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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素揉揉眼,半天没回过神来,五十米外一枪爆头不稀奇!用的是气枪也不稀奇!可是那可是鸡头啊!跟个乒乓球那么大的鸡头啊!一把把绑头发的皮筋拽下来,好家伙,遇见大神了啊,这章豫射击的本事恐怕和佟锡尧那厮不相上下来着!平时看着多温和多内敛的人,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我来解释下上面执素骂人的话:“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宋徽宗擅长画鹰,赵子昂擅长画马,所以都是好画,但是不是好话。而且宋徽宗是亡国之君,赵子昂是贰臣,他们两虽然艺术上有成就,但是素来为人所诟病,所以说是好画也不是好画。“羊群里跑出骆驼来”——这是句歇后语,后半句是“就只你大”是贬义的。“焦了尾巴梢子”——也是贬义,就是绝后的意思,用在这里是讽刺对方娶了三个儿媳妇却没孙子。以上三个典故都是出自《红楼梦》,我是没这么大拐弯骂人的本事的……就觉得拼起来一说还算应景,姐妹们图个乐子吧~!
☆、Chapter 70(大结局)
晚上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执素从章家领回小言,回到自己家往沙发上一坐就觉得全身上下跟被汽车碾了一遍似的,骨头缝儿都疼。这时候要是能有个人给捏捏就好了,执素洗完澡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脸朝下艰难的自己伸出手去捶背,试了好几次偏偏都够不着。
身上不舒服又每个人陪,执素是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竟然落下泪来。这会儿要是佟锡尧在,就他那国手级别的,肯定按一会儿就能全身舒泰,可偏偏就人不在呢。执素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声的流进枕头里,心里难受啊,真难受!好好的日子,偏偏就有人不想让你好好过。
不死不休,执素曾经觉得这个词是个惨烈到瑰丽的词,美的动人心魄!可是真的摊到自己头上却跟要生生把心像拧毛巾一样拧干似的。眼下京城里正在进行的就是场不死不休的斗争,一方胜券在握,一方渐露颓势,可是就算赢了又怎样?斗倒了一个符鸣,不知道今后还会有多少个符鸣,度过一个坎儿,不知道今后还有多少坎儿!念及于此不禁更加恻然,执素侧躺下来蜷起双腿,伸出手臂在薄被底下紧紧地自己抱住自己,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那个人的拥抱过。
京城佟家大宅,佟锡尧正坐在灯下出神,眉头皱的死死的。想起刚才的那个电话他几乎目眦欲裂——海益徽死的屈啊!结结实实灌了两杯凉茶才压下去,符鸣,还真是够狠!
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折成两段,折断处的碎铁茬刺进了他的手指。所谓十指连心,佟锡尧眉心一动,从思绪中剥离出来,把折断的钢笔随手丢在垃圾桶里,拉过一张纸巾擦去手上的血渍。眼中闪过罕见的狠厉,没有人可以不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他怎能让他的兵白死?符鸣,符叔叔!不是我佟锡尧非要置你于死地,是你做的事不让你活!
“喂?”电话铃蓦地响起,佟锡尧接起放在耳边,语气中还夹杂着未来及敛尽的戾气。
“……”执素被吓了一跳,握着电话一下子竟然没说出话,“你……”
“素素!”佟锡尧一听是她也是一惊,她为求逼真是很少给他打电话的,“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出什么事了?”
听出他情绪的变化,执素心里一轻微微一笑:“没有,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你了。”
佟锡尧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伸手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今天玩儿的怎么样?”
“嗯,挺好的!我今天还动手杀鸡了呢……”执素兴奋地吧全过程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差点剁到手那段儿——最后总结道,“虽然没成功吧,但是好歹还是吃上了!蛮好吃的诶,你啥时候来带你去吃!还有,那个章豫的枪法怎么那么好?他到底是什么人”
佟锡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仰头靠在椅背上,举起一只手盖在眼睛上:“章豫是符鸣手下的一员隐形大将,军事素质可以和陈悭意一较高下,论起谋略甚至还要更强一些。要不是符鸣一直刻意压制,他现在至少得是个上校了。”
“符鸣为什么要压制他?手下的人越强不是越好吗?”
佟锡尧笑:“傻丫头,他从入伍就跟在符鸣身边,你想想他得知道符鸣多少事?他越强就有越多的人盯着他,万一他哪天倒戈,对符鸣来说不啻于釜底抽薪。”
其实这也是符鸣不善用人的地方,只晓得威逼利诱,却不晓得以德服人施惠于人,这样的上位者怎么可能让人真心信服?
