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她会在我动身离去的时候很随意地提醒我:“你不要门钥匙吗?”
我接过那串早已为我准备好的钥匙,我拥她入怀,吻她。我轻轻地咬着她的耳
朵对她说:“为什么不要?我又不是傻瓜!”
事实上我真的非常珍惜和桑桑在一起的日子,因为我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哀
伤,我知道,如果我抛不下社会强加给我的责任,如果那个法定的女人仍旧坚决不
和我离婚,如果我不能亲手为桑桑披上新娘的纱巾,桑桑终有一天将离我而去。
何况桑桑一个人身在广州,广州的魔手可以改变一切,广州的花花绿绿可以染
色所有清纯洁净的心灵。
桑桑在广州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敢想象。有时深夜我会接到她打来的电
话,电话的那端,舞乐的聒噪让我心一阵阵地抽紧。我说:“又在外边鬼混呀?都
第二天了,还不回家?”
桑桑说:“我没有家!你叫我回哪儿去?!”
我听得出桑桑喝了酒,可能还喝了不少,我说:“你喝酒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桑桑就开始哭,轻轻的抽泣声就像钢针插在我的心上。桑桑说:“不喝酒我干
什么?想你吗?可光想有什么用?!”
我哑口无言。
4
和桑桑一样,我想我也是个非常敏感的人,我对女人的热爱更侧重于精神的契
合,因此我经常像小男孩一样多愁善感。纤细的感情使我一天比一天留心桑桑,我
有时会以玩笑的方式提醒她:“你怎么老是半夜三更不归家,整天在外边鬼混?先
说清楚,别给我戴绿帽子哦!”
桑桑便拧我一把,或者打我一巴掌,气乎乎地瞪我:“你想啊?”
我说:“不是我想,而是我担心。其实不只是我担心,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担
心。”
然而非常不幸,和桑桑的冲突,的确因此而开始。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星期天,
我伤心地发现桑桑的脖颈上有一团紫色的唇印,我敢肯定那不是我的作品,我的眼
泪都差点掉下来了。我默默地,承受这惨无人道的打击。
桑桑从我一脸的晦气中反应过来,她好像就此向我作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但我没听进去,我只是独自抚摸着一种无言的悲痛和伤心。
我不可避免地想起桑桑房里曾经那满地的烟头,桑桑说那是她们几个女孩心烦
的结果,我觉得那只能是一种解释,但不排除别的可能性。
我几乎就要被这万恶的现实击倒了。我无意干涉桑桑的生活,但我真的仇恨广
州,我偏激地认为我曾经纯洁可人的桑桑之所以这样,全都是广州一手造成!
没有吵嘴,也没有明显的呕气,一切顺其自然。桑桑说,项上那一团紫红是一
个酒鬼在迪厅里给她的纪念,我无条件地相信了她,我担心地劝她说:“如果没有
伴,那种地方最好少去。”
桑桑温顺地点头,她的温顺让我心尖子发痛,我想如果桑桑在我身边,没有人
敢伤害她。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抽烟酗酒,她还是从前的桑桑。我突然恼恨起自己来,
如果当初果断地远离桑桑,桑桑会变成这样么?而我又会这般疲累和伤心么?我想
起一个老前辈曾经的告诫,他深有体会地说:“想出外旅游,只需累上几个月;想
买房子,只需累上几年;想找情人,你就得累一辈子。”
我感到自己累得不行,我的心随时都在桑桑身上,但我却不知道她到底在干什
么。又是一次相约周末,我无意间发现桑桑的手机话费清单上竟有同一个号码在很
多时候的通话都超过一个小时。“天,你们到底有多少话说不完哪?”我叫起来,
我看见桑桑装一脸的镇定。
桑桑说:“人家要和我讲那么久,我有什么办法?”
我说:“男的还是女的?”
桑桑说:“这很重要吗?”
我说:“当然重要。”
桑桑说:“男的,要是女的我干吗跟她聊那么久!”
我再一次感到情况不妙。狼真的来了!
5
夜深人静,广州的喧嚣也有它安静的时候。
桑桑说:“我不住这里了,我要搬家了。”
我轻轻地把房门钥匙放在沙发角柜上。
桑桑说:“我要结婚了,到时候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我默然无语,我知道桑桑说的是真的。
“你来不来?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的心就像被铁钳揪着,一阵紧似一阵。我无话可说。
桑桑说:“我要结婚了哎,结婚你懂不懂?就是嫁人,嫁给一个不是你的男人。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忍着心口剧烈的痛楚,我说我是一根木头,一根没有任何知觉的木头。
桑桑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是谁?”
