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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鲁修忍不住嘲讽的笑了。受伤后相对和静的时光让他几乎忘记了那个男人其实是多么的冷酷。
* * *
修鲁泽尔抱着花束进来时,鲁鲁修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和平时一样穿着白色外套的第二皇子将手里的花束插在小桌上的花瓶里。自从送了女装过来,房间的陈设也做了一定的改变,增添了一些更显浪漫气息的感觉柔和的东西。知道没有反对的余地,鲁鲁修也不说什么。
今天拿来的是一束雪白的茶花,娇嫩的金黄花蕊让那玉般无暇的容颜更加的楚楚动人。
“怎么还不起来?”
走到床边坐下的男人,呼吸间带着湿气。鲁鲁修想,他大概是早上驱车过来的。修鲁泽尔伸手把鲁鲁修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探过头,在耳下的脖子上亲了一下。鲁鲁修抖了一下,这里是他的敏感地带。
男人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鲁鲁修配合的滚倒在他的怀里。修鲁泽尔沿着脖子一直亲到肩头。被子滑下去露出赤裸的洁白身体。
修鲁泽尔索性将他抱到膝上,握住纤细的腰肢,进行绵长的接吻。不那么激情,但是细致。喜欢身体接触的鲁鲁修在喘息的间隙里摸索着、熟练的解开扣子,帮男人脱掉衣服。露出来的柔韧身体有着漂亮的肌肤,鲁鲁修有些着迷的抚过揽着自己的上臂,把脸挨上去摩挲,就差象猫一样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男人回应似的咬着凸起的细锁骨,托在背后的手沿着脊沟抚下,按揉隐藏在双股间的花门。鲁鲁修抬起身,让他的手指有更多的动作空间。
跨越了最后一道关卡后,一切变的顺理成章。即便鲁鲁修依旧不能勃起,修鲁泽尔也不再在意。每个人的快感方式不同,象孩子一样追求着最纯粹的身体接触的鲁鲁修既然也能感到快乐,那还有什么问题呢?而他想要的是深深进入对方,在那狭窄的秘径里播下灼热的种子。
修鲁泽尔无法不觉得从前的烦恼实在无稽。早这么做就好了。在热切的交合中,焦躁又或者不快都烟消云散。和谐到可说完美的床上生活,令他十分愉悦。但他还是始终不能对被鲁鲁修挑衅到激怒的那一晚释然。作为惩罚特意送来女装,鲁鲁修不会喜欢。勉强他却正是修鲁泽尔的乐趣。
男人的手指轻勾着入口处的皱襞缓缓探入。复原以来几乎再没有使用过工具,鲁鲁修很欢迎这种变化。细长的手指不会带给他任何不愉快的感受,轻轻搔刮内壁时更有一种连身体内部也裸呈出去的刺激感,快乐程度比普通的身体接触更甚。
他呻吟着扭动身体,将手指完全吞入。修鲁泽尔塞入更多的手指,被诱惑了一般倾前去吻那波光粼粼的紫色眼睛。少年的皮肤很白,近看才能发现眼皮上留下的伤痕。修鲁泽尔偶尔会摸着那些指甲形的细弯白痕,回味当天那带着锈味的甘甜血迹。但他知道不可以再来一次。这么美丽的眼睛,真弄瞎了还是很可惜。
在少年催促似的哼鸣中,他拔出手指,将昂扬的器物顶在花心慢慢推进,直到完全没入。鲁鲁修发出了一声叹息,以身下的连接为支点挂在男人身上。修鲁泽尔很快的动起来,扶着腰身上下起伏。被举起然后落下,空虚而后充满。重复着这样的过程,鲁鲁修开始喘息,他的体力不足以支持这样激烈的运动。身体慢慢垮下去,倒在男人温暖的怀里。
修鲁泽尔顺势将他压在床上,抬起无力的向两边打开的细腿,再一次的贯穿,反复的抽动,一直做到尽兴。
鲁鲁修累的几乎是在结束后立刻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日光已经有些昏沉了。床褥还是一团糟,男人睡在旁边,略长的金发落在脸上,比平时给人的印象要柔和一些,几乎有些象留在回忆里的修鲁泽尔了。鲁鲁修皱起眉,拉尔夫的那些话所造成的嫌恶感已深深的印在了他心里。只要一想到男人是将自己当作母亲就忍不住反胃。
他扫着柜子里挂着的那些女装,更加的感到无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男人在身后无声的观察着少年的表情。那张脸上露出明确的厌恶时,他忍不住笑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谁让你自己跑去穿女装的呢?
感觉到床铺的震动,鲁鲁修回过头。男人扬扬眉,“再不起床可就来不及了。”
鲁鲁修转开视线。他很烦恼。来到这里后修鲁泽尔第一次愿意放他外出,却是要装成女人去看歌剧。真让人受不了。听到男人以明显调弄的口吻问,“不想出去了?”鲁鲁修很想拿枕头闷死他。
把拉尔夫叫进来帮忙清洁身体。从浴室里出来时,男人已经整装完毕,支着头坐在藤椅上。床上摆了一件宝石蓝的长裙,领口和袖口的白色荷叶边上装着蕾丝。
无论颜色还是样式,都是鲁鲁修的母亲玛丽安奴最喜欢的。实在是令人恶心的恶劣趣味。鲁鲁修无语的戴上黑色长卷发,穿好衣服,从镜子前转回身面对一直观看着的男人。
“很美。”
“需要戴有色镜片吗?”
