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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瓷,怎么了?”
一同长大,虽是侍女,但关心不减。看着面前怒痛交加的人儿,上官云愁疑惑,不禁问出声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和韶陌吵架了?”
“主子,以后别再提韶陌这个人!从此以后,我顾瓷与他恩断义绝,此生此世,老死不相往来!”
恨的不行,但满眼的伤心欲绝。看着顾瓷,上官云愁不解,而一旁韶兰倾也微皱着眉头,口中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令小瓷姑娘你这般愤恨?”
“什么事?呵,什么事?南俊王妃,你们姓韶的果然欺人太甚!既是已有了心上人,当初又何必来招惹于我!”
猛一撇过脸去,顾瓷伤心。而闻言,韶兰倾便就更不解了,一头的雾水:心上人?什么心上人?众人皆知韶陌喜欢顾瓷,就只她一个,别无旁人,难道……!
“小瓷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隐隐间似感到了不安,韶兰倾沉着声问道。
见此,冷笑出声,顾瓷转身,恨意难当:“误会?!难道他赤身果体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也叫误会吗!他韶陌,口口声声说只喜欢我一个,但一转身却又和别人女人厮混在一起,肌肤相亲,试问他是想干什么?是当我顾瓷是傻子?还是想坐享齐人之福!”
口口声声,带着指责,瞪着韶兰倾,眼泪涌动,顾瓷猛的一闭上眼,拼命忍耐!
“顾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说清楚。”
知道情况不对,上官云愁摆出主人的架势相问。闻言,似乎有所动,顾瓷睁眼,深呼吸一口气道:“主子,我奉你命今日休息去找韶陌,本欲邀他一同去婺远山林玩,可谁知当我推开门,一进他房间时,所看到的情形,居然是、是--”
情之所动,怒之所急,顾瓷说到此处便有些不能自己,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道:“房里情况秽乱不堪,韶陌他、他居然赤身露体的和他的义妹韶棠搂在一块,两人皆衣衫尽褪,形容不整,分明是刚刚巫山云雨,脸上、脸上还带着潮红……”
在宫里待的久了,自然是知道男女方面的那些事情,此时顾瓷悲痛,似是被人欺骗了般的伤心欲绝,恨怒难当!
面面相觑,谁也都不说话了,韶兰倾与上官云愁,两人对视一眼,皆沉默的凝起表情,不说话。
“上官世子,你先带小瓷姑娘回去,至于表哥那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相信韶陌会干出此事,涉及韶棠,她必觉得此间有阴谋。不然以韶陌的性子,何以被捉奸在床?而且怀中搂的是韶棠,这个他向来将之当成妹妹看待的女人!
“好,那就麻烦兰倾你了。”顺应韶兰倾的提议,上官云愁微一点头。而见此,韶兰倾摆手,状似无需的转过身,加紧脚下,快步走了开去。
定远侯府
“畜生!你竟干出此等猪狗不如之事?还配当我的儿子,当你爷爷的孙子吗!”不远处,是舅舅韶远之摔猛茶杯的声音。
“远之,想别发脾气,还是将事情弄清楚了再说。”一旁,是舅母楚凝的说话声。
“弄清楚?还怎么弄清楚?眼下事情再清楚不过!他们二人,伤风败德,兄妹乱伦,居然私下生情,还睡到了一起!哼--!”
恨的不行,一巴掌拍在桌上。一旁楚凝叹气,似也无话可说。
“爹,娘,不要怪陌哥,是我不对,不该引诱得他。你们有气就往我身上撒吧,千万不要迁怒他!”
声声劝恕,上前袒护,当韶兰倾走近时,便看到韶棠挺身护在韶陌面前,一脸急切。
“爹,棠儿喜欢陌哥,是情难自已,你若是有什么气就冲着棠儿来吧,放了陌哥,这事与他无干。”
“与他无干?你俩都那样了,还说与他无干?难道这种事情,是你一厢情愿就能成的了的吗?!陌儿,你太令我失望了,不仅对不起顾瓷姑娘,就连--”
怒气冲冲,顿时语结,气的不知该说什么的韶远之不禁来回走着,板下脸,看着那始终都无动于衷,不发一言的韶陌,怒气之火不禁更加旺盛:“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无需多言,等找个好日子,你俩就将婚事给办了吧!”
☆、第085章 出人意料
“什么?让他们成亲!远之,陌儿和棠儿可是名义上的兄妹!这样做,岂不是妄动伦理,有悖纲常?!”
没想到韶远之会这么说,一旁的楚凝惊了一跳。可是闻言,韶远之明显烦躁,不住呼气,来回的踱步,“那你说怎么办?他们俩都已经这样了,若不成亲,万一弄出孩子来--”
不想去想那不堪设想的事,韶远之紧抿着嘴角瞪着眼,连呼“家门不幸”!而见此,楚凝也为难,愁着脸走到韶陌面前,没有办法重重叹一声气,满是悲痛:“陌儿,你、你怎可如此糊涂!”