我说:“想知道,他是谁?”
桑桑说:“他是一个老板,很有钱。”
我说我应该想象得到。
桑桑说:“可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想结婚,想找个男人结婚。你懂吗?!”
我说我懂。我说天底下男人多的是。
桑桑说:“可他爱我,我半夜叫他他都会马上飞车赶过来。而且,他已经向我
求婚了。”
我说很多男人都可以向你求婚。
桑桑说:“那你为什么不?”
我说:“不是我不想。”
桑桑就伤心地笑:“我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我不怪你!”
我咽着心空中狂泻的泪水,我非常担心桑桑对这个世界的把握,前路茫茫,到
处都是陷阱,我担心我的桑桑走不稳。我说:“你了解他多少?他懂你吗?”
桑桑沉默了一阵,说:“没这个必要。”
这个晚上是2000年12月9 日,这个晚上我和桑桑一夜未眠。我们说了通宵的话,
直到天亮。
第二天,桑桑特地换上了漂亮的衣裙,还化了淡妆。本来就美丽的她越发显得
动人了。我强忍着内心的悲伤,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生离死别。
我知道我这一走,就等于为我们的这段情缘画上一个盈满泪水的句号。我知道。
深深地知道。
“在离别的这一瞬间,让我再看你一眼……”
“分手时候说分手,请不要说难忘记,就让那岁月淡淡地随风去……”
恍惚间有伤心的歌谣在空茫的心空中轻轻响起,我看见泪水涌出了桑桑满含忧
伤的眸海:
“记住我,记住你生命中的桑桑……”
6
途经广州,每一次
我都噙着
泪水
车流和高楼撞痛了
我的目光
那些没有感情的刽子手
那些扮相纯真的骗子
从我身边将你夺走
一片黄叶就是一个飘零的故事
一个故事就是一季风冷的冬天
其实我知道广州不是你的
东南西北都是圈套
进去了就别想逃出来
花花世界改变一切
你可以不信
你的敌人是你自己
谁都说顺其自然好
正在失去和正在得到的
许多事情说不清楚
就像沙子和沙子
就像井水与河水
隔夜的手指冷了
有人在广州悄悄哭泣
生命的光芒已经消失
你因广州而改变
不能说你不好
只是,我凋零的爱情里
不再有闪亮的星光
许多白天和夜晚
途经广州
每一次
我都不让泪水从眼中
滚落
……
据说人生有两大悲剧:一大悲剧是一生追求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别一大悲剧
是一生追求的东西终于得到了。我知道,谁也无法摆脱,我知道。
也许,生命之中所有的美丽都在于过程。追寻的过程也即是生命的全部意义。
是的,过程,生命的过程。
我走在街上,一个人,走在广州的街上。
其实街上有很多人。街在我忧伤的目光中,寂寥而旷远,那种无限的空茫,无
人能懂。我知道我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一切……
桑桑走了,她已经停了她的手机。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到她了,广州就像一个
无边的黑海,已经将我曾经的桑桑彻底地吞没。她就像一缕温柔而又潮湿的海风,
以这样忧伤的方式,从我男人的生命中,永远地穿越……
占有只能失去美丽
苦瓜
为了留住心爱的女人,男人用刀在她脸上划了一笔,虽然这是犯罪,失去了美
丽但却把人留住了。
一
从背影看过去,方丹美丽极了。
尽管已生了小孩,但方丹的肩膀与腰肢都那么结实,纤细小巧而又充满弹性。
露在短袖连衣裙外的双臂轻轻晃动着,不论去端一只盘子还是去抹一张桌子,都像
一双透明的翅膀在水面上轻缓地划过。
方丹的美是天生的,从娘胎里出来便把美人坯子化在了骨髓里,没有修饰的典
雅,没有妆抹的华贵,一切都与生俱来,朴然而无琢。美也便罢了,偏偏又生了一
头烟似的长发,披散至腰间,袅袅的飘着,整个人便似罩了一团青色的云,在红尘
中蹒跚行走着。
这样一个女子,本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却在一间早点门口,系着粗笨的围裙,
用手抓起一根根油腻腻的油条,用餐纸仔细地包了,还要再拿起长柄的铁勺,伸到
热气腾腾的大铝锅里,为有要求的顾客盛上一碗白得发烫的豆浆。
她是这间早点店的老板娘,红色的大字“方丹豆浆铺”的招牌表明了她的身份。
在烟尘、油气与面粉的飞扬中,她的绝伦的美被拥挤的人流裹挟着,像油锅中的气
泡一样骨突突翻腾着,又哧的一声炸开,消失不见。
每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