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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相信永远,更不相信亘久不变的爱情。
瞧瞧她前男友,当初也是爱她爱得要死要活,疼她疼上天,但一晓得她的家庭情况,整个人都变了,满满的爱情一下子清空,快得让她傻眼,甚至怀疑他根本不曾爱过她。
她知道对斐庾彦来说,植物人父亲他可以接受,他还可以接受她是兰生公关出身,愿意将她放在身边,跟她结婚,像这样的男人已是可过而不可求,连兰生其他的公关都主动出面声援斐庾彦。
但她还是不愿意辞掉公关工作,成为他的妻。
后来,只要谈论到类似话题,她立刻闪躲转移到其他话题上,让斐庾彦感到十分无力。
他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但还是不足以战胜她的不安,他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办。
只要他在台湾,他一定包路罂真全台,不让其他男人碰触到她一根寒毛,但当他不在的时候呢?
他很难不去想其他男人淫秽的嘴脸,握着她的手,趁喝酒的时候吃豆腐,跳舞的时候,咸猪手在她背上来回抚摸,甚至借酒装疯吻她的小嘴……
想像让他愤怒,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发狂。
这天晚上,他因为修正设计师图稿而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到兰生,果然就见他的女人被上回争赢他的许董点走。
罂粟是斐大的,只要是常来兰生的客人皆知,但因为曾经有次罂粟站在许董这边,拒绝了斐庾彦,让许董的自信心大增。
许董认为他是有本钱跟资格与年轻英挺的斐庾彦争夺绝美罂粟花的,未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保证这朵让人一爱就上瘾的罂粟花会花落谁家。
虽然平常时间他常争输斐庾彦,稍微晚了一点时间进兰生,人就被点走还包全台,但斐庾彦有个吃亏的地方是他必须常出国去视察分公司业务状况,在那个时候,罂粟就是属于他的了。
他独占罂粟的时间不见得比斐庾彦少,所以这场战争他不见得会输。
见许董点走路罂真,斐庾彦立刻召来少爷,要她转台。
「抱歉,斐大。」每次一遇到人抢人的场面,少爷就冷汗涔涔,知道自己又要里外不是人了,「许董点罂粟全台。」
「什么全台?」竟敢学他点全台,卑劣的男人。「我可以加台费,叫她转台!」
斐庾彦眯眼瞪着拉着路罂真小手摸来摸去的许董,恨不得拿起冰桶里的冰钻,用力朝他的咸猪手戳下去。
她是他的女人,谁都不准碰!
「抱歉,斐大,我们店里没有这规矩。」谁呀,来救他一下吧,他不想卷入战争啊!
「兰生不要我这个客人了吗?」斐庾彦狠狠一瞪。
「当然不是,只是……」想解释的少爷突然被一把推开了。
斐庾彦的双眸冒出熊熊怒火,大踏步往许董的七号桌行去。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许董那猪哥竟然藉由拿不稳酒杯的动作,亲了他的罂粟的脸颊?
接下来他还想做什么?亲她的嘴吗?门儿都没有!
许董突然亲她脸的动作让路罂真吓了一跳,但这在酒店本常见,路罂真脸上未显露任何不悦,只是暗暗将她跟许董之间的距离拉开些许。
「我下个月要去法国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那里有很多名牌货喔!」只要她肯一起去,要他全买单也无妨。
许董笑得眉眼弯弯,路罂真怎么可能不晓得这一去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男人大方送她名牌货,为的不就是得到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如果她的一切是光靠花钱就可以得到的,她就不会明明一脸跩样,还能得到一堆男人的喜爱。
她不是存心故意要摆高姿态,她其实对男人是充满厌恶与排拒的。
她只把公关当作一个赚钱的工作,维持生活,负担父母的医药费而已,她并不想从这些男人身上得到什么,更不想让他们得到她!
男人都是无情无义的烂东西!
如果不是遇到斐庾彦,她对于男人的观点将会一辈子扭曲。
然而,她想,能够让她的不安消弭的方法,也许只有等到斐庾彦生命逝去的前一刻,仍紧紧抓着她的手,说著「我爱你」吧!
爱到老、爱到死亡为止,这才叫做永远,不是吗?
