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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侯-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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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想起刘那个玉似的奶娃娃,心道她才多大,转念一想,陈珏又摇了摇头,暗自道:我看着刘长大。别说曹襄只是个万户侯,就是天皇老子也别想动花花肠子。

陈珏正想着。只听阿娇轻轻一叹,道:“我看彻儿无可无不可的,真怕平阳一求亲他便答应了。”

跟平阳公主结亲家?陈珏想想都觉得可笑,他沉吟了一下,心中有了底气,安慰道:“阿姐不用担心这事,平阳若是问了,她才是自讨没趣。我们当利公主还未必看得上他曹家。”

阿娇忍不住莞尔。道:“就你眼界高,平阳侯也是万户侯之家。门第高着呢……”

微风拂过,陈珏遥遥看见刘正踮起脚尖,瞅着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娃娃发呆,一脸地迷茫,心中也不由地一笑。

皇子睿满月之日,天子下诏,终于在名义上确定了刘睿的太子身份。

虽说朝中还有一些人怀有异议,但刘睿嫡长子的身份不容质疑,长乐宫太皇太后窦氏不断的恩旨,更证明了刘睿是在两宫共同的期待下出生,一时间,宫里宫外喜气洋洋。

说是名义上的太子,只是因为刘睿实在太小了,远远不能够独居太子宫。这边阿娇对刘彻婉言相劝,大汉朝又是第一次出现这么小的太子,没有先例可循,因而太子还是椒房殿里养着地小娃娃。

随着太子的册立,陈珏敏锐地发现,朝堂上原本平滑如镜地气氛渐渐地泛起波纹。

众所周知,天子刘彻事事请于长乐宫,这古往今来,听过幼主登基后宫辅政的例子,可就没人听说天子都成熟到立了太子,后宫女流还把着权柄不放的时候。

这日刘彻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地换了常服,正要按约好的往上林苑行猎,迎面便碰上了平阳公主。

早晨的阳光暖洋洋的,再大地事挡不过血缘,刘彻看着平阳也不再那么厌烦,和颜悦色地道:“平阳阿姊不在长乐宫陪伴皇祖母,来此何事啊?”

平阳矜持地一笑,一身素孝使得她平添几分俏丽,她道:“我夫婿新丧,不想冲撞太子,今日正好勉强出了界限,我就急忙过来瞧瞧太子。”

刘彻点了点头,道:“疼爱睿儿的人不少,这会儿阿姐也来了,既然这样,你就快进去罢。”

女眷自有阿娇接待,刘彻打马飞奔而出,直惊得宫人纷纷躲避,等到卫士回过神来,天子已经一如既往地带着几个亲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魏其侯府的花又开了,窦婴爱怜地放下小女儿窦琬,心中不由感叹,他这最小的女儿再过几年也要嫁人了。

挥手示意下人将窦琬带走,窦婴不怒自威地扫了窦彭祖一眼,道:“治河是千秋功业,利于黎民,你怎么总想着拦下去?”

窦彭祖挥了挥袖,道:“若是寻常地地,我也就罢了,但我父辈经营南皮多年,那里就是窦家的根,若是真改了大河河道,那不就全完了?”窦长君封在南皮,是以窦氏族人最开始也多聚于南皮,久而久之,南皮章武左近田地多姓窦,窦氏几乎已经成了南皮的代称。

窦婴一时间心乱如麻,半晌,他才道:“你那些隐匿不报的田地也收一收,我与韩安国还算有点交情,赶工的时候尽量避过去南皮就是。”

窦彭祖闻言大喜,拱手道:“有你一句话,我这回总算是能跟族人交代了。”

窦婴看了他一眼,心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陈珏一身淡青色衣衫,携了个箭壶,正拍马徐徐而行,他眼睛捕捉到草丛间灰影一闪,手中立刻动作,“嗖”地一箭便飞了出去。

“好!”

刘彻喝彩一声,手中箭也离弦。

陈珏见刘彻出手,旋即安心地退到一边,陈珏对于这种打猎活动并没有什么大兴趣,虽说猎后必有宴席,但每次都有没能被天子赐人的猎物,那些动物就是白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彻放马也放得累了,休息的时候勒马而立,他接过巾子擦擦汗,对陈珏道:“子瑜,你前几日跟朕说的那番话,朕也想过了。”

陈珏正想着他跟刘彻说地话多了,也不知刘彻说的是哪一句,刘彻就已经继续道:“只是君臣名位早定,有早定的好处。”

陈珏接了一句,道:“陛下言之有理。”

刘彻下了马,和陈珏一起牵马前行,身后是护卫的羽林骑,他扭头一瞧陈珏,道:“你还是太年轻,不然过些年,朕就让你当个太傅。”

陈珏心中一跳,笑道:“臣也就是陪太子读书的本事,这教导太子,自然还得由德高望重的长者来做。”

刘彻哈哈一笑,不再提太傅的事,道:“朕看陈桓不错,将来给太子做个侍读正好。”

陈珏心念微动,道:“这还得看陛下和太子能不能瞧得上他,听说陛下当年,就不知否决了多少个世家子弟。”

刘彻也想起陈珏做他侍读时的事,说话时多了几分欢快,道:“他们样样比不得你,父皇和朕当然选不上他们。”

