您也看见了,微臣虽与您称兄道弟亲近无间,您体恤臣子,允许微臣在宫中养伤。但是这事落在满朝文武和阖宫上下诸人的眼里,他们又该作何猜想呢?微臣再在宫中待下去,实在不妥!”
魏青羽知道她要说什么,顿时神情冷了下来,淡淡地看着她,道:“你还会在乎别人怎么想吗,我以为一贯潇洒的你,不会在乎呢!”
梁君倾苦笑地摇摇头:“陛下眼里那个潇洒无羁的梁君倾,已经渐渐长大了!微臣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顾念陛下的!微臣在宫里多呆一天,太后娘娘与陛下,就会不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