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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牧首先打破了沉寂:“对了,你们为什么说静静不是自杀呢?有什么证据?”他这样问也是情理之中。因为如果梁静不是自杀,那么她留下的遗书真实性也顺理成章被推翻,而其中替徐子牧洗清嫌疑的部分也将被推翻。
仙姑冷冷看了他一眼:“只要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会自杀。”
徐子牧见仙姑堵他的话有点尴尬,但是他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总是那么地不甘寂寞:“那么各位,到底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杀死静静呢?她平时对人那么好,从来不会和人主动起什么冲突。亏她还将某人当做知心的姐姐!”说着愤愤地看着黎妙琳夫妇。可惜对方连瞥都不瞥他一眼。
章翰洋说:“这个问题问得好,为什么梁静会死?我记得我在电视里看过一个高级警督做的访谈,他是专门办杀人案的。主持人让他给大家提点意见,怎么样才能尽量避免自己陷入危险。他说,首先第一个,是不要做有违常理的事情,比如不要在危险的地方落单。第二个,就是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仙姑。
于是仙姑便接着说下去:“没错。大家都知道,在我们群里,先后遭到横死的有两个人。除了梁静之外,还有段津津。而他们之所以会被杀,跟他们之前做下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关联。段津津在网上吹牛,说自己有钱,勾引别人的老公。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她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目标。”
听到这里,林文清的脸色明显一僵。仙姑没有停顿,继续滔滔不绝,就像在陈述论文:“中国可以说是世界上对第三者最宽容的国家。大部分第三者都可以从不伦的男女关系中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所以,第三者的家人甚至是合法配偶,都容许,甚至支持他们的这种行为。几乎没有人因为当二奶或包二奶而受到法律的惩罚。而且,法律保护私生子,间接保护私生子的母亲,为其分割奸夫的财产提供了法律保障。这就把原配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虽然,如果段津津今天在场的话,一定会反驳我说,她只是碰巧爱上了一个已婚男人而已,毕竟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做第三者总比做妓女光荣。但是我觉得本质没有区别。”
“有的人也许会质疑,段津津长得并不怎么样,她有什么资本来撬别人的墙脚?我觉得,美貌不是出卖自己的必要条件。很多第三者、二奶,长相上都没有优势。而且随着市场经济无序时代的消失,想要一夜暴富,只能寄希望于买彩票了。愿意为购买女人而付出大量金钱的人也少了。辛苦创业白手起家的人,多数不舍得为包养二奶大手笔花钱。而且这些人的老婆也不是吃素的,往往是陪他们共同创业的,比传统女性更有手段。如果他们的老公要取消婚姻,势必付出更大的成本。可是就这样,做第三者或者二奶的人,却仍然是越来越多了。本科生不值钱,硕士生找工作也不容易,老老实实做人让自己挤进中惨阶级越来越难,这就让更多的人想走捷径。只不过跟她们的前辈比较,市道已经越来越不乐观,现在的二奶住别墅开洋车的,以后估计只能住公寓,开神农富康了。然而,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生意无人做,在利益的驱动下,老三永远不会消失。”
林文清板着脸,面色僵硬。黎妙琳静静地听着仙姑说的话,时而还露出会心的微笑。徐子牧则明显心不在焉,不时左顾右盼。
仙姑继续说:“马丁路德金说过:I have a dream。在段津津的心里,也有这样的一个梦。我不知道这个梦的来源是什么。但我知道它的内容是什么。她在网上向我们展示的那个,不存在的她,就是她的梦想。妈妈是豪富的企业家,爸爸是政府的高官,出身高贵,家教良好,从小习学钢琴书法,老公也门当户对,对她百依百顺。这就是她的梦想。她是一个有着惊人吸收和学习能力的人。就像鸟儿筑巢一样,她看到、听到的一切都会被加工后加进这个梦想里面,一点一点地丰满自己的形象。在她虚构这个形象的过程中,也有着我们群各位的烙印。”
“孕妇的老公出身名校,于是她也说老公出身名校,而且还是美国的名校。米路路有宝马,她就要买奔驰。黎姐的老公开公司,她老公也开公司。总之,大家有的她都有,而且比别人更优质。”
“而其中她最为羡慕的,最接近她梦想生活的,就是黎姐你了。米路路虽然有钱,但是太过散漫,不符合传统摩羯一定要在工作上出人头地的价值观。孕妇虽然富足,但老公毕竟是给大公司打工,不如自己开公司的拉风。所以她在不知不觉地学习你,揣摩你,直到无法自拔想要取代你。”
“其实,虽然她的梦想距离她的生活太过遥远,但一个人如果倒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也不符合自然规律。她自然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那就是惊人的模仿能力。她听到的,看到的,从google查到的,全都能巧妙套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浑然天成。”仙姑又冷笑,“当然,之所以之前那么久都没有识穿她,我想大概原因还在于,群内的大家,都各自顾着自己炫耀自己了吧!”
