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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想不到的是在途中遇着张明霞和终南孤鹤尚煌在剧战。
他也是太过关心,故此不会想想以终南孤鹤尚煌那么一号人物,怎会和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动起手?而且在他赶到以前的七八招中,还没有把她打败。
他一拔到上去就拼,大罗十八到乃是青城派镇山到法,不比等闲。长剑划起一道青荧荧的光虹,疾卷过去,终南孤鹤尚煌闪眼一瞥,立刻以最快手法,弄了一支树枝,聊当宝剑,便和他们打起来。
沈雁飞随后便到,这个当儿傅伟和张明霞还没交谈过一言半语。
终南孤鹤尚煌当然知道青城派和张明霞出身来历有点不对劲,是以一时弄糊涂了,及至沈雁飞一出手,他更加为之迷惑不已。
“咱们已没有选择的机会,”沈雁飞郑重地道:“你们两位且听听我的安排可对,然后立刻决定。”
当下他低语一番,张明霞瞅住傅伟,只见他垂首默然。
沈雁飞轻轻道:“老实说,咱们犯不上毁在姓尚的手中。”
终南孤鹤尚煌在那边咳嗽了一声,冷冷道:“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张明霞忽地决然道:“就是这么办。”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径停留在傅伟面上。
傅伟一抬头,被她眼光所摄,竟说不出个不字。
三人走进林中,随即又出来。
终南孤鹤尚煌身形微晃,已到了三人面前。
他们立刻敏捷地散开,采取包围之势。
沈雁飞首先发难,红彤乍闪,修罗角飘飘急攻而去。
终南孤鹤尚煌动也不动,等候那最后的一刹那,然后发招,猛觉左侧一缕剑风袭至,居然比对面的修罗扇还快一点攻至。
终南孤鹤尚煌虽知右侧必有敌人守候,但因那两般兵器先后递到,相差无几,腾不出时间连拆两招,只好自陷绝地,往右边一移,手中树枝连看也不看,劲划而出。
要是这时右方有敌到攻到,必定大大吃亏,谁知他这一一划竟然划个空,内力和势式刚刚卸却之时,一缕寒风,蹈隙攻入。
终南孤鹤尚煌心中喝彩,想道:“这三个小娃娃配合得太好了,美中不足的是这一剑内力太弱了一点,不能收到应得的牵掣之功。”
他身随剑动,猛一旋身,树枝疾点修罗扇的来路,左手剑诀陡然削出,风声锐利之极,宛如是柄真刻。
这只左手对付的正是右侧功力较弱的一位,眼角但见左边青虹暴涨,削戳而至。
同时沈雁飞为了冒险求胜,竟然运聚全身功力,那柄修罗扇笔直劲扫,啪地一响,沈后飞但觉敌人力量奇大,差点儿钢扇出手。
可是他的苦头没有白吃,就在对方树枝剑式微挫之际,青白两道虹光,经天匝地般飞舞起来,霎时各各攻了七人招之多。
沈雁飞也咬牙奋力,那柄修罗扇幻起团团红影,上下不定,夹攻上去。
终南孤鹤尚煌心中微凛,万想不到这三位年轻好手如此善于把握机会,自己功力纵高,但一时发挥不出,只好用尽一身小巧功夫,闪展腾挪,暂避敌方这股锐气,一面把剑圈缩小,护住全身。
眨眼间又是十招过去,三人越战越得势,尤其是张明霞使的是左手剑,虽说功力更见减弱,但因全是反式,故此更不好招架。
须知沈展飞在七星庄日夕锻炼,除了本身武功已具深厚火候之外,尤擅合击之术,七星庄中之人,只要够上三人,便可施展三才阵法,抵御强敌。
如今既是沈雁飞亲自策应,另外两位又是年轻一辈中使剑名手,故此虽是仅仅三言两语,已能配合得极是佳妙。
终南孤鹤尚煌心中怒极,不觉冷笑连声,树枝上内力潜增,而且已不再纵跃闪避。
但见他忽然迟缓下来,然而那三人反而觉得艰困起来.每一招发出,只要挨近敌人的树枝,立刻阻力潜生,无法再越雷池一步。
沈雁飞脑筋灵活之极,这时惊忖道:“糟了,尚老儿竟不惜使出这种极耗真元的上乘内家功夫,只要我们攻势再缓下来,立刻便会被他反攻得不能喘气……”念头尚未转完,已自低啸一声,发出第一次暗号。
傅伟陡然舌绽春雷般大喝一声,青虹光华大盛,施展出大罗十八剑最毒辣的连环双飞剑。先是一式“鸿飞冥冥”,一溜青光破空而起,却是起得急,落得快,疾罩向敌人身形。
然而终南孤鹤尚煌委实功力太强,居然无隙可乘,傅伟第二式跟着使将出来,这一招名为“柳花飞”,霎时青光点点,飘摇飞舞,纷纷袭向对方。
说时迟,那时快,张明霞冷叱一声,娇躯背转,一式“龙尾挥风”反掌拍出。
强劲绝伦的掌力排山倒海般冲击而出,卷得地上砂飞石走,沈雁飞修罗扇化为斜举之式,瞪大眼睛,只要敌人稍露空隙,扇上钢骨便将电射出去。
终南抓鹤尚煌面色变了一下,陡然左掌疾击而出。
沈雁飞大喝一声,手中修罗扇骨已疾射而出,同时之间,傅伟长剑洒出点点青光,也乘隙攻进。
两股掌力早一步触上,嘭地一声,终南孤鹤尚煌忽然失去踪迹。
沈雁飞一瞧势头不对,立刻再发暗号。
这时两丈外清啸之声起处,那人疾扑而来,声音似乎还没有他的人来得快。
沈傅两人齐齐撤退两三步,于是便变成张明霞首当其冲的形势。
那人正是给南孤鹤尚煌,此人武功精深,应变之快,不可测度,在那三面受攻,危机一发之时,他居然能够借张明霞的掌力飞退两丈有余,其疾无比,他吃瘪在几个小辈手中,焉肯罢休,立时又电急扑回。
张明霞叫了一声,声音未歇,又是一式“龙尾挥凤”,反掌扫出。这一掌的威势更是不同,尤其她放意放低一点儿,掌力把地上的砂石都卷起来,硬碰向终南孤鹤尚煌飞来的身形。
同时之间,白驴驰掠而过。
终南孤鹤尚煌大喝一声,双掌并出,以数十年苦修精练之功,尽力反击。
砰地大响一声,他疾扑之势骤止,但觉对方的力量大得出奇,饶是他已用尽全身功力,仅就是扯平而已。
一片砂尘烟雾,弥漫飞扬,响亮的蹄声,似乎已出去了十多丈。
终南孤鹤尚煌心想:“莫非几个小娃儿闹鬼逃走?”
