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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马子明也经常做一些近似挑逗的暗示,惹得那些女孩子们心里痒痒的,因而就发生误会了。
像这位七夫人就是如此。
司马子明认识她是不错的,但未必会爱她,最多口角春风,开开玩笑而已,这是司马子明的毛病。
金谷园中的女孩子,也都知道他的毛病,没有把他的情话当真。
司马子明经常会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面偷偷地吻一下,或是拦腰一抱,揽得紧紧的,轻轻地说:“嫁给我好不好?”
就是对石崇的侍妾,他也不例外,会咬着耳朵轻问:“那天等老头子不在,我来找你好不好?”
这种玩笑石崇不以为意。
有些爱挑唆的小人去告诉石崇时,往往会换来他的一阵哈哈大笑,接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接着就是一靴尖:“这些女人是他替我弄来的,要是他看得上眼,早就可以自己先留下了。
再说,他是我的干儿子,老子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喜欢谁都可以要了去,你这混帐奴才,居然敢来挑拨是非,给我滚远点……”
碰了一次钉子后,大家总算知道这位少将军在大人心中的份量了,自然也没人再会自讨没趣了。
只是司马子明也最多开开这种玩笑而且,从来也没有真正的跟哪个女子有一手。
习以为常,也许有人心中还把司马子明的戏言当成真的也未可知,于是看他带了个娇艳无比的绿珠回来,难免内心中充满了妒忌,而出此下策了。
这是一般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因为照留诗看来,这位七夫人在过去就跟司马子明有过一手了。
可是据跟着司马子明一起回来的部随们解释,则又不是那么回事。
司马子明过去是认识她不错,但只是极为普通的交往,因为七夫人在闺中时擅菜菊,精奕棋。
司马子明与她的父亲相识,因缘辐凑,在她家中做客,参观过她的菊苑,对奕过几次,大家颇为谈得来,仅此而已,并无深交。
七夫人的父亲出了事,她来向司马子明求援。
在司马子明而言,是义不容辞的事,后来石崇看中了她的姿色,向她的父亲求姻娶了过来,则与司马子明毫无关系。
而且那段时间,司马子明也不在荆州。
说他们有情,可是天地良心。
也许七夫人心中有那个想法,相约成连理,也是七夫人一个人自我安慰而已,司马子明绝没有这么表示过。
但无论如何,这首情诗的发现,多少可以解释一下司马子明的死因了。
绿珠由醉中醒来,还没知道噩耗。
她只知道昨夜跟司马子明共饮之际,先饮的是珍藏百余年的百花露酒,那是极美的佳酿。
绿珠量浅,比不上司马子明。
几盅下去后,即已不胜酒力了。
朦胧之中,似乎听到有个叫婉儿的诗女送了一壶酒来,说是大人特使命七夫人送给新人洗尘的。
她实在是醉了,也没去注意听。
那壶酒绿珠没有喝,司马子明一个人喝了,所以才侥幸逃过一命,看来七夫人是想连绿珠一起毒死的……
事情总算明白了!
但是,这两桩命案,却实在莫名其妙,而且岂有此理。
万能压下了府里的人,匆匆地把死者收殓了,因为这件事实在不便声张。
然后把绿珠交给了她的妹妹心儿照管着,事情的经过心儿都很清楚,由她向绿珠解释。
石崇尽快地赶了回来。
长安到洛阳不过数百里,他面圣之后,叙述出使经过,当殿呈交了贡品,果然是龙心大悦。
这是近几年来,使臣到外郡最顺利、最有成绩的一次。
因为自从司马氏得天下以来,国内大小纷争不已,四夷俱都心存观望,看看中原天朝究竟是谁能坐稳江山,他们才能决定态度。
岁贡早就停了。
文书贡表也是上给以前的汉献帝的,中间还经过了一代魏朝,皇帝已换了姓,朝代也换了主。
贡表却没有更换过,朝廷也一时无力顾及。
晋武帝登基以来,天下渐渐稳定。
军权也逐渐统一了。
虽然仍有不少悍将掌权,宗室外戚也控制了相当的兵力,但行政权总算是统一归于中央了。
因此,他才想到是发扬天威、外抚四夷。
天马 扫校,旧雨楼 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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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石崇是第一个把这件事情漂漂亮亮地办回来的人,也是第一个带回来这么多好东西的人。
看到了那些琳琅满目、美不胜收的奇珍异宝,海树珊瑚,晋武帝龙心大悦;着实地夸奖了一阵。
大将军兼任丞相的工浑,私下得了石崇一份孝敬,并不比朝廷所得差到哪里,而且颇多精品。
不用说,他也是满心欢喜了。
帮着石崇说尽好话,也为自己驾举得人而吹嘘了一阵,并立时保举石崇出任度支部尚书,掌管朝廷的财政。
这个职位常换人,很少有人做得好,原因是经手的钱太多了,动辄逾千上万,很难有人不出错。
石崇并不是个精于理财的人,照说担任这个工作并不适合,但王浑所持的理由却是别有一套。
他说石崇有钱,以富名甲天下。
有钱的人不会贪,只要不贪,就容易做得好。
而且即使有失误,石泉也贴得起,赔得出来,国家就不会遭受到损失。
至于第三个理由,他是咬着皇帝的耳朵讲的:“臣保荐石崇还有一个理由,他能称职,固国家之幸。
他不能称职,亦望圣上忍耐,小错予以包容,直等他犯下大错后,再严办他,此亦国家之幸。”
皇帝有点不解的问道:“大将军这倒奇怪了,从来就没有一个保荐人是像你如此说话的!”
