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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不 一,五颜六色,看来似乎都是镇上的老百姓。
蓦见陆贞娘惊异的“噢”了一声,脱口急声道:“看来镇口似乎还设有香案呢!”
如此一说,“鬼刀母夜叉”突然兴奋的说:“该不会是恭迎老妹子的吧?”
大家一听,恍然大悟,纷纷兴奋的说:“一定是,一定是!”
秃子王永青,立即得意的望着“黑煞神”和“独臂虎”,哈哈笑着说:“这一下可好了,
又有大酒大肉好吃了!”
“独臂虎”听得先是莫名其妙,接着恍然大悟,立即“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干面饼,
瞪眼望着 “黑煞神”,恨声道:“都是你害的俺!”
也在大感后悔的“黑煞神”一听,勃然大怒,不由破口大骂道:“放你的狗具屁,麦饼
是你自已塞进嘴里的,干俺啥事?”
“独臂虎”一瞪眼,正待反唇相讥,镇前一连响起数声“碰碰”的铁铳冲炮声!
两人顾不得再斗嘴,举目一看,只见镇前数百男女老少百姓中,除了打锣打鼓奏乐器和
燃铁冲炮的,俱都恭谨肃立,面带虔诚。
一张大香案围着红绸,中央的小铜鼎中,香烟飞绕,两支儿臂粗的红烛,燃烧着摇摆不
定的半尺火苗,一个身穿西藏官服的老人,垂手恭立在香案旁。
只见身着官服的老人,年近八旬,苍发银须,满面红光,双目有神,一望而知是位内功
已具相当火候的内家高手。
立在老人身后的十数人,也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其余数百人,可能是镇上的代表或
民众。
距离愈来愈近,陆贞娘只得让神情激动,已再度佩上玉龙凤佩的佟玉清走在她的马前。
同时,大方的笑着说:“玉清妹,你是他们欢迎的主宾,你应该走在前头才是!”
佟玉清娇靥微微一红,歉然含笑道:“他们这样铺张,反而令小妹不好意思!”
说话之间,发现个郎正回头含笑向她招手,只得纵马向前,与江玉帆骈骑前进。
距离镇口尚余数十丈,江玉帆已将马速慢下来,渐渐缓步走向镇前。
这时,镇前的锣声鼓声以及乐声铁铳炮声,更热烈了,交织成一个隆重、严肃,而又洋
溢着喜气 的场面。
距离镇前尚有十数丈,香案旁的官服老人,已用藏语高唱一声,当先向雪地上跪下去。
其余藏人一听,齐声恭呼,也纷纷跪了下去,一律匍伏在雪地上。
佟玉清一见,急忙对江玉帆,低声道:“他们在向我们两人欢呼千秋了!”
说话之间,两人急忙踏镫下马,并肩齐步,迳向香案前走去。
陆贞娘和“悟空”等人,也纷纷跃下地来,保持适当的距离,拉马前进。
佟玉清旁依着江玉帆,来至香案前站定,身着西藏官服的老人,立即匍伏在地,以藏语
朗声说了 几句。
江玉帆虽然不懂藏语,但却听出“都巴利土司”几个字,因而断定身着官服的老人,就
是西藏西 北地区的行政首长——土司。
佟玉清看了这些藏人,均以臣民之礼向她致敬,想到母亲昔年的凄惨恋史,心情激动,
目旋热泪 ,几乎忍不住为她母亲的伟大牺牲而放声一哭。
但是,她素性爽朗,定了定心神,在她的娇靥上,强自绽出一丝笑意,一俟老土司话完,
立即玉 手斜挥高举,以清脆流利的藏语,亲切的说了几句话。
话声甫落,数百藏人直身欢呼,再度伏跪在雪地上。
佟玉清肃手请老士司起立,并以玉手指着江玉帆,又说了几句藏语。
老土司一听,即向所有伏跪在雪地上的藏人期喝了一声。
数百藏人一听,再度一声欢呼,纷纷由雪地上站起来,俱都恭谨的垂手肃立。
老土司再度一声高唱,立即跑出来四对童男童女,各在香案上取起一大杯酒,走至佟玉
清和江玉 帆身前,高举过顶,同时跪了下去。
佟玉清立即对江玉帆,悄声说:“按照我的样子做!”
当即取起一杯,依序上敬天,下敬地,又敬左,又敬右,并一一倾倒在雪地上。
江玉帆知道这是一种上敬皇天,下敬后土之意,至于左敬右敬是什么意思他还闹不清楚。
于是,在不便询问的情形下,也依样画葫芦的照做一番。
欢迎仪式完毕,立即恭引入镇,江玉帆和佟玉清温雅含笑,并肩前进。
陆贞娘和“悟空”等人担心邃生意外,纷纷拉马跟进。
也就在这时,人群后急急奔出来二十几名徒手大汉,急忙将马接了过去。
恭谨肃立在大镇街口上的人众,一见江玉帆和佟玉清并肩走来,立即躬身退向两侧。
江玉帆和佟玉清举目向镇内一看,目光一亮,神情一惊,险些脱口惊呼!
