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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偶像,连唱片公司的人都跑来联系过,问公司有没有打算让徐炼进军歌坛。
真搞笑!跟徐炼朝夕相处这么久,我都没听他唱过一句歌,居然还有素未谋面的人有胆想要为他出唱片。
徐炼以考试为由,推掉了所有电视剧和电影的邀约,只接下了制作周期较短的广告和几个代言。老大一想起那部由知名导演执导的电影就痛心疾首,但也对徐炼莫可奈何,更何况光是广告的档期,就已经排到了三月末。徐炼的课也完全没时间去上了,我每天和他周旋于各个摄影棚与外景地,也忙得精疲力竭。
而因为档期太满,徐炼原订申请的十天春节假,只获批了六天。
喀嚓,徐炼张口咬下一片饼干,美美地咀嚼着,满脸的幸福陶醉,嘴角上翘蠕动着他性感的唇。
我两眼发直地看着,暗暗吞下两口馋涎,不是为饼干,是为徐炼的嘴。
“阿……莘!你是阿莘吧?”
我转过头,一个长相很清秀,但气质有些妖魅的男人笑吟吟地看着我。呃,他是那个……什么什么……啊,“Lorence安!”我想起来了,曾经塞给我片名,暗示我配不上徐炼的同性恋造型师,“好久不见了。”
“是啊,四个多月了呢。” Lorence安看了看聚光灯下的徐炼,“你们……还在一起?”
“嗯。”我有些黯然地点点头,像我们这样,至少在知情人眼中仍是一对吧,“你呢?”我问的是他和那个总监爱人。
Lorence安撇着嘴角笑笑,“早分了,不过是露水姻缘罢了。”他的语气是满不在乎,但笑眼里却掠过一丝苦涩。
“哦……”我沉默了,和他一起看向拍摄中的徐炼。对别人的感情我一向不多置喙,所以我不打算问他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的不在乎那个人的。而且两人都在这个圈子里做事,见面的机会不算少,想来他也不好受吧。
我偷眼打量他,像他这样出色自信的人,竟也没有办法留住自己的爱情,不禁让我感到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拍摄稍稍暂停了,徐炼趁着这换胶片的当儿,转身朝向我们这边,悄悄抬起右手放在胸口,屈下中指比了个LOVE的手语。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蓦然上窜的热流冲得我鼻子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最近总是这样,每当他对我表现得温柔情深,我就觉得莫名的心痛。自上次自恋张跟他摊牌,近二个星期过去了,徐炼对我的态度还跟过去一样,嬉闹缠绵,没有半点改变。这让我已沉在泥泞中的心又生出一丝希望,他似乎并不急着重新布设棋局、不急着推开我,或许,他对我也并非全无感情。
看着摄影机前的徐炼,笑得帅气爽朗,浑身散发着青春自信的光芒。集中在他身上的聚光灯仿佛成了无用的道具,徐炼本生就是一个最夺目的发光体……
“Lorence,”我向身边的另一个发光体求助,“上次你说替我造型,还有效吗?”
Lorence安看看我,又看看徐炼,了然地一笑,“当然有效。你有时间就找我,哪怕是三更半夜,我也会打起精神,给你做第一流的包装。”
我点点头,算是答谢他的仗义。
昨天夜里,我突然惊醒,发现徐炼不在身边,我几乎是跌撞着冲向玄关,又害怕发现他出门的迹象。当看到书房透出的灯光时,我竟放松得想哭,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会为他乍惊乍喜。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敢想象,真要到了失去徐炼的那天,自己会变成怎样。我不会像Lorence安那样故作洒脱、强颜欢笑,我决定更积极地去争取徐炼。我要争取他的爱、他的永远,我要赌,尽我全部的力量,押上我所有的筹码。反正我已经决意拿身体作赌资了,尊严都给了他,还怕什么?整天愁云惨雾地也不像我。
既然要以色事人,那就先从外表做起吧?
我变身的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第二天从清早开始就下起了雨,天阴沉沉的。南方的冬雨一向是绵绵延延,不算大,可下的时间绝对不短。于是原定今天拍摄的外景只好取消了。我开车送徐炼到学校,然后回公司请了一天假,去了Lorence安的工作室。
经过了Lorence安及其助手的精心包装,我撑着压得低低的伞,鬼鬼祟祟地踏上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不是我不信任Lorence安的专业水准、怕给人看见,我只是怕让风吹乱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弄好的明星发型。不能让徐炼看到我就白费心思了。
还好今天有雨无风,让我平安地溜到了停车场,头发一丝未乱。超慢速地开着车,我幻想着徐炼看到我的样子,满怀着期待。
可是……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事与愿违。
当徐炼终于看到我苦心维持的新造型时,并没有我所担心的无动于衷,也没有如我所愿地惊艳,他只是靠在座椅背上,指着我大笑个不停。
“你,你……哈哈哈哈……怎么弄成这样啊……”
我被他笑得有点恼羞成怒,犹豫着要不要发作。毕竟今时不比往日,我现在可是拼命要抓住帝王心的侍婢,耍脾气是很危险的。我忍得住,我忍得住!
