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一次,如果想他就看看照片。我知道想与不想对他来说很模糊,只是在同学面前,他不能没有爸爸。我也依照秦哥的性格,编了不少关于爸爸的正面的,积极的,甚至好笑的故事说给他听,虽然很遥远,但他脑海里会有一个爸爸的形象。
小诺已经上幼儿园大班,很快就要成为一名小学生了。暑期,幼儿园大班的孩子都在上各种各样的补习班,才艺班,为的是上小学后不被落下。我问他想不想上,他说没兴趣,他要用暑假做几个植物标本。我没有强求,任由他去。我想如果秦哥在,他肯定赞同我的做法。
为了他的标本,小诺几乎每天都和我腻在花店,我开始怀疑他做标本的动机。
“小诺,别只顾着标本,我们约定好的暑假作业别忘记做呀!”我边提醒他,边往玻璃间里走。
“Don’t worry,妈妈。”
我带上手套,深吸一口气,开始为今天新到的花做保鲜处理,任务量可真不小!平时这些工作都是店里的几个小姑娘做。今天步行街有个商场重装开业,说是在疯狂打折,这几天店里不忙,我便把她们放出去玩了。还有俩帅哥,大杨和小杨,今天替我去花圃探风去了,我打算季末和花圃好好地谈谈价格……
“妈妈……”小诺叫我。
“什么事儿子?”我低头剪着花。
“……妈,妈妈……”
“怎么了,小诺?!”虽然只有一层玻璃,但是隔音还是很明显的,我不得不大声说话。
“爸爸……会回来吗?”
“会的。”
“什么时候?”
“快了。”
这个问题,从他懂事起就不停地问,问了这么多年了,以至于我的回答都不经大脑了。“爸爸会回来吗?”“会的。”“什么时候?”“快了。”每次都惯性一般,脱口而出。只是这个谎言我还能维持多久,如果有一天小诺知道了真相,他会不会失望,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这是我最近开始忧虑的事情。
“妈妈……”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我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他正呆呆地望着门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因为角度不太好我根本看不到门口,但是从玻璃上反射出的影子,我知道到门口有个人,是个男的。
“先生先进来看看,需要什么花,我马上给你选。”我对着外面的人影大声说,生怕他听不到。手上拿起刚刚修剪好的一把太阳花,想把它们放进花瓶里。
“我要一束马蹄莲。”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玻璃那边传过来,声音不大不小,一丝不漏地钻进我的耳朵里,钻进大脑,钻进心里。
哗啦,手里的太阳花顿时散落一地,身体僵在原地无法移动。
那个声音……我怎能忘记?即使是沙哑的,即使六年不闻。
“好。”我俯身拾起那些散落的太阳花,泪水径自地流出。
“今天是我心爱的女孩的生日。可是我没有钱……”沙哑的声音再次穿过玻璃。
“今天的花是免费的。”我的声音在泪水中颤抖。
六年,他还记得我的生日,可是,我已经六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我只拿了七支马蹄莲,用白色珠光纸精心地包装着,最后装饰上绿色丝带。像过去他带回来的花束那样,没放任何配草或叶材。一束精巧优雅的马蹄莲握在手中,我一步一步走出玻璃间,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黑色衬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手里提着一个小号的黑色手提包。从始至终都是这样子,好像六年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头发不是他习惯的发型,短到贴着头皮的平头,和最后在电视里看到的陆亚的发型是一样的。身形有些消瘦,但脸是胖的,胖得很不协调,而且带着那种病态的白。
六年,晨思暮想,如此相对之时,只有泪水在静静地流过脸颊,静静地落下。
“回来做什么?”我看着他,问。
“看看我的女孩过得好不好?”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她过得很好,她有思念着的人,有值得的等待……只是你的女孩已经老了。”
“在我面前,她永远是年轻的。”
“还走吗?”
“不走了。”
“会陪着你的女孩吗?”