只见两街道旁,摆满了香案,挤满了人众,香烟弥漫,烛光点点,万头钻动,目光闪闪,
一见街口的人群闪散,立即响起一片欢呼,纷纷在香案只后跪了下去。
佟玉清看了这情形,心中既激动又感激,她和江玉帆在老土司的恭引下,一面并肩前进,
一面挥手致意。
陆贞娘和“悟空”等人看了这等隆重盛大的欢迎仪式,再和“金衣教主”拉帕奇在那等
近乎疯狂的暴怒下,一见佟玉清抛给他的紫玉佩,立即变得惶恐无地,恭顺臣服的情形加以
对照,他们断定佟玉清在西藏民众的心目中的崇高地位,绝不是她自说的那样单纯。
至于“都巴利”老土司和百姓,何以知道佟玉清能在中午时分赶达此地,显然有两个原
因。
其一,今晨绝早才接到“伦马布”涅巴“拉库札布查”的报告,得知“游侠同盟”中有
他们的公主在内。
不过,陆贞娘等人相信,那时宿在“都巴利”镇上的“金衣教主”拉帕奇,业已率众出
发去了“哈拉山口”,老土司业已通知不及。
其二,“金衣教主”拉帕奇,离开雪谷后,虽然绕道而去,但却派人飞报老土司 告知
“游侠同盟”中有他们离散多年的公主在内。
也许,前来飞报的番僧,就在中途恰巧遇上了老土司派往山口通知拉帕奇这件惊人消息
的人,所以,全镇百姓才能准时焚香燃烛,夹道恭迎。
江玉帆和佟玉清,在老土司的恭引下,直达土司府前的广场。
广场四周,同样的摆满了香案,跪满了民众,欢呼之声,震耳欲聋。
江玉帆趁机看了一眼土司府,门楼高大,三孔大门,这时中门大开,两排威武高大的官
服武士,俱持矛盾,恭谨的分立左右,由大门外可以直接看到府内的高阶大厅,有不少身穿
花衣的西藏少女恭立在厅阶上。
惨玉清向广场四周的民众致意完毕,立即进入土司府。
只见广院宽大,两厢结彩,虽是白昼,但由于阴天飘雪,大厅上依然是灯火通明。
厅阶上恭立的花衣少女,一见江玉帆和佟玉清走进府门,欢呼一声,纷纷跪在高阶上。
江玉帆等人登上厅阶,数十花衣少女,立即起身协助众人解下风帽大氅。
入厅之后,由于太多的烛光,立即扑来一阵暖意。
大厅中央,早已摆好了“品”字形的三面酒席。
正中一张紫檀长桌后,仅设了两张红缎锦披的金漆大椅,显然是专为江玉帆和佟玉清两
人而设的 宾位。
左右有两排长桌,形成“八”字,每边设有二十几张大椅,每张椅前桌上均摆好了杯箸
匙碟。
在老土司的恭请下,江玉帆和佟玉清并肩坐在正中两张金漆大椅上。
陆贞娘、韩筱莉,以及“悟空”“一尘”等人,依序坐在客位的两排长桌席位上,八名
庄汉未见 跟来,想必另有招待。
老土司和其余二十几名老人,则在主位的两张长桌席位上恭陪。
依序坐定,二十几名花衣少女,立即各捧热酒暧壶,分别送至每个人的桌面上,接着是
热气蒸腾 的银质火锅和一些菜肴。
这种吃法最合“独臂虎”和“黑煞神”几个人的口味,因为每一个人一份,不必你挑瘦
他捡肥!
二十几名花衣少女,一一为每人持壶倒满了第一杯酒,这一倒酒,“黑煞神”和“独臂
虎”不由 又大皱眉头,因为美中不足的是酒杯非但小得像个鸽子蛋,就是酒壶里也不会超
过二两酒。
老土司已开始举杯敬酒,“黑煞神”和“独臂虎”嗤的一声喝了个杯底朝天,放下酒杯,
两人同 时摇了摇头。
高踞上坐的佟玉清自然看得清楚,但是在这等隆重的筵席上,她也不便要求老土司为他
两人换大 碗抬罐酒。
老士司在西藏贵族中是著名的武功高手,昔年足迹遍中原,所以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酒过三巡之后,为了彼此谈话方便,经过佟玉清的暗示,老土司也改用了汉语。
佟玉清暗示老土司用汉语交谈的另一原因,就是便于趁机探听“玉阙峪”的确实位置,
和“乾坤 五邪”的近况情形。
先谈了一些中原名胜,又谈了些武林各派的事迹,每当谈到老土司的昔年往事,老土司
都会神采 飞扬,显得十分向往。
老土司愉快的笑对江玉帆和佟玉清,谦恭的说:“当时老巨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动不动就 与人动手过招,吃了不少的亏,栽了不少的跟头,才知道中原武学,浩瀚如海,
远比西域武功高明多 了……”
江玉帆听得心中一动,立即含笑和声道:“小生以为武功起源于西域,而在中原发扬光
大,而西 或绝学乃多独特之处,这便是小生西来的目的……”
活未说后,老上司的笑容尽敛,立即神情凝重的说:“公爷西来,老臣早已得知消息,
而且清楚 公爷西来的目的……”
佟玉清立即正色问:“你可是听‘峪玉阙’的五位高人说的?”
老土司立即恭谨的欠身说:“老臣不敢相瞒,确是听他们五位说的!”
洛玉清淡雅的一笑道:“这完全是五位高人单方面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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