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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静喜欢他这种神态,目光孤傲嘴唇刚毅,浑身散发着成功男人的倔强。见韦瑞去意已定,她只好再次嘟起嘴巴惹人怜爱地说:“那好吧。”
韦瑞争分夺秒,立刻带她驱车去了一家专卖店,买了一件价值不菲的意大利三点式泳装。心不在焉地吃过西餐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把线静拉到自己平时裸泳的那个水库去了。线静哆哆嗦嗦换上三点式泳衣,半天也没能从车里出来。
韦瑞在水中欢快地游了几个来回后,便痴痴等待着。他等待着线静的“艺术照”在浸泡中的“原形毕露”。
“来吧!”他大声怂恿着,“就一会儿工夫,你很快就会热血沸腾的。”
线静双手抱肩在车窗里向外张望,眼中满是寒冷。
“来呀!”
线静经不住韦瑞的再三催促,踌躇地从车里伸出一只脚来。像试探那样,安全无误后另一只脚也跟了出来。
女人的好身材就像是一道永远明亮的风景。尽管线静老妪般佝偻着腰身,借以减少寒冷的面积,但年轻性感的曲线早已跃然夺目了。
“下来吧,”韦瑞急切呼唤着,“下来就是胜利!”
线静终于鼓起勇气亭亭玉立起来,三点掩饰的胴体让韦瑞心脏狂跳不止。
线静盘弄起了飘逸的长发,那副背过身去略显防备的舒展和自然,让人不由萌发出想从后面去拥抱的冲动。
“我怕。你过来接我一下嘛。”线静在水边摇摇晃晃,双臂张开像踏上了平衡木。
韦瑞一个冲刺游到岸边,把手伸给了她。
线静在他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往深里走去,洁白的身子紧紧贴住了他。
韦瑞从侧面注视她频频跳动的睫毛和脂粉妆扮的脸颊,心里既期待又担心。他用求反必正的方式来赌她浸泡过后是个人造美女。
当水快到胸口时,线静突然推开他,奋力一跃以自由泳的姿势畅游起来。
看得出,她显然受过训练,整串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美感。韦瑞一时看得心醉神迷。
随后他便开始了追逐。一阵拼刺后,他不得不承认,线静比他游得更快更强。可他更关心的是,线静是否已铅华褪尽、原形毕露。
线静似乎有意在撩拨他,一刻也不停顿地像海豚那样在他身边一会儿冒出一会儿消失,始终不愿静止下来。
韦瑞找不到认真审读的机会,焦急地在线静再次潜进水中的一刹那,也一个猛子跟了进去,先抓住了她的腿,进而是臀、腰,最后擦过她的乳房抱住了她的脖子。线静挣扎了一下,很快就像条死鱼似的一动不动浮了上来。两人的嘴唇紧紧粘在了一起。
韦瑞始终睁大眼睛近在咫尺地观察着,线静不停跳动的睫毛,除了颜色已淡,依然浓密长翘,甚至比平常更多了一份自然、妩媚。还原的肤色也更显细腻、光泽了。
“你真美!”韦瑞由衷赞叹了一声,心里弥漫着幸福的悸动。
两人相拥上岸,自然向车里走去。韦瑞能感觉到怀中的线静已经充分柔软了。
他急切地将汽车发动起来,并开足了暖气,硕大的浴巾也派上了用场,线静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突然双手捂脸害起羞来。
韦瑞停住了,他感到这一刻有些神圣。在他似乎深陷无从下手的窘况时,线静伸出双手钩住了他。顿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往下拉去。线静嘴里含混不清地在他耳边呢喃,喷出的热气几乎要将他融化。韦瑞闭上眼睛,急切地剥下了线静的三点式泳装,在性的激素蓬勃开放之时,他脑海里又跳出了上帝保佑“她还是处女”的念头。
事情进行得很快,因为韦瑞的处女情节,其他感觉便变得退而求其次了。当他看见洁白的浴巾上果真有鲜红的血渍时,竟感动得热泪盈眶起来,很快就有了第二次雄风……
眼见天色已晚韦瑞终于感到饥肠辘辘时,才猛然想起了一件事,脱口而出:“糟糕!”
线静满面红潮四肢仍像八爪鱼一样攀搂着他:“怎么了?”
韦瑞感到她的手臂依然那么神采有力。“我们没采取任何措施啊。”
“没事儿,我今天还在例假期呢。”
线静的话音刚落,韦瑞大脑便“嗡”的一声,显出一片空白。显然,浴巾上的血渍已失去了它最初的
价值判断,再作任何深究已毫无意义了。
“你一点都不会关心人,”线静并未注意到韦瑞急速呆滞下来的表情,她把脸贴到了他的胸口上,娇嗔道:“这么冷的天,你还逼人家下水。”
“哦,对不起,”韦瑞心灰意冷,嘴里敷衍道,“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他开始动手穿衣了。
“谁说你知道了?——知道了才怪呢。”线静显然指的是她例假的事。她余兴未尽地继续紧贴在韦瑞的肩膀上,“上当了吧?游泳你可游不过我,我们经常要进行水上逃生训练。”
忽闪的睫毛在韦瑞的皮肤上划动着,丝丝痒痒,可他再也没能幸福起来。
“你挺能骗人的,”韦瑞意有所指,“其实你长得已经足够美了,为什么还要化那么重的妆呢?”
