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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觉得怎么好你就怎么办!”老太太看章豫是越看越喜欢,要不是和孙女儿年龄差得多了点儿……唉,也是她老韩家没这福气不是!
章豫告别了韩奶奶,步履轻快的走进单元门。他家住的这栋楼是十来年前的老房子了,楼梯还是分三节那种,走到第二个拐弯的地方章豫就扯开嗓子开始喊:“妈,开门!”不是他不爱带钥匙,多少年的习惯了,打小就是这样,邻居都说——只要章豫一回家,从一楼到三楼就都知道了。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门儿正好被从里面打开,时间算的正正好,这是母子俩的默契!
“快进来快进来!”章母看到儿子回家哪有不高兴的,“咋啥都没带空着手就回来了啊?”
“没啥要带的,家里又不是没衣服穿。”章豫笑着拥抱了下母亲,惹得章母脸上笑开了花,这样的章豫,你要是让部队上那些人看到了估计得惊得下巴都掉下来,这还是那个严肃认真的章参谋吗?这俩真的不是双胞胎?!不过他们也着实没机会看到,章豫,只有回到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上才会这样恣意做回原本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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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执素和邹淇抱着小颜出去散步,出了公寓沿着艺术馆的景观桥往前走,不到五百米就是X市市内最大的观光区,云龙山的环抱中静静躺着云龙湖,眼下正是杏花开花的时候。苏轼诗云“云龙山下试春衣,放鹤亭前送落辉;一色杏花三十里,新郎君去马如飞”,说的就是云龙山西麓的杏花春雨。
到了傍晚自然是没有杏花看,,邹淇去买饮料了,执素抱着孩子拾级而下走到湖边的人造沙滩上。幸而今天风不大,执素就在小颜头上盖了个纱巾,小丫头在里面瞪着双大眼睛四处瞅的不亦乐乎。
忽然一阵风吹过来,执素一把没抓住,纱巾被风吹了起来。刚想去追,扭头却表情一沉,章豫还是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抓着纱巾,带着笑意走过来:“岳小姐,又见面了。”
执素神情不豫,接过纱巾又重新盖在小颜头上:“章先生,这儿没别人,你就不用装了吧。说吧,你这次又是什么目的?”
章豫看着她,个子小小的还抱着个孩子,气势却偏偏强的很,耸耸肩吐出两个字:“探亲。”
“探亲?”执素眉头微微一皱。
“嗯,探亲。”章豫笑得还是一片和煦,仿佛两人是相交多年而今重逢的老友一般,“我家就住在你那栋公寓往东一点儿。”
执素仔细观察了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一点儿撒谎的痕迹都没有,可是她也还是不信:“谁知道是不是临时租的房子?”
章豫也不在意,摇头微笑,突然冲着执素背后的方向挥挥手:“妈,您怎么下来了?”
执素回头,一个五十多岁有点发福的女人沿着沙滩旁边的木头游廊一路走过来,手上还搭着件男式外套。
对方也看到了她,小心翼翼的踩上松软的沙滩,章豫连忙上去扶:“我爸呢?”
“你爸上网打牌呢,我看你出来的时候穿的少,大晚上的湖边风大。”一边说一边还冲执素点头笑笑。
章豫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冷了还不知道回去吗。”看到母亲对着执素一直笑,心下无奈,老太太这是想抱孙子想发了疯,看到人家家的孩子就喜在心里了,“妈,这是岳小姐,我……是我同事的爱人。”
“哦,是小岳啊,孩子多大了啊?”章母原本眼睛都快钉在小颜身上了,听儿子一介绍赶紧问候,可也还是三句话不离孩子。
执素有些诧异,没想到章豫说的还都是真的,面上稍微缓和了点。就算是敌对的关系吧,毕竟祸不及家人,笑着冲章母点点头:“去年八月份的生日,现在刚过八个月。”
“哎呦,多俊的小丫头啊,和妈妈长得真像!”章母掀开纱巾的一角,看了小姑娘的模样就更喜欢了,又笑眯眯的打量了执素,“你看着不大孩子倒不小了,属什么的?”
“妈,查户口呢。”章豫扯了下母亲的袖子,对执素抱歉一笑。
执素不知怎么的,对章豫的母亲倒是没有敌意,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祖宗八代章豫肯定都一清二楚,也没必要让个老太太来套她话。笑着回答:“我属龙的。”
章母长长的“哦”了一声,似乎是在算岁数:“周岁二十四了啊,年轻好年轻好,年轻点生孩子恢复得好,你看看你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哪儿像孩儿他妈。姑娘啊,有没有合适的也给我们章豫介绍一个吧。”
执素扑哧一声笑出来,余光瞟到了一边撇着嘴无可奈何的那个人,眼珠一转:“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您不知道?”
