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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汉-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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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心里算着,现时的乌孙国主是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到公元前105地时候已经是七十五岁的高龄……,还真是纳闷了,汉国天子刘彻让江都王刘建那么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儿去嫁一个至少七十五岁的老头……政治啊,它果然是够无耻和肮脏!

“林叔?抱抱。”

林斌一弯腰将小家伙抱起来,他脸上的黑线却是没有退去。

小家伙与林斌十分亲近,这让西域的使节团的人们心里很开心。

从某一个方面来讲,西域之所以有目前良好的局面都是依靠林斌东击匈奴,迫使匈奴无法继续西进。西域人虽然没有和林斌等人接触过,但这并不妨碍西域人对林斌等人有一种打从心里冒出来的好感,今次西域出使辽地除了加强两边的关系之外一方面是想谈谈共击匈奴的事宜。

都需要盟友的势力,他们往往会忽视掉一些问题,竭尽所能地想与对方走得近一些,就好像更近一步就能拥有更多的安全感。现在,双方都在慢慢的前进,那双即将握起来的手掌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会相互碰触,没人知道接触之后会是碰出火花还是毫无痕迹地相握在一起。

接触需要一个过程,而似乎双方开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至少那个抱住小孩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十分温和,是那种没有做作的温和!

这个时候林斌在想什么?他在想时间总是不知不觉的过去,一个月后他就要成为一个孩子的爹了,他这个时候在想着是不是多抽出一些时间好好陪下燕子。

一骑快马而来,骑士急冲冲地跳下战马奔过去对林斌说了些什么,林斌听过笑了,笑得十分诡异。

“没有带弓?”

“无。但……”

“行了,继续保持警戒。”

岑陬军须靡天真地扇动眼睫毛,他趴在林斌的肩膀上可以瞧见后面的亲卫正在转变队形,好奇问:“林叔,怎么了?”

“没什么。一名该来的将军,他来了。”

林斌想了想决定将怀里的小家伙放下去,这刚放旁边的草根子递上来了战刀。所谓战刀其实就是一柄斩马刀,配合着林斌高大的身形看上去极有威慑力。

小家伙起初有些不解,等待林斌接过刀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做出了与六岁小孩不相符合的一个举动,那便是吩咐随行的西域弯刀战士警戒。

大风卷起了地上的落雪成了一片白雾……

寂静之中的沉重脚步声格外响亮……

一个身影从雾中缓步走了出来,纷飞的落雪无法遮掩那双锐利眼睛的……杀气。

林斌的眼睛落在前方模糊人影的手上,他看见了一把脱鞘地剑,剑身光映剔亮,握住剑柄地手很稳。他的视线往上移动,一霎那就与那双锐利的眼神碰撞。

淡淡的笑容出现在林斌的脸上,他见过刺客,但是没有见过像李广这么光明正大堵住路的刺客。

李广的身后突然竖起了一面旌旗,那杆汉军战旗怒吼着飘荡,就好像它是插在被夺的渔阳和右北平郡的土地上。二十名身穿汉军战袍的士兵下蹲、手中戈矛前刺,他们与李广同时咆哮:“叛国、夺地者——准备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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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那声咆哮(上)【补上章】

叛国、夺地者——准备受死!!!”

林斌脸色一肃,不过这并不是被震撼到,他见证到了正气,一种属于忠臣之士的浩然正气!

岑陬军须靡小眼睛一转,这小家伙低声对那些弯刀战士说了些什么,五十名弯刀战士奔动起来,他们刚动马上被草根子制止。

草根子严肃地告诉岑陬军须靡:“无须如此。”

岑陬军须靡不解,旁边一名叫西域人却是懂得,他对自己的主人低声说:“汉人要自己解决。”

小家伙还是不解,他想:“有人要刺杀林叔,自己这些人不能坐视不理!”,对草根子啷啷几句,强硬地要走过去与林斌并列,不过无效,刚踏前几步却是被西域使节团的副使危黎须拉住。

李广为什么来?他不得不来,因为他是汉国使节团的正使,堂堂大汉的将军,不能在国家失陷两个郡之后无动于衷。

这时林斌没有别的想法,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佩服李广,佩服到骨子里面去。

对峙……

李广死死盯着林斌,他想从林斌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哪怕是一丝丝的愧疚,然而只看见的是一幅淡然的表情。一股火在胸间燃烧,他眼睛慢慢变得赤红,握住剑柄地手在颤,剑身发出了嗡鸣声,它被缓缓地抬起持平,释放一种根本看不见但叫作‘杀意’的东西。

死一般压抑地沉默。它无法干扰到谁的心神,在风雪乱飘的场景里显得是那么地诡异。

岑陬军须靡毕竟还小,受不了现场气氛给予的压力,他忍不住退了一步,这一步的距离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使得呼吸重新变得顺畅。

“汉人中地武人……他们懂得释放一种叫作‘势’的东西。”

“前面那个刺客也是汉人?”