王浑笑道:“圣上明鉴,臣如此说正是一片为国为君之忠心。”
“哦!你说清楚点。”
“石崇有钱已天下知名,让他管度支,小错包容,使他生情宠而骄之心,不知警惕,等他犯了大错,则不假宽贷,严加惩处,抄了他的家,国库就充裕了。”
这个理由才真正说到了皇帝心中。
君臣二人哈哈大笑起来,于是乃成定局。
次日上朝时,圣上宣布谕旨。
除了王浑,几乎每个人都反对。
他们反对的理由,倒不是说石崇不该嘉奖。
这是石崇出使成功,积功着伟,应予奖励的,只是不宜出任度支,因为他实在不是个善理财的人。
王浑却反驳道:“谁说他不善理财?金谷园之富,天下有几人能及?若是石大人不善理财,他这么多财富是怎么来的?”
这番话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石崇有钱,大家都知道,但石崇如何发的财,却没有一个能说出来,反正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就算把石崇召来,他也不会对自己致富的方法作个诚实的说明,要学他的发财,最好是叫他管国库,看看他是如何积财的。
尽管还是有人反对,但皇帝旨意下来,却没人坚持了。
皇帝还给了他两个月的假休息,假满立即就任。
石崇本来还想要在京师里少作应酬的,接到了司马子明的死讯,星夜急驰,匆匆赶回了洛阳。
金谷园中一片缟素。
石崇一下马就哭了进去,的确是十分悲痛。
绿珠和心儿都是身着重孝,以丧家家属的身份出来致礼,向着石崇盈盈还礼,泣不成声的。
石崇一手一个拉住了她们,便咽地道:“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向我还礼呢?他是我的儿子呀!”
看了她们身上的重孝,石崇又道:“还有你们也胡闹,你们与子明的关系我知道,但也要顾全体制。
若是交趾女王在此,她着重孝是可以的,你们却不行,老夫要立即发讣告书,你们这种穿着要惹人说话的!”
这一番话倒是义正词严,使得两个女孩子都没话说了。
石崇在灵堂上了香后,来到后堂,看过遗容,又伤感了一阵才问道:“子明究竟是怎么死的?”
万能在旁一边劝慰,一边把事情的经过以及揣测的情形说了。
石崇听罢,大为震怒,一连声的叫着要把七夫人的尸体千刀万斩,要割下七夫人的肉来祭灵……
倒是绿珠来为她求情了。
“大人!她也是一念成痴,何况她自己也死了,碎尸万段又有什么用呢?大人请息怒吧!”
石崇吼道:“可是这…叫老夫怎么对人说!怎么对王大将军交待?王大将军前天还问起子明,说是要推举出掌禁卫军。
那是朝廷最倚重的军卫,一旦有战事的话,他可以节度天下的兵马,就是天下部招讨兵马大元帅了!
这是何等的殊荣?可是如今……唉!唉!叫我怎么说?又叫我怎么对得起远在交趾的女王呢?”
这一说,把绿珠和心儿又引得大哭起来。
石崇看她们哭,也跟着伤心泪下。
还是万能上来道:“大人!少将军既然不幸,大家还是节哀,把他的后事办起来,至于他的死因,只能说是积劳中酒暴毙。
如若扯出了七夫人的事情,于少将军的令名有亏,因为说起来,她总是少将军的庶母……”
石崇叫了起来道:“放屁,子明的为人我还不清楚?
他虽然跟家里人开开玩笑,却极有分寸。
有时当着我的面,他也会照样的逗逗趣,为的是引起我高兴一笑,是那个贱人自己混帐。…··”
“是!是!少将军的人品,府中无人不知。但七夫人的遗诗颇多隐约,却是陷少将军于百口莫赎之地,尤其是她死了,死无对证,这实在是很难……”
石崇似是要究办,绿珠也跟着苦求,到了最后,才算勉强答应了,把她的遗体抬出去草草地掩葬了。
金谷园中为司马子明发丧,那是件大事。
远从长安京师来致唁的人很多,甚至于皇帝也遣了专使,特颁族荣,对这个年轻人而言已是备极哀荣了。
石崇把心儿遣回交趾去见女王,自己则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