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这句话,拨动在指尖的琴弦突然断裂。她的手指迅速渗出一丝殷红,但此刻她却无法顾及受伤的手指,只是问道:“什么叫凶多吉少?他去了哪里?”
见她慌张的神色,穆晴笙冷笑:“还好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去了哪里?”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黎鸢再次问道。
却听穆晴笙唇间泛冷,带着一点点的惊愕问她:“你竟然不知道沈大哥去为你寻药了?!”
“药?什么药?”她一急,隐隐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我也是听伏医仙所说,好像是去了雪之崖寻找雪莲。”穆晴笙轻叹,说到这里不免也面泛担忧之色,“听说那雪莲生长在寒巅峭壁,不过沈大哥武功那么高,应当没事。”
闻言,黎鸢的身体微微颤动。寒巅峭壁,穆晴笙没有去过,怎知那里的地势有多险恶?雪之崖的风雪片片如利刃,纵然有再好的轻功,一旦碰上雪崩,只怕也会命丧黄泉。
雪之崖,他竟去了雪之崖,只为替她找那该死的什么雪莲!
不,她要去阻止他,她不要他再为她犯险,绝对不要!
“啪——!”琴掉落在地砸成两半,黎鸢神色苍白,指尖的鲜血滴落在地上,染出一片猩红。
“黎鸢,你要去哪里!”穆晴笙对着她的背影轻喝,却见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直到黎鸢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沈府,醉月亭赫然出现一人。橘黄色的衣衫飘摇不定,来人手指轻抚在落地的琴弦上,感叹:“可惜了一把好琴。”
望着她这般怜悯的神态,穆晴笙眉宇微皱:“我不懂,你为何要我特地来告诉她沈大哥的去向?而且,沈大哥真得是去了雪之崖么?”
“我只想看出好戏。”她的唇角泛起一丝睨笑,让人心颤的笑容。
穆晴笙一声轻叹:“伏苓霜,你果然是个怪医。”
……
雪之崖,终年飘雪,凛冽的寒风如是刮入骨髓般阴冷。
黎鸢裹紧雪貂风衣,踩着深厚的积雪向崖颠走去。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残哥哥,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出事。
回应她的,却只是更加呼啸的狂风,雪白的发丝融入到漫天飞雪中,仿佛要与之融为一色,她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崖颠。
一眼望去,苍茫一片,什么都没有。连同当日她留在岩壁上的字也都被冰雪覆盖住,白雪之中,赫然出现一条绳索。
黎鸢心惊,这绳索还未全部被雪花覆盖,看来是刚绑上去不久。难道……他在崖底?!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黎鸢心慌了。她对着崖底拼命呼唤着:“残哥哥!你在哪儿……”
声音回荡在山谷中,一遍又一遍,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残哥哥……沈印残!……”她叫着,一遍又一遍,直到嗓子干涸。
他,依旧未出现。
黎鸢跌坐在雪地上,神色呆滞,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只是怔怔的望着那雪花飘零。她垂首,低吟着:“残哥哥……”
他在哪?是抛下她去了崖底?还是已经命丧风雪之中?他不在,再也不在了,没有他,她该怎么办?
这一次,黎鸢深深体会到沈印残所说的生不如死,原来,真有活着却比死还痛苦。
“残哥哥……残哥哥……”她坐在那里,任凭风雪覆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让我见见你,求求你让我见见你……”
“鸢儿。”有人叫她,声音与他如此相似,真真切切。
“鸢儿!”来人再次叫唤,并伴随着一双白色的靴子停驻在黎鸢的面前。她抬眸,墨玉色的长发飞舞在漫天飞雪中,那张脸庞竟让人如此怀念。
她扑到他怀中,再也抑止不住而泪流满面,如是找到至宝一般轻唤着:“残哥哥……”
“鸢儿,怎么了?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将她拥紧,暗自运用着内力想要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却见她依旧伏在他怀中啜泣着:“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残哥哥,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鸢儿……”他呢喃,唇边泛起幸福的笑意。她,是在乎他的。
过了很久,她终于缓过神来。沈印残望着她,轻吟:“现在告诉我,你为何会来这里?”
“那你又是为何而来?”她反问,神色看起来比他还要认真。
沈印残轻叹:“我是来找东西的,可惜找遍了整个雪之崖都未找到。”甚至让他怀疑这雪之崖是否真得有雪莲存在。
“不要再找了。”黎鸢低垂着眼睑,让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见她低笑着,“如果有那时间,我倒希望你能多陪着我。”她终于还是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因为知道没有希望,她便不想再浪费与他在一起的时间。与其寻找那虚无缥缈的解药,不如让她安稳的度过余光。
沈印残声音低沉,用着足以让她听清的语调说:“我答应你。”
他,会陪着她。
挥袖,拂去那堆积在崖壁上的雪花,两行字体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与君白头,此生足矣。
他望着那张被冻的通红的脸颊,问她:“鸢儿,你可还记得这句话?”