“……”危黎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凯是林斌派往西域的使节。他只介绍了一些该介绍的东西,西域人从王凯那里知道了世界上有‘汉人’这个民族,他们理所当然地把说同样一种语言的人都当成了汉人。其实这个理解绝对没有错误,西域人只理解表面的东西没有看到里面的矛盾,所以他们不明白现在展示在眼前的事情代表什么。

危黎须终于找到了形容词:“每个国家内部都有矛盾,等矛盾排解,他们又是一对兄弟。”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是不是也要像我们那样,等匈奴人杀过来。我们才会团结在一起?”

深奥……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深奥到一个民族想了两千余年都没能得到答案……

林斌有听见他们地对答,他或许应该觉得苦涩还是什么,但是没有……完完全全没有资格去苦涩,他对自己说:“做了就无法后悔!有胆子去做就不应该去逃避!”

‘唦——’

细细的脚步声,它从一只鞋底发出,视野往上拉,护住小腿的磷状甲片的隔层粘着雪尘,微微弯曲的膝盖上面包裹着护甲。往上……再往上,反射光线的甲裙被牢牢地系在腰间。一只手晃过去抓住托在左腰的刀柄,金属的摩擦声慢慢地发出,刀被提上去,闪着寒芒地刀身倒影甲胄的鳞片,忽地抽动地速度加快,刀身的倒影变成了一双眼睛……

锐利地双眼。它似乎看见了自己地坚毅?慢慢地、慢慢地……它眯了起来。

林斌手里的斩马刀挥出去发出了‘呼——’的劈空声,声音刚落,轰鸣的马蹄声却响了起来,对面的路口出现一百名游骑兵,长街上的茅舍窗户、门户被推开,手持步弩地士兵连贯而出,瞬息之间至少有上千名士兵将手中的兵器对准了李广等二十一人。

像极雕塑一直一动不动的两百名亲卫随着林斌的斩马刀挥动活了过来,他们非常快速地分成两队。其中一队在军官大喝“护!”的声中将西域使节团等人卫护在中间,另一队‘噔——噔——噔——’向前踏了三步,‘唰’地一声抽出战刀。

李广没有去看突然冒出来的士兵,仿佛那弓弩手对准的不是自己。他一直都狠狠地盯视着林斌,对于林斌知道自己会来做出安排给了一个评价:“贪生怕死之辈!”,他看见林斌身后的两百亲卫动时眼神变得轻蔑给了另一个评价:“不过如此!”,等待看清亲卫保护地人不是林斌而是其他人时,他的眼皮眨动了一下。

林斌知道只要自己一个命令至少会有数千枝弩箭升上天空,箭镞会发出呼啸钻进前方那些单薄的身躯,他没有发布任何命令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广。

风又在吹了,发出了犹如鬼嚎一般的声响,声声撩人。

“可惜了……”

不是感叹地感叹,是在可惜什么?是人?是物?还是这个该死的时局?

有时候、有些人明知道做了

好的结果依然选择去做。

李广狠狠地向前踏一步,他身后的汉军将士齐声高喝“汉军!”,二十一个人站在那里向所有人展示什么叫做决然,那是一种明知必死也无所畏惧的气势!李广剑锋前指张开嘴巴怒吼“威武!”,他迈开了脚步奔跑起来:“击!”

林斌手里的斩马刀下垂在地,他的左臂动了动,身后的二十名亲卫沉默着出列,他们迈开脚步从左右两边避开李广迎向大声喊“杀”的汉军士卒。

太阳还是那样半死不活地吊在半空,它或许是懒得再看选择让云遮住,强烈地光线不在,大地陷入短暂地灰白色。

—

第一声金属交鸣声响彻,长戈与战刀地碰撞,长戈木杆被斩断,刀刃顺势往下劈,闷哼伴随着一道血光霎闪,鲜血被抛出去洒在白雪之上成了一道半圆形地血色。中刀受伤倒地的汉军士卒挣扎中被刀柄重击在颈部,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

不需要浪费笔墨形容地打斗,最后一名汉军倒下的时候,他在闭上眼睛之前瞧见的是袍泽一个照面竟是全数倒地,只有将军还在继续往那个叛贼的方向冲。

李广没有回头,他全神贯注地盯视前面那个还是一动不动的人,当要靠近时手中的战剑被缩回了右腰,距离七步时战剑被直刺而出,脚下的踏步声都不能掩盖那道尖锐的破空声,吼叫的“死!’字连同直刺而出的战剑一起落空,一切只因为前面的那个人稍微向后退了一小步。

林斌退后一步本是就势将手里斩马刀扫出去的最佳良机,那一扫绝对可以将李广拦腰斩断而他没有做,他退了一步仍是静静地看着受力前冲五步才稳住身形转身的李广。

战阵之上的战技与战阵之下的格斗技巧不同,战阵之上的杀招大开大合是讲求不能杀敌也必需将敌人逼开,所需要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力道,李广终其一生练的都是战争搏杀的剑技,所以他一击不中只能继续往前冲。

李广转身看见麾下士卒被那些亲卫拖着丢在一个怪东西上面抬着就走时怒得目赤欲裂,他咆哮着、怒吼着再次前冲,势将林斌斩于剑下。

林斌的脸色很慎重,他抬刀格挡斩来的战剑,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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