这下子不仅是章母,就连章豫的眼睛都瞪大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执素。
☆、Chapter 65
执素眼神儿一瞟,斜斜瞄了章豫一眼,向呆若木鸡的章母道了别,施施然转身离去。
你能给我男人安罪名,我就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您慢慢回家接受盘问去吧!姑奶奶不奉陪了!留下那母子俩站在湖边,一个眼含热泪,另一个风中凌乱。
走到楼梯旁,邹淇手里拿着两瓶饮料跑下来:“怎么这就回去了吗?”
执素轻轻点点头:“又遇到那个人了。”
“啊?”邹淇四下一看,果然看到湖边站着的两人,“这人咋阴魂不散啊?!”
执素拉了她一把:“别过去了,刚刚我摆了他一道,这会儿也够他受的。”嘴角微微一弯,笑意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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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到了半夜佟旌颜居然发起了烧,执素蓬着头发裹着睡袍抱着孩子推开邹淇住的客房的门:“淇宝,小颜好像发烧了。”
邹淇也连忙从床上翻下来,伸手一摸果然烫得很,顿时麻了爪。
两人也顾不上梳洗,简单的换了衣服就抱着小颜出了门,可是凌晨三点到哪去打车啊?公寓虽然在市中心,无奈却是靠着观光区的,楼下的那条路上灯火通明,就是没车,一辆都没。眼看着执素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淇宝,你手机不是能导航吗,你打开咱们干脆抱着小颜走过去吧,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
邹淇手里攥着手机,习惯性的就想给陈悭意拨电话,按下两个号码才想起来打给他也没用,急的正挠头呢。回头看到抱着孩子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的执素,叹了口气:“医院远着呢,这晚上这么凉,等走过去就怕小颜又得冻着。”
“那怎么办啊?你在这里有熟人吗?”执素后悔死了,怎么想起来到湖边去散步的,八成就是那时候冻着的。
邹淇皱着脸想了会儿:“还真没有。”突然又低头翻手机,“除了那个章豫,那天我留了他的电话,可是……”
“打。”执素咬了下嘴唇。
章豫把车停在路边的时候才过去了十分钟,执素远远看着汽车开过来,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章豫停车,推开驾驶室的门从车后头绕过来,拉开后座的门说:“快上车。”
一路上再没人说半句多余的话,凌晨路上没人,章豫的车开得又快又稳,不到十分钟就开进了中心医院的大门。执素是从小到大没走正规途径看过病,邹淇则是压根儿听不懂X市方言,挂号、问诊、缴费、取药!全是章豫一个人从头跑到尾,直到在输液室里坐下来,他整个人头上简直都快冒热气了。
执素这才注意到章豫根本就是穿着睡衣来的,脸一红,抱歉的一笑:“谢谢你,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没关系,你们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找我。”章豫倒是对自己的打扮不以为意,他确实是接到电话就跳起来从家里跑出来的,连找车钥匙带跑到停车场取车开过来一共才用了十分钟,也亏得是习惯了紧急集合的军人才做得到。
“要不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们俩就行了。”邹淇说。
章豫看了执素一眼,说:“那也好,刚才医生说怕烧成肺炎建议住院,这会儿也快天亮了,等会儿我再过来给你们送早饭,我回来之前你们俩别乱跑啊。”
看她俩难为成这样都没往家里打电话,恐怕闹不好是躲在X市避风头的,章豫是什么人了,一看就猜透了。可是春天本来就是小孩子容易生病的时候,这个当口上中心医院儿科的床位哪那么好拿到的?这一点执素和邹淇不清楚,章豫却知道,顾忌着许多又不敢惊动太大,只能回家求老太太帮忙托熟人。
又忙叨了好几个小时,最终办好住院手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你不得不佩服章家老太太的办事水平——愣是给弄了个双人病房。可把执素感激的不轻,含着眼泪不停的道谢,最后说的章母都不好意思了:“小岳你这么见外干嘛,你们当军嫂的小姑娘本来就不容易,就算你不是章豫的朋友我也该帮你。快别哭了,想吃什么告诉阿姨,阿姨回去给做去。”说着抽了张面巾纸递给执素。
执素也觉得失态,低头拭泪:“可不能再麻烦您了,我和邹淇两个人忙得过来,您赶紧回去歇着吧,也跟着忙叨了一早上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两个外地小丫头人生地不熟的。”章母笑着把她的手合在掌心拍了拍,“安生住着吧,有什么事儿就让章豫和我说,反正我也退休没事儿干。”
又是千恩万谢才把老太太送走,章豫却还靠着病房门站在那儿。虽然回家换了衣服,但是折腾了大半夜,他这会儿也是胡茬子都冒出来了,下巴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
执素给女儿掖了掖被角,推着章豫出了病房——邹淇回公寓取东西去了——咬了咬下唇:“……”
“别再说谢谢我了。”话还没出口就被章豫笑着截了回去,“再谢我家八辈儿祖宗都要被你谢遍了。”
“啊?”执素愣了一下,抬头看到章豫促狭的笑容不禁脸上一红,也跟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胡说啥呢……”
章豫看她笑了,耸耸肩说:“行了行了,一报还一报,上次的事情是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