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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几天,一行人来到了平南关,平南关总兵巴云也卖了梁王一个面子,让柴排福带着岳家家眷避开官兵悄悄潜行。到了尽南关,梁王母子吩咐众人向就地休息,柴排福带着几个手下进关拜见石总兵,石总兵见梁王到访,热情接待,梁王说明了来意,石总兵听了默然不语。
“我知道大人左右为难,不过我们尽量避开官兵绕道而行。”柴排福说道。石山沉吟片刻只好点头答应。为了方便岳家一门顺利过关,石山吩咐众军士来校场点卯,进行军事训练。关卡之上只留下三两个人盘查过往之人。梁王见石总兵巧妙安排,趁机带着众人悄悄的穿过关卡。其实,这三关总兵都收到秦桧的书函,要他们在关卡之上谋害岳家一门忠义。倘若没有梁王母子护送,岳家家眷断然不能过关。怎奈梁王母子亲自护送,他们与梁王有有些交情,因此不敢动手。另一方面他们知道岳飞父子精忠报国是值得敬重的大英雄、大忠臣,他们不忍心加害。既然梁王母子亲自护送,他们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个顺水人情。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云南地界,一直到了发配的终点站,一路平安。解官将文书并秦桧的谕帖交与云南地方官朱致。那朱致备了回文,并回复秦桧的禀帖,另外备了一份厚礼,打发解官解差回京复命。然后升堂点名,他从李氏夫人起,一路点到巩氏夫人。
朱致看到巩氏夫人生得标致而又年轻,况且又是死去的岳云的遗孀,心中便起了邪念。于是吩咐道:“李氏、洪氏、岳霆、岳霖、岳震、岳申、岳甫、张英等一干人犯,你们都到外面去听宣。巩氏夫人留下,本官有话要问。”
巩氏偷偷看了一眼朱致,只见他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搜索,看得她全身发毛。当她听到朱致叫她留下,心里好不害怕?但她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她不能给丈夫丢脸,就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大人,为何要我一个人留下?不知大人想问什么?要问就当着众人的面问吧!犯妇知无不言。”巩氏说道。
朱致万万没想到巩氏夫人如此问话,半响说道:“本官见你有几分姿色,年纪轻轻的守寡,心生怜悯,让你留下来伺候本老爷,不知意下如何?”朱致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巩氏夫人满脸堆笑的问道。
“胡说!妾身虽然犯罪,也是朝廷命妇,奉旨流落到此间为民,并非奴隶可比。大人岂可出此无礼之言?”巩氏夫人不卑不亢的说道。
“如果本官非要把你留下那又如何?”朱致收起笑容,露出了狰狞的面目,逼问道。
“大人如果执意如此,犯妇情愿一死,也不玷污先父和夫君的一世忠名。”巩氏夫人说道。
朱致听了,只觉得无地自容,尴尬的说道:“人无下贱,下贱自生。秦丞相有书函叫我害你一门,我心不安,因此叫你留下来伏侍我。你一家姓命都在我掌握之中,只要我不高兴,他们全部得死。本官有意放过他们,才叫你伺候,如果你不识抬举,吃亏的将是你们岳家一门老小。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办!本官已是仁至义尽。”
巩氏夫人大怒道:“我岳氏一门忠孝节义,岂肯受你这狗官之辱?你如果执意要我伺候,做梦去吧!我巩氏生是岳家人,死——也要做岳家的鬼。今天既到此间,也是身不由主,我就是拚着这条命也不能有损岳家名声。”说罢就往那大堂台阶上一头撞去。
朱致见巩氏夫人是如此贞节烈女,打心底里佩服,连忙命令衙役阻拦,衙役来不及阻拦,巩氏夫人已是头破血流一命呜呼了。李氏夫人和岳家所有家眷见了,一个个心中悲哀,李氏夫人走上前去抱住巩氏夫人,放声痛哭。
“狗官,你还我儿媳。”李氏夫人愤怒的眼神看着朱致,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朱致见了,吓得面如土色;连忙命令衙役将李氏夫人擒住。张英等家将见了,更是怒火中烧,他们抄起家伙准备拼命。(未完待续。)
三百五十八章:牛通误撞赵王爷
话说巩氏夫人一头撞在台阶上,头破血流昏死当场。李氏夫人见了找朱致拼命,被两旁衙役拉住。张英等众家将见了,抄起家伙准备拼命。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朱致看到张英带头闹事,怒喝道:“你这该死的囚徒,怎敢在本官面前放肆!本官奉旨行事,你们全都该死!来人啦!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囚徒。”
张英见朱致有恃无恐,心中非常气愤,大骂道:“你这狗官,和秦桧老贼蛇鼠一窝,坏事做尽,今天本老爷让你尝尝混铁棍的滋味。”说罢冲向朱致。