“记得。”这是她半年前留下,那时的她不抱着生存的希望,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却没想到自己真得白了头。
捻起一撮她那雪白的发丝,沈印残闭目轻吟:“与君白头,我们还有长久的人生,怎么足够?”
“残哥哥……”
“鸢儿,哪怕只是让你多活一柱香的时间,我也不能放弃。”他,如此决定。
“你不是才刚答应我的吗?”黎鸢摇头,死死的抱着他,不想他再去涉险,那种找不到他的感觉太可怕了,她再也不想要重温这种感觉。
却见沈印残睨笑,他将她拥紧在怀中,伏在她耳边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寻找解药。”
他,要让她长长久久的陪在他身边。
一起生,或一起死!
与君白头……
第二十八章 地契
清凉城。
这座城池的繁华毫不亚于偃都,而提到清凉城的人,没有人不知这座城的首富端木家。传闻端木家现任当家端木贤在商场上运筹帷幄,使得端木一族在清凉城乃至全天下都如日中升。
“残哥哥,这个端木贤会把千年何首乌给你吗?”黎鸢问道,语气颇为不相信。这个端木贤她也有耳闻,是个无比奸诈、无比狡猾的商人。你若想从他手上拿走一个馒头,那誓必要先给他十个馒头的钱。
“放心,我自有办法。”他莞尔,将她安顿在客栈。
“不要冒险。”她握住他的手腕,依旧一脸担忧。
沈印残轻叹,替她掖好被子轻喃:“你好好睡一觉,醒来便能看到安然无恙的我,可好?”
她点头,闭上眼睛睡去。等到沈印残离去,她睁开双眼,眸色中的复杂让人不懂……
这一厢,沈印残只身来到端木府。
道明来意之后,端木贤倒也毫不客气的说道:“既然是沈盟主想要买我这千年何首乌,那自然是要割爱,只是……”
“只是什么?”沈印残神态镇定,似乎早有预料他不会轻易卖出。
只见端木贤露出一脸和善的笑意,说道:“只是我这何首乌早已被人用一万两黄金定下,倘若现在叫我出尔反尔,只怕……”
“沈某愿出二万两黄金。”沈印残打断他的犹豫。
闻言,端木贤眼睛为之一亮,轻咳两声说道:“既然沈盟主这么诚心要买,那便等在下把那边的定金给退了再说。”
“请阁下务必要将何首乌卖于我。”沈印残缓了一口气,虽然他的开价惊为天人,但好歹是肯卖于他,想来也不如人们传闻所说的奸佞,只是贪财罢了。
端木贤微笑,依旧一派典型的商场笑容:“在下必当尽力而为。”
等到将沈印残送走之后,一旁的管家不解了:“少爷,千年何首乌根本就没人要买,这沈盟主都出二万两黄金了,您为何还不快拿出来卖给他啊?”
“嘿,这你就不懂了。要先查清楚这沈盟主要何首乌来做什么,才能知道它到底值多少钱。货在没卖出去之前是永远都没有底价的。”他从容一笑,心里有十足的把握,这千年何首乌远不止二万两黄金。
就且看他如何将那一百两银子购来的何首乌高价出售,无奸不商,不狠狠的赚他一笔怎对得起自己首富的名号呢!
……
就在端木贤还未查清沈印残为何要高价买千年何首乌时,黎鸢出现了。她站在他面前,直视他,眸子里射出一股阴寒:“沈盟主可有来找过你?”
看到那一头张狂的白发,端木贤微微一震,随后挑开笑颜:“莫非姑娘也是来买千年何首乌的?”最近可真是走金钱运了,怎么人人都要何首乌?他是不是可以考虑去多购点回来?
闻言,黎鸢往椅子上一坐,毫不客气的饮茶大叫:“恰恰相反,我是来阻止你卖出的。”
“噢?为何?”端木贤颇有兴味的望着她。难道面前这女人不知道,凡是他端木贤看中的生意,那是无论如何也得做下去的?!
“你大可以试试,我保证你一文钱都收不到。”她低笑,威胁的语气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这下,倒是轮到端木贤吃惊了:“难道堂堂的武林盟主是个穷光蛋么?”
“你可以这样理解,总之,若是卖了,你定会后悔。”黎鸢打着哈哈,甩给他一个凶狠的目光,俨然一副“你若是敢卖,我就要你人头落地”的架势。
“多谢姑娘提醒。”他依旧一脸从容不迫的笑意,心里却已做了另外一种打算。
无奸不商、无商不奸,看来这位姑娘是不懂商场生存之道啊!他睨笑,蓦定了这千年何首乌绝对价值连城。
直到次日,沈印残与黎鸢相偕来到端木府时,端木贤皮笑肉不笑的望着这两人,避过黎鸢的神色,迳自对沈印残说道:“沈盟主,那位客人也执意要出高价买何首乌,实在是让我为难啊。”
看他面露难色,沈印残眸色一沉,直接说道:“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