“工作需要啊。现在的女孩不都是这样吗?”线静不以为然,“我有一个同事,不化妆几乎就见不了人了,哪怕客人就站在门外,她也要完成妆扮后才会去开门。”
韦瑞掰开了她环绕的手臂,嘟嚷了一句:“有什么好呢,时刻都像在演戏。”他把头转向了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这晚,韦瑞变得精神恍惚不定,久违的失眠症又回来了。
7
当韦瑞头戴面罩、赤身裸体从山林里蹿出来时,与一个荷锄立在田埂上的老农碰了个正着。对方起先吃了一惊,随后就熟视无睹了,这让韦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踮脚从他身边侧过还不由回头多望了几眼。接下去,他相继又碰上了放牛娃、拾柴的大嫂,他们接触到韦瑞视线时无一例外地把头低下了,或者装作正专注某一样东西擦身而过,偶有一些回头的,也是一副“如今我们吃肉了,城里人却又开始减肥了”的见怪不怪的眼神。韦瑞撤掉面罩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山野田园,难道不是一切最自然流露的地方吗。
从水里裸到地面上,韦瑞鼓了不少勇气。水中的裸泳已无法满足他内心日益增长的躁动,失眠的焦虑又重新出现,无所归依的落寞与恐慌透彻心扉。就像水到渠成那样,他必须要将自己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才能获得新的安宁。
他在傍晚蹿进了山林,尾椎的电流像闪着弧光,展翅扑腾的鹌鹑,呼呼掠过的林风,都为他而欢动。一种更乡野原始的情绪,令他敞开后更加饱满、愉悦。仿若天籁之地,一时心境如仪。
像朝圣后的洗礼,寂静尘埃下的梦乡又回到了他的躯体中。
生活每天都在发生着怪异的事件,当韦瑞发现梁琴与段叙时常鬼鬼祟祟地碰头并有几次从地下停车场溜出去时,大感迷惑。“红珊瑚酒吧”的那晚,他所得出的结论,梁琴应该是个“同志”。这倒破解了韦瑞对她与外方董事长可能存在暧昧关系的揣测。谁知刚破解了那头,这头梁琴又与异性的段叙发生了某种亲近,真让人云里雾里搞不懂了。也许,梁琴是个双性恋?
自打那晚他不辞而别后,梁琴再见到他就成了陌路人,一切都变得公事公办了。显然是他拱手将梁琴让给了段叙。这种结果本来对他并无所谓,只是公司最近开始人事调整,有梁琴助阵段叙他无法再心安理得了。有时候外企老板对中国政治文化和社会环境以及中国人的职场文化的了解。比中国人还中国人。果然,在他获得公司本年度中国区域销售大奖没过几天,段叙也问鼎了公司的董事会,凭空拥有了一份股权。这使韦瑞备受打击。
当晚,当他再一次在丛林中作野人奔跑状时,一声枪响,打得他灵魂出窍,一口气蹿出了十几里,猎人也一样在惊吓中鬼哭狼嚎。
像被人坏了好事,韦瑞吊着胃口不忍心半途而废,横在被窝里辗转难眠。下半夜后他又蹿出家门,驱车去了郊外。像豁出去似的在城乡结合部异想天开地裸奔起来。平时那些可怜兮兮的流浪狗,竟也像看见了要与它们争食的乞丐,狂吠一通后,跟着追逐起来。韦瑞跑跑停停,颇有后顾之忧。他频频哈腰瞪眼,胳膊抡得生痛,可狗们照样敌进我退,敌逃我追,纠缠得没完没了。眼见韦瑞已无力招架,几个赶集的农民适时挥杆过来,野狗们顿时消遁。
农民们望着光溜溜的韦瑞,十分同情地说,这后生娃可惜了,细皮嫩肉这么年轻就得了精神病,我还以为城里人比我们乡下人经折腾呢。
韦瑞自顾自地跑了下去,那呼呼的劲头仿佛是在赶着去攀登一座高峰。
8
网络、媒体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这家显赫的外资企业的栋梁拜瑞即将跳槽,去掌管一家后起之秀的国内企业,在民族大义的情绪下说得有鼻子有眼格外引人关注。韦瑞的确与这家国内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但显然没到要去投靠的地步,而且,这些谣言几乎与刚传出总部要提拔他出任大中华地区cE0首席执行官的消息同步,这让韦瑞警觉起来。
这天,段叙又踱进了韦瑞的办公室,一脸憔悴地告诉他,其实,杰茜卡爱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韦瑞冷眼相向,懒得理他。
段叙似有难言之隐,几番欲言又止,见韦瑞一脸冷漠,只好露骨表白道:“她做爱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你蒙谁呢,她是同性恋。”
“……”段叙睁大了眼睛,“这你都看出来了?”
韦瑞哼了一声。
“不过,你错了。”段叙像在引蛇出洞。
“错不了,我亲眼所见。”
“在‘红珊瑚酒吧’?”
韦瑞不置可否。
段叙嘿嘿一笑,“你被她的假象蒙蔽喽,我也是。她参加那种派对就是想用一种惊世骇俗的举动引起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