听到这里,大家不禁都笑了起来,不过意识到场合不对,马上又恢复严肃。
“她处心积虑夺取你的一切,难道你就不恨她,不想杀了她?”突然,她话锋一转,对黎妙琳直截了当地提出问题。
被问到的女人却只是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我应该不恨她,应该不想杀了她?那才叫不正常吧?!”
仙姑却也无话可答,便说:“那也没错。所以我说,提携男人都没好下场。你全心全意对他,付出这么多,得到什么呢?”
黎妙琳扬起眉毛说道:“我认为,两人情投意合的时候,明明是自己愿意付出,到两人出现问题了,又拿出来讲当自己的筹码,没意思的很。难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也很开心吗?那些日子,即使你不和一个男人度过,你也不会永葆青春的啊。明明是自己的“选择”,却偏偏要说成自己的“付出”。好没意思啊。”
仙姑受了抢白,也不服气,便讥笑说:“那你是说你绝不后悔自己的付出咯?即便遭到背叛,即便因为他而蒙受来自陌生女人的伤害?”
黎妙琳毫不犹豫地说:“没错。我不后悔,因为人生中所有已经作出的选择,我都认为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我不信任他,不爱他,那么我就连过去的那段幸福日子也不会有了。人生一世,难得做一对夫妻,为什么要去透支猜疑,透支不幸呢?好时光不是用来珍惜的,是用来好好享用的。”
这个时候,林文清的眼睛里已经有泪花,但他仍然强自抑制自己的情绪。章翰洋听到黎妙琳坦白的心声,也受到很大的触动。屋里面一时陷入沉默。
这个时候,最爱说话的徐子牧又出来缓解气氛了,他对大家说:“唉,别搞得这么僵嘛。再说,怎么见得小静就不是自杀的呢?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不过我这个人就是有一说一。那几天小静情绪是很不对劲,她还让我帮她买安眠药呢。现在想来她想不开的征兆已经很明显了吧?”
没有人理睬他。他尴尬地喝了口水,在一边讪笑着。
林文清说:“的确我们两个的口供和事实有出入,其实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大家都把眼光对准了他。只听他慢慢说道:“是我自己做孽,鬼迷心窍地和段津津在一起。我没想到她这个人这么狠毒。其实在她不断催我做决定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很烦了。但我觉得她是因为痴情,所以没有怎么责怪她。没想到她竟然想要同归于尽,甚至祸及我的家人。我觉得实在忍无可忍。那天晚上,她给我发短信,说已经约了我妻子,在朱雀门大街某处谈判。我知道那里很僻静,担心她这种狠毒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可能会对我妻子不利。于是就赶了过去。当时只看到她果然想要对我妻子动手,我推了她一下。”
说到这里,他犹豫地抬起头看了四周一眼,又继续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就很惊慌地拉着妻子离开了那里。都是我叫她不要声张出去的,你们不要追究她。”这时候黎妙琳脸上神色大变,好像马上就要开口。但林文清却用眼神死死盯着,阻止她说话。
章翰洋继续问道:“那梁静呢?她为什么要死?”
林文清闭上眼睛:“自从那晚以后,我就终日担心。哪知道有一天忽然段津津的qq对我说话,语气非常古怪可怕。我开始吓了一跳,后来一想,应该是有知情的人用这种方法来恐吓我,想要讹诈我,我看目的就是为了我的钱,而且应该就是在那个群里面的一个熟人。这趟旅行,在观察之下,我发现梁静最可疑。所以,那天晚上,我趁大家在玩游戏,就到了她的房间。把她杀死,伪装成自杀。那个时候我妻子刚好也到了那个房间,我怕被大家发现,所以关上了门。一切都和她无关。一切由我开始就由我结束吧。之前我给你们看的,说是引我到那房间的短信,其实是我用另一张卡自己给自己发的。卡我已经销毁了。”
最后,他又一字一句地说:“为了维护我的家庭,我做下的一切,我也不后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黎妙琳。前面一直镇定自若的她,终于也流下了眼泪,哭了起来。
仙姑突然微笑了起来,她说:“好!够爽快!我佩服你们了!不过,我还有话说。”
“首先,我们可以明确的是,无论是谁杀了梁静,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段津津的死因。那么,我们便可以从梁静死亡当日发生的情况,来找出这个,需要为两重谋杀负责的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