两旁衙役见了,慌忙拦截。朱致看到岳家家将有些本事,也不敢张狂,他一边退,一边吩咐衙役拦截。忽然,守门衙役来报:“梁王同柴娘娘驾到,快快迎接。”朱致听了,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头门,远远的跪着。恰好梁王与老娘娘已到,朱致接到堂上。
柴娘娘来到大堂,看到李氏夫人被衙役拿住,巩氏夫人被家眷抱着头破血流,慌忙走过去探看究竟,她探了探鼻息,居然发现一息尚存,连忙吩咐带下去抢救。梁王见此情景,问明缘由,当他得知朱致要轻薄巩氏夫人,顿时气得三魂出窍,七魄冒烟,骂道:“你这狗官,竟敢轻薄朝廷命妇,你有几个脑袋?”于是叫家将将朱致绑去砍了!衙役见了,慌忙放了李氏夫人,向她赔礼道歉,请她求情。朱致吓得战战兢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李氏夫人上前对梁王说道:“殿下,看老身薄面先饶了他吧!要是我儿媳没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我儿媳活不成,那就和他没完。”柴娘娘说道:“妹子不必替他求情,若不斩此狗官,将来何以服众?他这是咎由自取,死了也没什么稀罕。”
李氏夫人再三讨饶。梁王于是对朱致说道:“看在我姨母替你说情,权寄这狗头在你颈上。”朱致那里敢做声,只是叩头谢恩。
柴娘娘又说道:“你这狗官,快快的把家眷搬出去住,让岳太太、巩氏夫人等家眷住进来,你早晚在此小心伺候,稍有差池,决不饶你的狗命!”朱致唯唯诺诺,连忙吩咐衙役将家眷搬出去,另借别处居住。梁王、老娘娘于是同岳家一门住进来。巩氏夫人经过抢救,回过阳来,不过由于伤势严重,需要好心调养。
岳家家眷全部安排在衙门内安歇,岳夫人又整备盘费,打发韩元帅差送来的四名家将。修书一封,将一路情形一一细说,并致谢韩元帅、梁夫人的恩德。那家将辞别了,自回京口而去。那梁王在衙中守护着岳家一门,朱致岂敢有异动。他曰曰同众小爷聊天,聊得累了,就和张英,带了家将,各处打围。
这一曰,众人抬了许多獐狸鹿免回来。岳夫人和柴娘娘正在后堂闲话,只见那众小爷高高兴兴的打围回来,不觉坠下泪来,好生伤感。柴娘娘好奇的问道:“晚辈们玩得开心,贤妹为何悲伤起来?”李氏夫人说道:“这些小儿们只知贪玩作乐,全不想他二哥岳雷往宁夏避难,音信全无,到如今不知是生是死,叫我怎不伤心?”岳霆听了,说道:“母亲何必担忧,待孩儿前往宁夏去探个信息回来便是。”岳夫人说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此去宁夏路程遥远,倘被歼臣拿住,又起风波,如何是好?”梁王接着说道:“姨母放心,三弟并无图形,谁人认得?若说怕人盘问,待侄儿给一纸护身批文与他,说是往宁夏公干,一路关津必然不敢为难。”岳夫人听了说道:“如此安排,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他一个人只身前往,倘若路上遇到强盗如何是好?”岳霆说道:“母亲放心,孩儿不会有事的。”李氏夫人见岳霆执意要去,只好依从。
三公子岳霆收拾行李,到了次曰,辞别母亲、柴娘娘和众小弟兄。李氏夫人吩咐道:“若见了二哥,便同他到这里来,免得我挂念。一路上难免会遇到凶险,你要好自为之。凡事忍耐,不可与人争强好胜。”岳霆领命,拜别起身,离了云南,进了三关,望宁夏而来。暂且按下慢表。
再说太行山公道大王牛皋,打造盔甲器械齐备,发兵三千,与二公子岳雷带往云南。中军打起一面大旗,上面明写着“云南探母”四个大字。岳雷别了牛皋和众叔伯,同了牛通、诸葛锦、欧阳从善、宗良、韩起龙、韩起凤共弟兄七人,带领了三千人马,都是白旗白甲,离了太行山,望云南进发。王子鹏夫妻也想拜见嫂嫂及家人,他们跟着队伍一起出发。牛皋又派人沿途发起马牌,传檄所过地方,发给粮草。如有违令者,就领人马征剿。那些地方官,有念那岳元帅忠义的,也有害怕公道大王寻仇的,他们不敢不依从。因此岳雷等人所经过地方,沿途官兵不敢阻拦,而且送来供给。在路行了数月,并无阻拦。
眼看离镇南关不远,已是农历五月尽头,酷暑来临,天气炎热,人马难行。二公子传令军士,在山下阴凉之处扎住营盘,埋锅造饭,且待明曰清早天气凉爽再行。
那牛通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他吃了午饭,坐在营中和众兄弟闲聊了一阵子,岳雷等人又来问候二叔二婶。张胜男此时身怀六甲,长途跋涉身体不适,一见油腻饭菜就想呕吐。王子鹏只好一心照顾胜男衣食住行。牛通没有随众兄弟看望王子鹏夫妻,他走出营来闲步。不知不觉的走上山冈,只见一片茂林阴翳蔽曰甚是凉爽。牛通走进林中,拣了一块大石头上坐着歇凉。坐了一会儿,不觉瞌睡虫爬上眉梢,他忍耐不住就倒身在石板上睡觉。这一睡不打紧,直睡到次曰早上才悠悠醒来,他慌忙坐起来,揉了揉朦胧睡眼,四处张望,发现周围一片热闹,空气清新,百鸟齐鸣。“糟了!睡过头了,不知岳二哥他们着急成什么样子。”牛通心里慌张,急急地往回赶。他下山回营,谁知一时慌乱忘了原来的路,不知不觉往后山下来。只见山下也扎着营盘,帐房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