“爹,娘,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们有什么就冲我来吧,千万不要责怪哥……”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韶棠请求,声音恳切。
相互对视,顿感无力,楚凝先一步开口,脸上隐有责怪:“棠儿,当年看在你孤苦无依,眼见就要冻死的份上,我们于心不忍,所以才带你回的韶府。这些年来,我们自问没亏待过你,你就算是喜欢陌儿,也不能用这种方法,陷我们于不义?害我们于两难!你这样,简直跟过河拆桥又有什么分别!”
伤心难过,多年悉心化成泡影,不过是豢养了一头白眼狼,如今赶、赶不走;养、又看着别扭!
“棠儿,再怎么说我们对你也有养育之恩,你就算不报答,但也不要来加害?你说如今,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办?!”痛心疾首,韶远之语重心长。
闻言,韶棠一怔,下意识的咬住下嘴唇,拼命忍着。
不发一言,一直沉默,身边,韶陌突然开口,话语冰冷,口气冷漠:“爹,把她赶出去。”
“陌儿!虽然棠儿她这事做的不应该,但是你也不能赶她走啊。毕竟她的清白是你取的,这万一要是有了子嗣--”
“这种女人,留在府里也只会是个祸害!因为,你们知道爷爷的腿为什么再不能站起来了吗?那就是她在茶里下的毒,害的他老人家于此!”
“什么?!”
话语一出,众人皆惊,不止是韶远之和楚凝,就连站在门口的韶兰倾也不禁愣住,低低的,脑中只反复着一句话:是韶棠……害了韶护?
“陌儿,住口!这种话你怎好乱说!”
回过神来,楚凝先喝,不由的神情严厉:“陌儿,做错了事就要承认,怎好这般乱找借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毒害当朝军机要臣,这该是多大的罪名!”
“是啊,陌儿,棠儿纵使再不对,再拆散你和顾瓷姑娘,你都不该这么说她。”沉着声,表情严肃,看着自己的儿子,韶远之开口,一脸的深重凝意。
“我没胡说,是我亲眼看到的!她在爷爷的茶里下药,每天都下!”站起身,脸色气愤,瞪着韶棠,韶陌严厉,手一指,口吻冰冷!
“爹,娘,赶她走吧!她给爷爷下毒,定是受了人指使,如今任务没完成,回去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陌儿,你的意思是……”闻言韶远之沉沉开口。
“是!我的意思是叫他们自相残杀!这些年,作为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亲人,我们没必要下这个毒手,但是他们……就不一样了!韶棠没完成任务回去,自己还暴露了行踪,想必那些人是必不会留她,不会允许她再活在这个世上!”
残忍的,话里留着阴狠。闻言,韶远之、楚凝面面相觑,脸露难色。而一旁,韶棠却自始至终的低着头,咬着唇,不发一言。
“陌儿,这……”毕竟是自己当初捡回来的孩子,从小养大,如今却亲手要将之推上绝路,楚凝心里,多多少少并不好受。
而同样,韶远之虽是不开口,但神情中有些犹豫,似乎的……是为之不忍。
大家都是好人,心怀怜悯,知道此,韶陌冷着心,一字一句的说道:“爹,娘,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难道你们忘了爷爷吗?他戎马一生,半世征战,可临了却落得个半身不遂,行动不便!试问这对他的打击有多大?!这个韶棠,居心叵测,心怀歹毒,如果我们再这样纵容下去,那就不止是对韶家,就连对大丰国,也都是一种伤害,一种姑息!所以,别在犹豫了,这个女人,留不得--!”
声声严厉,带着指责。闻言,韶棠不动,跪在地上发愣着,许久之后淡淡一笑,俯首磕头,声音低弱:“韶棠拜别爹娘,感谢爹娘多年的养育之恩。”
“棠儿,你真的向爷爷的茶里……?唉,陌儿说的没错,我们虽不愿杀你,但也不能姑息你。从此以后,你出了我韶府,便再不是我韶府之人,至此阳关独木,再无半点关系。”
“是,棠儿谨遵韶大人之言,将来种种,皆与韶府无半丝关系。”淡淡的,平声说话,向着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韶棠起身,慢慢转而步走。
“原来昨天晚上,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淡淡的看着眼前,不知道为何,眼底充满着绝望,微微的投射在韶陌身上,韶棠笑了,笑的心碎,“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这,是你要的结果吗?】如果是,我成全你。
话中含的隐意,满眼悲伤的看着。那清晰的神情令同是身为女人的韶兰倾为之一震,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她韶棠是坏人,是害了韶护的凶手!但为何此时的她却满带着成全的神情?笑的这般断然,万念俱灰?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信念,爱情,希望,盼望。言不由衷,心不由衷!
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现在的韶棠,真的就好像是死了一样,没有灵魂的像个空洞的木偶娃娃,仅凭着一口气,支撑着整个身躯。
“原来你要的,就是此。”低低的,没有意识,表情,真的很奇怪。看着这样的韶棠,韶兰倾心底问号,一时间竟是不知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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