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后……”
“祚儿,别学你父皇的心软。婴礼是姜沉鱼的孩子,你又如何知道他是真的单纯还是在你面前做戏?若是让他封了王出宫建府,杀他就不易了。”
“父皇已经警告过您了。”婴祚道,“而且姜宁安还在宫里。”
皇后抬眼笑望着婴祚道:“祚儿,婴礼死了,除了皇上没有人会为他伤心,更不会有人为他报复。你父皇……舍不得为这事杀我。”
婴祚不语,犀利的目光也都隐了去。
皇后轻笑着挑出了一缕宝蓝色的丝线,“你父皇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的很,只要姜沉鱼不死,我的命就还有价值。”
十一月初,帝都下了的第一场冬雨,天气阴寒极了。姜宁安窝在床上不肯起身,姜沉鱼笑着坐在床边轻拍他的后背。
“姑姑很高兴?”姜宁安打了个哈欠。
“是啊,皇后要动作了,我怎么能不高兴?”
“呵,那个蠢东西!”姜宁安冷哧。
“蠢人有蠢人的好处。她总以为我是她的宿敌,可偏偏她却是我最好的工具。”姜沉鱼看着自己已经有了皱纹的手笑道,“她等不及了,我也等不及了呢。”
怡华站在床边看着两人,深深地一叹。
“阿嬷,别出手。”姜沉鱼低声道,“即便你此刻去救他,下一刻我会让他死的更痛苦。”
“他是你唯一的孩子了。”
姜沉鱼紧紧地握拳,让长长的指甲刺进手心之中,她笑着摊开鲜血淋漓的手喃喃道:“我从来就没想过留下婴宸的孩子,凡是流着他的血的人,都让我恶心。婴礼是我这一生最痛恨的存在,他让我觉得自己都脏兮兮的……阿嬷,若不是为了宁安,我早就死了,干干净净地死了,不比现在这样活着好吗?”
姜宁安俯身抱住姜沉鱼的腰,埋在她怀里不吭声。
姜沉鱼摸着姜宁安的长发柔声道:“宁安,你该回去了,今天……就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保住一更君的节操了……重、重、吐、气!另,今天我查到考研成绩了,以后就要开始准备复试了,所以之后一段时期我会尽量保住一更,偶尔让二更君来串串的。保佑我考上研究生吧吧~~~考上就有时间写文啦~~
☆、婴礼的落幕与开场
冰冷的雨还断断续续地下着,皇宫里的石砖地上已经积了一层浅浅的水。姜沉鱼打着伞与姜宁安并行走着,怡华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家里的孩子可有喜欢的?”姜沉鱼问道,“我记得有个孩子长得很像你。”
“不过就是脸略有几分相似,可那性子却是懦弱极了。”
姜沉鱼笑道,“便是脸有几分相似也是不容易的,过些时日把那孩子送进宫来吧,我自己呆在宫里,也是无趣。”
“好,姑姑喜欢就让他过来。”
姜沉鱼一路把姜宁安和怡华送到了皇宫正门前,浅浅地笑道:“走吧,我瞧着你走。”
姜宁安转回身抱住了姜沉鱼,下巴抵着她的颈窝道:“姑姑,我会接你离开这里的。”
“离开亦或是不离开,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姑姑老了,也不像是你,没有太多的年岁可以耗费了。”姜沉鱼拍了拍姜宁安的后背,扶着他的肩膀道:“回吧。”
姜宁安略扫了眼雨幕的深处,这才松开了手,转身大步走出了皇宫。
姜沉鱼举着紫色的油纸伞,静静地立在原地,看着姜宁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皇宫的大门缓缓关上。
预料中的脚步声在身旁停下,只听那永远低沉冷肃的声音道:“怎么现在舍得让他回去了?还下着雨呢。”
“若是今夜打了冬雷呢?”姜沉鱼低头转身欲走,却被婴宸抓住了手腕。
“阿礼是个好孩子,你怨我恨我,别再为难这孩子了。”
姜沉鱼低头敛眸道:“重华宫本就不是他该住的地方。他年纪大了,该出宫了。而我……明日就搬去静室。”
婴宸的手滑下来松松地牵住姜沉鱼的手,声音也放轻了些,“你病才好,多在重华宫里休养些时日。阿礼出宫的事情朕也考虑着,不过他总要在宫里办完了婚事,才好出宫建府。你是他的生母,这些事情你也该帮他惦记着些。”
姜沉鱼抽回自己的手,侧头望向灰蒙蒙的雨幕,轻声道:“皇上还是让别人惦记吧,我没那心力。”
婴宸只是道:“阿礼这孩子心性单纯,从不曾奢求过什么,他只是渴求你的一丝怜爱。”
“宁安和我也曾经性子单纯啊……”姜沉鱼闭眼自嘲地一笑,“可宁安和我跪在地上哭求的时候,你们谁曾怜惜过?”
“过去便真的忘不掉吗?”