原来是这样!执素想到每次提及符鸣的时候章豫都是称呼他“符副司令”而非“首长”,或许这样的人在他心里根本就不配被称为首长。轻咬了下唇:“等到扳倒了符鸣之后……如果可以的话,不要牵连章豫行吗?”
佟锡尧早料到她会有此一说,轻笑一声,叹口气:“即使我想放过他,符鸣也不一定能放过他。你要知道无论我们的触角多敏锐,都绝对不可能把符鸣这些年做的所有案子都翻出来,而章豫就算不是唯一,也一定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他很可能会……”
佟锡尧话没说下去,执素却明白了,这种事她见过太多也听过太多,古往今来啊,这种事情还少吗?颤抖着声音:“他会死吗?”
佟锡尧沉默了一下:“不知道,那要看他到底知道多少,如果他掌握什么关键的案底的话……他活不了。”
执素倒抽一口凉气——佟锡尧的意思是章豫会被灭口——语气中带着希冀:“能想办法救他吗?我觉得……他不是个坏人”
人生有四种感情最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脏。执素和章豫就算是“一起分过脏”的交情,勉强点也可以算“一起扛过枪”,听说他可能会死,哪有不难受的?
佟锡尧揉揉眉心:“他……那好吧。”其实原本他只是准备保下章豫的命的,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章豫照顾执素母女虽然并非他授意,总归也算是在危急时刻帮了个不大不小的忙。可是既然她开口了,佟锡尧微微一笑,那就随她的意吧!有的人,她明明要的是一,可你就是愿意给她万!为了她高兴为了她安心,多费些周折又有什么值得吝惜的?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会儿闲话,执素扁扁嘴把脸埋进枕头里:“佟锡尧,我想你了,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想你想的在床上打滚儿,可是无论我滚到床的哪个角落都没有你。”话一出口眼泪也跟着又流了下来。
电话的另一端的那人又何尝不是百感交集,每晚梦回发觉怀里没人的时候,他也是直觉的伸手去揽她,手伸出去摸遍左侧的床板才恍然大悟——她并不在——接着就是让人空落落的清醒,一醒到天明!
佟锡尧默了很久才开口:“快了,很快就好了。”其实他是在努力压抑。
“多快?”执素追问。
“很快!”虽然是简简单单两个字,背后藏着的却有多少情愫?明知道要做的事有多难有多急不得,可是就为了她的一句“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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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究竟能有多快?
很快,能快到逼的老谋深算的符鸣铤而走险狗急跳墙!
十天后的一个早晨,执素还睡着未醒,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大有一副要把整个单元的人都吵起来的气势。
执素被惊醒,气急败坏的披上晨衣连鞋子也顾不上穿,从枕头下摸出佟锡尧给她防身的那把勃朗宁。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后,从猫眼往外一看,门前的人竟然是章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别敲了!章豫你一大早犯什么神经?!要把门砸漏吗?”一把把门拉开。
章豫准备砸门的手差点砸在执素脸上,急忙刹住,看到执素似乎松了口气。接着又警惕的四处看了看,抓着执素的手腕就把她拽进了门,反手关门上锁。
执素被他吓了一跳,直觉的挣扎:“章豫你干嘛,松手你抓疼我了!”
章豫突然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伸手打开大门上面的电表箱,把电闸一拉到底,又走到沙发边把沙发挪开,拔掉电话线,这才松一口气往沙发上一坐,双肘拄在膝盖上双手撑着额头深深吐出一口气。
执素看着奇怪,走过去:“章豫?”
章豫摆摆手,说:“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带着你女儿回京吧,符鸣恐怕要狗急跳墙了,你们在这里不安全。”
“什么?”执素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你家佟参谋长动手真够快的,符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章豫抬起头,眼中掩不住的疲惫。
执素眉心一跳,二话不说转身进屋收拾东西。这里面的轻重她晓得,X市属于N军区,虽然符鸣可能还不知道她躲在这里,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眼下只有回京才是最安全的,而且她还带着小颜,不得不防符鸣狗急跳墙。
章豫从沙发上站起来跟过去,倚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利落的打包行李,突然他的手机响了,章豫掏出手机一看,微微皱眉,接起:“喂?嗯,是的,她在。我把电话线拔了,电源也掐了。嗯,好,我知道了。”
电话对面的人不知说了什么,章豫微微一笑:“谢谢您愿意信任我。”
执素奇怪的看着他,手把影在眼睛上的刘海拨了拨:“怎么了?谁来的电话?”
章豫背靠在门框上并不看她,故作轻松的一笑:“你丈夫,他说一个小时后派人到楼下来接你,拜托我在这一个小时里保护好你,安全把你送上车。”
执素微微一愣:“你不一起走吗?”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