既然她无法肯定一个男人的爱,那么她当然也不可能交付全心,只守着他一个人,让自己时时刻刻处于可能被抛弃的恐慌之中。
她承认爱上他,不代表她就失去自我,一切都依他的安排而走,她还是高傲的兰生公关罂粟,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
「许董,我对名牌货还真是不懂。」罂粟嘴角淡扬,若有似无的笑意就让许董看傻了眼。
跟罂粟相处越久,许董越深受吸引。
她的笑得来不易,因此更显珍贵。
她始终与客人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故刚刚偷得的那一吻让许董心花怒放,心头雀跃得像刚得了最爱的遥控车的小男孩。
他越来越可以明白为何斐庾彦会对她如此痴迷,现在连他都已深深爱恋而无法自拔了。
如果可以得到这朵罂粟花,独占她的所有,他想即便要以「婚姻」做为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去买,去买了你就会懂了。」许董挪动屁股,几乎贴紧着性感娇躯。「不管是LV、PRADA、还是GUCCI、ARMANI,只要你喜欢,统统买给你!」
淡淡罂粟馨香传入鼻间,许董一时心荡神驰,色心大起,用力抱紧了罂粟,厚唇往路罂真的红嫩双唇方向靠了过去。
兰生的格调再怎么高,仍是伺候客人欢心的酒店,公关们各有应付客人的招数。
当许董的手背突然箍紧她时,路罂真心里即有底,不慌不忙快速抽走桌上的杯垫,正要贴上唇前,身上的压力倏忽消失了。
她讶然张眼,惊见双眸几乎快喷出怒火的斐庾彦一把拉住许董后领,硬将他往后一甩,措手不及的许董就这样狼狈的摔倒在沙发上。
「许董,你还好吧?」
基于职业本能,路罂真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拉起搞不清楚状况的许董。
「你又想让过去重演吗?」斐庾彦低吼。
纤细手腕被扣,路罂真人不只被斐庾彦拉起,还被他硬拖往兰生出口方向。
「你不要这样!」路罂真低斥。
店内所有的目光都往他们的方向集中而来,同样的丑态,在两个月后,又再重演一遍。
路罂真不是不知道斐庾彦的醋桶翻覆,但她是兰生酒店公关,服侍男客人本来就是她的工作,他每次都要这样大吃飞醋,教她怎么继续做下去?
「我不准你再继续做下去!」他受够了!
「许董包了全台。」她不能就这样被带走,会影响兰生的信誉的。
「所有损失我负责。」钱,他多得是!
「这跟钱无关!」他到底懂不懂问题出在哪?
斐庾彦大手扣得死紧,不让她有任何挣脱的机会,路罂真只能狼狈的跟上他的脚步。
一路上行经数位公关、少爷,但每个人都爱莫能劝,只能眼睁睁看着斐庾彦将路罂真当着众人的面拖走。
「发生什么事了?「酒店经理汪若薇才踏出办公室大门,踏上出入口楼梯平台,就被一脸狂炽怒火的斐庾彦吓了一跳。
对于汪若薇的问题,斐庾彦基于尊重她是酒店经理的心态,回应了她一句,「家务事,你别管!」
好一句「家务事,你别管!」汪若薇闻言莞尔。
汪若薇眸中的笑意,映入仓卒跟行的路罂真眼底,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汪若薇,轻喊她的名,「薇儿?」
「其他事我帮你处理,你们自己的家务事麻烦自己解决完,再来跟我报告。」汪若薇挥挥手,行往一脸呆滞的许董包厢,准备好好安慰失意的男人。
三不五时就上演抢人戏码,给其他公关,少爷甚至客人带来麻烦,严重破坏兰生酒店的信誉,她早就想叫他们两人自己先沟通出两造都接受的方法,再让罂粟来上班了,或者就将人带回家去好好收藏,别让其他男人觊觎。
既然斐庾彦又再次公开抢人,且态度强硬,她也懒得出手干预。
家务事嘛,清官本难断,她就别自找麻烦了。
…
汪若薇的意思路罂真懂,她也知道她是给兰生带来麻烦了,因此更显得怒不可遏。
好!她这一次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路罂真不再挣扎,瞪着一双怒眸,与斐庾彦一起来到兰生酒店后方,前不久才启用的停车场。
斐庾彦的车子就停在停车场最后方倒数第二台。
两人视而不见停车场管理员的招呼,全身上下勃张的怒气让管理员只能摸摸鼻子,缩回去亭子里看他的小电视。
「你不用再这样抓着我,我不会跑掉的!」路罂真低声说。
他抓得好用力,她猜她的手腕一定都被他抓红了,好痛。
斐庾彦没有理会路罂真。
他已经不相信她了。
不相信她真的爱他,不相信她当真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守着她一辈子。
她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跟任何一个男人打情骂俏,这其中也包括他在内。
他在她心上与其他客人地位无异!
刚才在兰生所见的一幕,在他脑中重演,然而许董突然用力抱住路罂真,想强吻她的那幕,在他脑子里重现的却是欲拒还迎的路罂真也跟着许董的越靠越近,缓缓闭上美眸,准备接受他热情的拥吻。
他视她为唯一,自从遇上了她,心头自始至终不曾摆下其他女人。
在确定她感情的当晚,他兴匆匆的买了一克拉钻戒,握着她的手,跪地求婚。
他明明清楚的看到她眼眸中闪露出喜悦的光芒,甚至还忘情的接过绒盒,仔细欣赏璀璨夺目的钻戒。
「愿意嫁给我吗?」他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