这么且行且猎,天色将晚的时候,陈珏等人已收获了野鸡、兔子若干,中途行至林中,陈珏一行人还碰上野兽袭击,刘彻更是亲自上阵搏杀猎了这头野猪。

陈珏看着那头皮毛发黑地死野猪,再看看那边说话地刘彻,一阵好笑的感觉油然而生,等他听见刘彻吩咐把野猪肉赐给宫中诸人,陈珏这才若有所思。

刘睿出世后,刘彻地表现比从前刘出生时沉稳多了,并不影响平日生活,果然刘彻疼爱公主可以肆无忌惮,放在皇子身上的意义就大不一样。

做太子,无能不行,太出色了更不行,无能了被兄弟拉下来,太出色了就容易被亲爹拉下来,这是从来都不变的事。

一个正值壮年不见老态,权欲又极强的天子,再加上一个风华正茂,身侧俊才无数苦于不能登基的太子,父子反目兄弟争斗,多少史书称道的明君都避不过这一遭。

陈珏虽然知道早立太子,随之而来的种种争议不可避免,但一来刘彻自己急着立太子,二来吗……陈珏想到这里笑了笑,此时握住一个太子名位还是利大于弊,他要的正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先机主动,省得刘彻将来儿子多了再有别的想法,陷他于被动的措手不及。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二百五十二 起与伏

窦婴答应了窦彭祖,心下却也有点不是滋味,接下来两日间皆是愁眉不展的样子,窦琬年纪不过九岁多,却已经晓事,乖巧地问道:“阿父,这几日不高兴么?”

窦婴苦笑了一声,抱起窦琬道:“阿父不是不高兴,只是朝事太忙,有些累了。”

窦琬轻哦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累了就不要做了。”

窦婴听了窦琬的童语笑了笑,世间哪有尽如人意的事,他看了看窦琬,忽地发现一贯大咧咧的女儿今日梳了个他从没有见过的小发髻,讶道:“你怎么这副打扮?”

窦琬摸了摸头顶,嘻嘻笑道:“这是武安侯府里传出来的呢,我也见武安侯夫人这么绾过发。。”顿了顿,窦琬眨眨眼,低了声音道:“听说这是武安侯亲自给他夫人梳过的发式呢?”

“胡说。”窦婴笑着说道,“武安侯何等身份,岂会做这等事?不过是你们这些女儿家在背地里头胡乱传说罢了。”

窦琬吐了吐舌,娇笑着落回地上,道:“我就是喜欢。”

语毕,窦琬蹦蹦跳跳地跑走了,留下窦婴一个人纳闷,暗道陈子瑜果然受女人青睐,他这女儿才多大啊?

“侯爷,南皮侯和大农令都到了,正在堂上等候。”管事压低了音量说道。窦婴回过神来,嗯了一声,旋即大步朝正堂走去。

窦婴并未让韩安国和窦彭祖久等,韩安国才饮了半盏茶,窦婴已经昂首阔步迎到堂上,韩安国起身相迎,等到好一番客套之后,两人才重新落座。

窦婴明示暗示了一番,韩安国只笑不语。半晌才道:“丞相,恕下官直言,此事早有定议,若是加固河道。修筑堤坝,必定要经过南皮一地。”

韩安国懂装不懂。窦婴也拉不下脸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这一束手束脚之下。眼看时间一点点地过。窦婴却拿韩安国一点办法都没有。

窦彭祖终于忍不下。道:“千里长河。必须经过南皮不成?”

韩安国叹道:“不瞒南皮侯爷。我也曾特意问过这点。若按最省时省力之法。非过南皮不可。”

窦婴挥手制止了还要说法地窦彭祖。抬手道:“韩大人忠于王事。老夫佩服。”

韩安国笑着接受了窦婴地夸赞。心道魏其侯终于忍不住了。想起宫里才满月地太子殿下。韩安国就忍不住微微而笑。仿佛得了什么好处似地。他跟着陈珏走还真没错。

自得地想要摸一摸胡子。但在窦婴这样年纪资历官位都在他之上地人面前。韩安国只得作罢。正色道:“不敢当丞相美言。只是陛下早已看过草图。我这里再怎么做也瞒不过天子地眼睛啊。”

窦婴一听,淡淡地给了窦彭祖一个眼色,窦彭祖却心中不甘,干笑道:“你我也是多年的老相识。为何竟苦苦相逼?”

韩安国今时今日的身份仍对窦婴有礼,但对窦彭祖就没有那么迁就了,当即笑道:“虽说我与南皮侯相识甚久,但也不能置天子于不顾,况且。”韩安国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五年之前,我以梁孝王使臣身份入长安,南皮侯害得我好苦。”

窦彭祖略一思索,立刻想起当日他帮着刘彻诳韩安国于长安郊外地事。道:“当日各为其主。与今日又怎能相提并论?只要韩大农仗义相助,我必不敢或忘。”

无论窦彭祖怎么说。韩安国仍是婉言相拒,窦彭祖心中怒气渐起,出言讥道:“陈子瑜当日出计诳你在先,你怎么还相助于他?”

窦彭祖虽非治世大才,在一众列侯中也称得上不错了,只是陈珏的杀子之仇郁结在心,久之竟然养成满腔怨气。

窦婴听完立刻瞪了窦彭祖一眼,韩安国则讶道:“此话何解?”

窦彭祖将当年陈珏出主意拖住韩安国的事说了一遍,韩安国听了面无表情,心中却感慨不已,他本不知当年的旧事,这一听之下初时有些许不快,随后便是满心地欣赏。

窦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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