“会,用我的余生。”
“先生,你的花。”
“谢谢。”放下手提包,他接过花。
“可你从来没有对你的女孩说你爱她。”
“是。我很后悔。我爱她,无论是当初那个无知无畏的小丫头,还是现在这个落落大方的花店老板。”
我的泪水扑扑簌簌地落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足足等了十二年,听到时,却发现心酸多过于感动。
“锦儿生日快乐。”他把花递过来。
“秦哥……”我接过花,扑进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六年,无尽的思念和寂寂的等待,一切都是值得的。秦哥会回来的,我就知道,他不会丢下我,从来都不会。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任由眼泪肆意地流着,我感受到了他的心跳,他的气息,还有那份迷失了许久的安然。我用尽全力抱住他,恨不能把他溶进自己的身体里,不想再失去他,六年,我已经怕了。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锦儿,你还要我吗?”他在我耳边轻喃,双臂仍紧紧地搂着我,丝毫没有放松。
“你骗人!你明明还有你的女孩,有你的儿子,有依蓝小镇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我离开他的怀,擦了眼泪,转过身去叫小诺。
儿子像看电影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刚刚的一幕,他还有些理解不了。
“小诺,你不是一直在找爸爸吗?爸爸回来了……”我冲他招了招手。
他迟疑地走过来。
“……爸,爸爸。”稚嫩的声音里有许多犹疑的成分。
秦哥眉头舒展,露出了一个别样的笑容。
“可不可以告诉爸爸,你的名字是什么?” 他蹲下来。
“爸爸,我叫秦方诺,妈妈平时叫我小诺……”言外之意是,你也可以叫我小诺。
儿子对着爸爸介绍自己的姓名,场面有些怪异。
“秦方诺……”秦哥重复着儿子的名字,眼里忽然又多出一点湿润来,“名字真好听。小诺,愿意和爸爸拥抱一下吗?”他伸开双臂等着儿子。
“愿意。”小诺走过去,我看到他的小脸上泛起了笑意。
父子俩紧紧相拥,秦哥的手抚摸着儿子的头,目光却定在一处,复杂至极,难以名状。看着眼前的一幕,我的泪水再次泛滥,这一刻,我梦想了太久,梦想了太多次,直至绝望,不敢再想。
一个长长的拥抱过后,他放开小诺,站起来环顾着着我的花店。
“秦哥,我们回家!”我拿起包拉着他们俩就往外走。
“店里怎么办?”
“不用管,我经常这么干!”
“连门都不锁?东西不会丢?”
“不会。不仅不丢,还有可能自动完成交易呢!就是利润低了点!”
“哦?”
我和秦哥一人拉着小诺的一只手,朝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是真的!有一次小诺生病发烧,宋阿姨打电话来,我一着急直接就跑掉了。店员都不在,回来时,她们发现桌上有一张卡片和100块钱。卡片上写着:‘我拿了六支红玫瑰,两支姬百合,一支多头麝香百合,一点蕾丝花,一点尤加利,彩带一条,包装纸若干……希望我没有少付钱。谢谢!’”
听了我的话,秦哥笑了一下,却笑得很苦涩,转过头对我说:“对不起,锦儿。我知道你一个人过得很辛苦。”
我只是给他讲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他怎么扯到辛苦上来了。
“秦哥,我过的很好,真的!”我认真地说,不想他有任何自责的想法。
他看了看我,微笑着,没再说什么。
“小诺,坐后排好吗?”车旁,我跟儿子商量着,希望儿子能成全。
“爸爸抱着我坐前面。”儿子说。
“我抱着小诺坐前面。”秦哥说。
俩人不约而同地说出口。
“这么默契!”我酸溜溜地给个评价。
然后,三个人“挤”坐在一辆七座的商务车里。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不换辆车,锦儿?”
“秦哥,你是嫌我的这辆车保养的不好吗?”
“不是。”他笑着摇头。
“那为什么要换?”
“小丫头,还那么伶牙俐齿。”
我没搭话,脸上一直挂着大大的笑容,停不下来,笑到流眼泪。今天的路况真好,地阔天高,前所未有的通畅,尤其是那红灯,看着真喜庆。
“秦哥,掐我一下。”
“不用掐,是真的!”
“秦哥……”
“嗯?”
“……没事。”
小诺,臭孩子,你为什么不坐后排!!
一路上,一句正儿八经的话都没说出来,想问的,想说的。我的智商好像出了些问题。
依蓝小镇34号,秦哥站在门口扫视着眼前的一景一物,表情淡淡的,可我知道他心里定是感慨的。六年时间,白色的房子已经褪去了往日的光鲜;石板小路有了明显的磨损,甚至出现裂痕;矮树已经变成大树,只有窗前的那套桌椅没有变化,但是很明显,它已经不是从前那套了。
一进门,宋阿姨便迎了过来。
“秦哥,这是宋阿姨,小诺就是她一手带大的。陪着我和小诺一起生活也快六年了。”我搂着秦哥的胳膊作着介绍,样子再亲昵不过。
“宋阿姨,这就是小诺的爸爸,秦时。”
“秦先生,你可回来了!锦儿真没白等……”一句话说完,再看宋阿姨的眼圈已经红了。
“宋阿姨,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锦儿和小诺。”秦哥用带着沙哑的嗓音由衷地感激。
“秦先生回来就好!这是喜事,喜事,难怪一早就听见喜鹊叫。哎呦,秦先生,你看我……真是不好意思。”宋阿姨别过脸去擦眼泪。
秦哥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多少年过去了,这个男人还是这样。不过他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