“死了,许就忘了。”姜沉鱼轻笑,低头垂眸道:“婴宸,这么多年耗下来,我累了。皇后下毒我一直都知道的,是我自己不想再耗下去了。”
婴宸沉默了许久,才道:“所以朕最后允了姜宁安入宫。”
“既然皇上要我活着,那我便活着,反正也只是这样了。”
婴宸上前再次握住了姜沉鱼的手腕,拉着她在雨中漫步,好似不经意地絮叨道:“阿礼这孩子有点儿傻,一点儿都不像咱们两个。不管你是冷待他还是训斥他,阿礼只会觉得自己不对,从来不嫉恨别人。这几日他住在你那里,天天傻乎乎地笑,朕问他在笑什么,他今日说你让婢女给了他一个果脯,明日又说你应了他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便是这么丁点的小事,都能让他笑上好一阵儿……”
姜沉鱼却是回道:“他想多了,人若是有了奢望就会变得痛苦。”
婴宸也不介意姜沉鱼的冷淡,只是说道:“到底是你的孩子,以后朕走了,他要侍奉你给你养老的。”
“我不需要。”
婴宸叹息一声,又道:“前些日子阿礼与朕说他有了心仪的姑娘,还说是什么开国功勋之女,朕让暗卫去查,才发现那女子不过是个姜家的婢女。他这傻孩子又被人家给骗了,可朕与他说了,他还不信……”
姜沉鱼略抬了眼,“姜家的婢女?”
“是跟在姜弃身边的一个婢女,应该是去年阿礼去姜家的时候认识的。”婴宸冷声道,“朕不喜欢那种身份低微勾引主子的下人,已经让暗卫过去了。”
姜沉鱼冷笑道:“如果我告诉阿礼那孩,子他敬爱的父亲要杀他喜欢的姑娘,你猜他会如何?”
“朕是为了他好。”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为了自己顺心顺意罢了。婢女又何妨,他喜欢,宫里还养不起吗?还是说你想给那孩子找个勋贵家的贵女,让太子和皇后更视他为眼中钉?”
婴宸微扬嘴角,“你嘴上说不关心,怎么现在却是帮阿礼辩驳起来了?”
姜沉鱼抽回手,面无表情不再言语。
婴宸微笑地再次拉回姜沉鱼的手腕,“朕让暗卫去把那姑娘带到宫里来,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等人带过来了,你也去相看相看,总得让你这婆婆瞧的顺心才好。”
————————————————————————————————————
此时的婴礼有些丧气地站在刘明笑家的门口,觉得今天自己好不顺心。
昨天晚上姜沉鱼让他搬出重华宫,可他不想搬走,只是又不会撒娇耍赖,哼唧磨蹭了半天,被姜宁安拎着衣领扔了出去。今天一早婴礼很沮丧地跑到婴宸那里,又被呵斥了一通皇子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哭丧着脸。
婴礼很忧伤了一阵儿,想着只要看到乔灵的笑容,坏心情就会烟消云散了,于是他冒着雨跑到了刘明笑的家里来。结果这才得知他上次来的当晚,乔灵和姜弃就离开帝都了。
“皇上没与您说吗?”刘明笑不地道地挑拨父子关系道,“您上次来的第二天一早,皇上就派人来要暗中接灵儿入宫,幸亏他们有先见之明,早一步离开了。”
婴礼心里沮丧极了,可是又不能说自己父皇不好,到底还是他说漏嘴了,也怪不得那晚灵儿不高兴。
“他们去哪儿了?”
刘明笑摸着下巴上青色的胡渣道:“我要是知道他们去哪儿了,皇上也就知道了,所以啊,他们没和我说。”
婴礼失落万分地回了皇宫,就听守门的侍卫说姜宁安和怡华上午的时候离宫了。婴礼心情略好了一些,这么说母妃不只是赶他走了,也赶表兄走了?
婴礼步履轻巧了些,快步赶回了顺意殿。谁知竟在顺意殿门前瞧见了许久未见的太子婴祚。只见他一身紫色鎏金滚边的蟒袍,身材笔挺健硕,双手状似随意地背在身后,下颚微微扬起,端的是帝王才有的傲然。英挺的浓眉,犀利的虎目,双唇最喜欢抿着,不怒自威。只是这么随意地一站,都有种迫人的气势,端的让人敬畏。
婴礼看着婴祚发愣,他和皇兄真是长得一点儿也不一样。
婴祚蹙眉,不悦地道:“你盯着我半晌不说话,做什么呢?”
婴礼垂头丧气地上前两步,扯着婴祚的衣袖道:“皇兄,是不是我这个样子特别不招女孩子喜欢啊?”
婴祚扯回自己的衣袖,本想严厉训斥他一通,可想到皇后的安排,半晌终只是一声叹息:“你若是个女孩就好了……”
“啊?”
“你若是个女孩子,便可以再这宫里无忧无虑地生活……阿礼,下一世还是做个女子吧,会有很多的人怜惜宠爱你的。”
婴礼晕头晕脑地看着离去的婴祚,不明白皇兄到底是什么意思。呃……或许是在谴责他没有男子气概?嗯,好像是这样的。不过皇兄少有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话呢,许是这几日不见想他了?哇,皇兄也会想他呢!
婴礼心情不错地回到了房间,就见桌子上放着一个点心盒子。一旁的宫女道:“这是重华宫送来的。”
仅剩下的一点点儿郁闷心情此刻彻底扫空,婴礼欢喜地抱着盒子都舍不得打开。宫女看着婴礼那幸福满满的模样,忍不住又道:“皇后娘娘刚刚遣太子殿下送了一束梅花来。”
“唔,刚刚瞧见皇兄了。”婴礼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