鲁鲁修冷冷的问。修鲁泽尔没有象那天晚上一样暴怒,淡淡的答了句,“不用了。”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反正你也装不象。”
“是吗?”那是谁一脸惊讶,还喊着我母亲的名字?
“你和她相同的只有脸。不,连脸都不象。”玛丽安奴没有你那种妖媚的眼神。如果说她是百合,那么,你就是……修鲁泽尔脑中浮出大片的燃烧的鲜血一样的彼岸花。这不是能令他感到愉快的联想。
“好了。再说下去可就晚了。”
从摆在桌上的花瓶里折下一朵白色的茶花,修鲁泽尔起身走近。鲁鲁修无言的看着他弯下腰,将那美丽的高岭之花簪在了宝蓝裙装的前襟上。
“……我是不是需要送你一朵?”
无视少年的嘲讽,金发的男人微笑着牵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掌,亲吻着指尖,“不。我送你。喜欢吗?”
“不。”
“我喜欢茶花,尤其是白色的茶花。”
鲁鲁修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好吧,为了让这个逐渐生锈的身体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不论是女装还是茶花都随便吧。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今天晚上要去看的歌剧正是威尔第的名作《茶花女》。
* * *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圣诞前夕又下过一场雪。战局渐渐平复,重新回到帝国统治下的首都已率先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鲁鲁修坐在车里,看着熟悉的建筑群在车窗外一闪而过。没有他记忆中那标志性的波浪形天棚,曾染过无数人鲜血的会场在战乱里遭到严重毁坏。出于政治的考量,修鲁泽尔下令将墓碑一样的它干脆推平,在废墟改建其他的小建筑群。
鲁鲁修并不知道这些。他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日。如果不是入冬后整日没精打采的缩在被子里,修鲁泽尔也不会采纳医生的建言带他外出。不过是看看歌剧,坐在包厢里应该没什么问题。扮成女人更能掩饰身份。第二皇子殿下如此想。他也明白,不可能永远与世隔绝的将鲁鲁修关在别庄。
“在想什么?”
一直望着窗外的少年,神情冷冷的。修鲁泽尔靠过去,伸手托起下巴,让鲁鲁修转过头来。
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流动着外间的光影。看着自己的影子印在那对瞳孔里,修鲁泽尔忍不住把它们捂在掌下。蝶翅般的长睫毛刷着掌心,痒痒的。他不觉笑了起来。
一放开手,鲁鲁修又回头去继续看着外面。长桥两侧灯火辉煌。多么的和平!之前的硝烟、流血象是根本不曾有过。
“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吧?”
“新总督是谁?还是柯内莉亚?”
“你关心这个国家?”
不。鲁鲁修望着车外的世界。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娜娜莉的未来。只有毁掉布里塔尼亚帝国,娜娜莉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再不会有身份泄露的危险。如果颠覆帝国的桥头堡是这里,那么,说他关心着这个国家也无不可。
“柯内莉亚倒是想留在这里……”
修鲁泽尔不会和鲁鲁修说国家大事,但谁会是新的最高司令官并不是不能提及的机密。反正,过了圣诞,皇帝陛下大概就会有圣意下达了。
鲁鲁修笑了笑。他完全明白不让柯内莉亚继续担任总督以及她自己想要留下的理由。没有找到ZERO给妹妹尤菲报仇之前,她大概哪都不想去。就好象他,因为娜娜莉在修鲁泽尔手里,就只能乖乖的呆在别庄里。
如果有办法联系到外面就好了。反抗军的那群猪头不可能是修鲁泽尔的对手,离开了自己能够撑到现在很不容易。要怎么联系他们是最大的难题,拉尔夫实在是把守的太严密了。
自从上次差点死在修鲁泽尔手里,鲁鲁修就对侍从总管起了戒心。西洋棋并不是衡量能力的唯一天平,那个男人比他想象中要阴险的多。
到达剧院果然有些迟了。观众已经入场,门口只有稀疏的卫兵。这正合修鲁泽尔之意。鲁鲁修的模样太过耀眼。虽然这里远离帝都,又在战乱中,几乎没有熟知宫廷的达官贵人,修鲁泽尔还是希望帝国宰相的新宠美人之类的话题不要太过耸动。
看到贴在大厅里的巨幅海报,鲁鲁修忍不住黑了脸。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走过来,卫兵和服务人员都向自己行注目礼。他们的神情,可不只是惊艳。气怒不已的瞪过去,修鲁泽尔只是微笑,贴近来抓住鲁鲁修的双肩,舌头在艳丽的红唇上轻轻舔过。
“……口红花了。”
鲁鲁修反射性的望向自己的手套,指侧洁白的绸料上果然沾着几点艳红。想必是用手托着下巴时扫到的。毕竟他没有女装癖,很容易忘记擦了口红这件事。
男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又伸过来,将舔弄时留下的水痕擦去,“好了。”说话间,剧场里已经传来小提琴的呜咽声。修鲁泽尔揽过鲁鲁修,顺着楼梯去到二楼的贵宾室,进入了熄灯后黑蒙蒙的包厢。
将两侧的天鹅绒帘拉起,舞台的光照进来。虽然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七年,但鲁鲁修没来过这里。比起歌剧还是交响乐要好一点。但终归都是奢侈闲散的贵族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