一面想着,一面挥掌击散沙尘,果见那头白驴施展出日行千里的脚程,滚滚驰逝。
驴背上立着三人,第一个是沈雁飞,第二是傅伟,第三个是张明霞,仅此匆匆一瞥,仍可发觉出张明霞立脚未稳,傅伟用一只手拉着她。
眨眼间那头白驴其去如风,又出去了一箭之远。
第十章 夺革囊两雄争斗
沈雁飞迎着劲急天风,哈哈大笑,道:“谅那老儿不能追上。”傅伟全副心神摆在身后的人儿上,此时两手相握,如触电流,情醉思飞,心驰神往,一点也听不到沈雁飞说什么话。
张明霞贴近他的耳朵道:“唉,真险,刚才我差点赶不及。”
傅伟微微一笑,心中想道:“你若不能赶上,我决不让沈雁飞独自先逃。”
耳中又听张明霞道:“终南孤鹤尚煌果然没有追来,沈雁飞的办法真行。”
他忽然感到十分不舒服,即使是轻描淡写的赞美话,也十分难以忍受。
“可惜显得太过胆怯了,终不能向人夸耀。”她又补充道,并且回头去看着终南孤鹤尚煌的踪迹。
这时已驰出好远,早先激斗之地,已瞧不见。
她的秀发擦着傅伟的脖子,使他觉得怪痒的,却痒得非常舒服。
沈雁飞在最前面执鞭,指挥那匹白驴去向,绿野平畴电转向后飞逝。这时尚未长成青纱帐,是以左边一片旷畴,放眼无穷。
张明霞秀眉一皱,猛然挣脱被傅伟握着的玉手,想道:“这个人不怀好意。”霎时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傅伟却毫不知道,但张明霞挣回五手的动作却使他有点讪汕,面也红了。
歇了一会儿,沈雁飞忽然斜纵寻丈之高,朗声叫道:“姓傅的记住咱们的死约会。”他的动作骤出不意,使得傅伟站立不稳,双腿一分,便坠坐在驴背上。
张明霞也摇摇欲跌,傅伟反臂一抄,抄住她双腿,白驴疾驰如风卷云翻,瞬息间又去了二十许丈之远。
故此等到傅伟扭头去礁时,沈雁飞已隐没在一个小岗后面。
他不禁诧异地想道:“那厮行事委实令人莫测高深。”忽觉背上一疼,原来是张明霞用一对膝盖顶住他背上穴道。
她怒声道:“赶快放手,”
傅伟如响斯应,立将手臂撤回,非常尴尬地解释道:“对不起,在下因想着别的事,故此冒犯姑娘。”
说到这里,那头白驴已经放缓了速度,于是他又清晰地道:“姑娘切勿误会,只因那厮行踪奇觉,心计甚多,故此非仔细想想以防他一手不可。”
他跳下白驴,发觉乃是处身田地中的一道陌上,不觉失声道:“唉,原来那厮早就把我们弄到田野中了,这里乃是郾城的西北角,咱们还得绕回去。”
张明霞改立为坐,四面眺瞥一眼,不禁点头道:“啊,真是这样,他的诡计真多。”
傅伟突然觉得对沈雁飞更为恼根,虽然他认为恼他并不公平,因为人家总算仗义帮忙过自己,大丈夫恩怨分明,岂能淡忘此恩,可是他仍然不能自已地愤怒起来。
张明霞一圈驴头,改向东南而走,傅伟默然跟在后面,直奔郾城。初更时分,已到了郾城。
一路上傅伟已告诉张明霞关于订约的经过,依张明霞说沈雁飞此举必有深意,可是傅伟却总想不出其中有什么值得怀疑之处,故此两人一直辩论。
其实博伟可不敢跟她争辩,只是较为坚持地反复讨论这件事而已。一进了郾城,张明霞冷笑一声,道:“你既然不信,等着瞧好了,我才不管你们这些闲事哩。”说完,一催白驴,忽然绕路走了。
傅伟老大不是味道,呆了一阵,便信步而走。
郾城不比许州等大地方,因此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