徐炼笑得够了,见我一句话也没说,倒显得有点诧异。他伸手拂乱我的头发,凑到我唇畔落下一个吻,“你这样其实也很帅啦,不过我更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他的声音透着些朦胧,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锁着我的亮眸溢着满满的温柔,我几乎要溶化在他的视线里。
“你是说之前的样子?”我失望地问,造型白做了。尽管Lorence安真的没收我钱,但请了一天的事假,全勤奖又飞了,唉。
徐炼故作神秘地眨眨眼,又亲了我一下充作是回答,笑嘻嘻地退回去,扣上了安全带。
我满心郁闷地发动车子,懊恼地甩了甩头,自暴自弃地想把头发弄得更乱一点。
接下来又是几日的忙碌,我又回到了原先的寒酸小宣传造型。
终于到了徐炼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我决定买些好料回家煮,给他补补最近被工作、学习和我淘空的身体。
中午我请了半天假,打电话叫徐炼晚上自己回家,然后开车到超市进行大采买。(绯注:莘莘的心理很简单,反正全勤没了,有假不请白不请。 莘:我靠,你谁啊?有完没完!)
回到家把东西放到厨房,我看看钟,才3点。
太早了,现在做的话,等他回来就凉了。我想起徐炼最近都叫清洁的大姐别整理书房,说反正很快就会乱,省得麻烦。现在考试结束了,那堆书应该可以收拾一下了吧。
我这么想着走进书房,开门就被桌面的凌乱吓了一跳。两米宽的半圆形书桌上,摊满了课本和参考书、笔记本,书本间的空隙,也被零落的演算纸填盖掉了,几乎看不到桌子表面的漆光。
我想起那晚书房透出的灯光。之后的这几天,我每晚做完爱都会装作倦极而眠,然后静静地听着徐炼开门出去,再听到他打开书房的门。
因为想要鼓惑他沉迷于我的身体,我每晚都主动纠缠着他,需索无度。而他宁愿牺牲睡眠时间来温习,也不曾拒绝过我,这让我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又忍不住偷偷地开心。看来,我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没有胜算。
我噙起一丝微笑,开始动手整理书桌。很快地,我将书和本子都码好了,然后拉开抽屉,将桌上的几件文具扫到里边,正想关上时,随着关抽屉的惯性,从里侧滑出了一个相架。这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拿起相架,吃惊地盯着照片上的人——
我,和前任女友之一的沅静。背景是满满的艳红桃花。
相架中的照片我自己都没见过,应该是去年的三月会战之前不久,我们到郊外看桃花时拍的。阿静喜欢摄影,所以每次的照片她都要亲自冲洗。不过那次的照片我还没来得及看到,会战便开始了,大家谈好散伙以后,她当然也不会跑来把照片给我。
这张照片拍得很好,也许是我最上相的一张照片了。照片上的我笑得非常自然坦率,眉梢眼角看不出一点忧虑,有着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清爽。看来三角架也是能拍出精品的,我暗想,开始有些看不起摄影师这个行当。
可是,徐炼怎么会有我跟她的照片呢?
三十二、
可是,徐炼怎么会有我跟她的照片呢?
我捧着相架,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等徐炼回家,打算向他问个清楚。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现在于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折磨着我的疑思太多太多,再不跟他谈个清楚,搞不好我会憋疯的——而且疯了也没人知道是为什么,这太凄惨了!
套句肉麻的话,爱情就像一场战争。但目前的战况是,敌方有太多的情况不在我的掌握之中,这对我方的战局是相当不利的,尤其在这种专打信息战的年代,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是一局定输赢……我有些忐忑。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我靠进舒适的软皮沙发里,开始犯困。大概是盯着照片看太久了。会对自己的脸越看越精神的,只有自恋张那种人了,可惜我不是。还是制造点声音来提神吧!
我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又缩回去靠好,早把做饭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钥匙插入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挑动了我的神经,我跳起身来,摆出危襟正坐的样子,一脸哀凄,把抛着钥匙走进来的徐炼吓了一跳。
“莘莘……你怎么了?”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连通的饭厅里光洁的餐桌,“啊,是不是晚餐弄得不顺利?呵呵,不要紧,一会我来做就行了。”
诶?我倒地,居然把这事忘了。
“不是不是,”我连声说,被他这么一包容,我的怨妇戏码也演不下去了,干脆直接进入正题。我扬起手中的相架,正视着他问:“徐炼,这张照片你哪来的?”
徐炼一愣,竟然微红了脸,神态变得有些忸怩。
我瞪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