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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都将是你的。你会留下来对吧?”
她握起少年的手,笃定的目光暗示了她认定这个少年一定会点头。
“很抱歉,夫人。”
欧丽亚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她显然还是第一次遭到拒绝。
“作为猎人,我已经接受了别人的委托,就不能因为您给的钱多而违背道义。何况,就算我没有任何委托在身,也不会接受您的‘全部财产’。如果您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安静地听酷拉皮卡把话说完,欧丽亚开始考量少年的目的。那双天空色的眼睛里透着坦白和真诚,让她这些年来营造出的牢不可破的城墙裂了一角。这让她恐慌,不知所措,只能转移话题。
“你们吃过饭来的吗?”
“是的。”酷拉皮卡不动声色地说,“夫人还没有吃吗?”
“这些年习惯吃得晚了,你要不要再吃点呢?”欧丽亚热情地挽起少年的臂腕,在侍女的引领在到了餐厅,不给他时间拒绝,把他按在座位上坐下。
酷拉皮卡只得无奈地接受,扭头对库洛洛说:“你也和我们一起吃吧。”
库洛洛暗色的瞳底闪过惊喜,本打算不露声色地坐下,可惜的是他不知不觉中上扬的嘴角早已泄漏了天机。
欧丽亚了然地略表歉意,表情依然傲慢。“作为主人,我要为刚才的失礼致歉。刚刚和酷拉皮卡聊得太开心了,以致于忽略了你的存在。”
库洛洛自嘲地想自己到底应不应该为她的道歉感到高兴呢。
她扭头,和悦地问酷拉皮卡:“这位先生叫什么名字?”
“他叫库洛洛。鲁西鲁。”
“酷拉皮卡今年多大了?”
“17。”
……
欧丽亚又陆陆续续地问了些问题,酷拉皮卡都简单而礼貌地应付着。
早饭结束的时候,门外闯进了几个人。他们一涌而进,围在欧丽亚的身边,清一色是金色碧眼的少年。
酷拉皮卡猛然见到这些人,好奇在所难免,望望库洛洛,发现他脸色凝重,心中更多不解。
那三个少年想亲近她,又似乎有所忌惮,其中一个稍大些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娇态显露。“听说,今天又来了一个少年,而且你居然允许他和你一起进餐?”
另外两人一致地扭头,目光齐齐地落在酷拉皮卡身上,让他有种烈焰焚身的感觉。难道和她一同吃饭是很特别的事情吗?
“是的,不过他是客人。你们一定要尊重他!”欧丽亚脸色冰冷,语气也不让人觉得客气,“你们退下吧。”
那少年松开她的衣袖,狠狠地瞪了酷拉皮卡一眼,这才慢吞吞地和另两人离开,眼中满是对欧丽亚的不舍。
餐厅的气氛,过了很久,依然没有回复过来。欧丽亚朝酷拉皮卡笑了笑,思考着该找一个什么样的话题,才能继续刚才轻松的谈话。
酷拉皮卡也想打破沉静,但是餐厅里,有些诡异的空气又让他不知如何开口。
库洛洛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抿着茶,缄口不言。
“夫人,您的电话。”管家适时而出。
“你先带他们到客厅里吧,我一会儿就到。”说罢,欧丽亚起身离去。
客厅里,库洛洛看了一眼立在墙边的管家,在酷拉皮卡身边坐了下来。“你不会留下吧?”
酷拉皮卡奇怪地看着他:“当然不会,我已经拒绝她了。”
“她不会死心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停顿了一下,库洛洛说:“我觉得这个任务有疑点。”确信酷拉皮卡在认真地听,他接着说,“首先,她有钱,而且她相信钱可以解决一切;其次,她对你有想法……”
“什么想法?”酷拉皮卡一脸的疑惑。
美少年之恋 下
“什么想法?!”库洛洛平静地重复着酷拉皮卡的问题,尽量的轻缓,担心自己咬牙切齿的样子被他看见。
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下来,他才开口,话中还是透着僵硬。“酷拉皮卡,你就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吗?”
酷拉皮卡觉得自己很无辜,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库洛洛生气了,而且源头还是自己。“你生气了?”
“没有!”
“你生气了。”疑问变成了陈述,酷拉皮卡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承认。
“没有!”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生气!”
酷拉皮卡决计不再理他,拿了几上的茶,浅尝了几口。
库洛洛眼睛望着对面的沙发,却并不专心。“我只是很……那个、什么,明明是你的事情,你却一点也不在意,而我却为你这么担心。我只是…只是……,我就是很生气!”
“噗——”酷拉皮卡很不雅地喷出一口茶。
库洛洛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恨恨地道:“很好笑吗?”话虽然尖刻,他还是抽出自己的手帕,拭去了酷拉皮卡嘴角的茶渍,然后稍稍用力地帮他把手擦干。
酷拉皮卡露出得胜的笑容。“你终于承认自己生气了?”
库洛洛“气愤”地把手帕放回口袋。“是的,我承认了!”
瞥见欧丽亚走了进来,库洛洛知道重要的事情已经来不及说了。“总之,你注意点。”
“嗯。”
库洛洛难得听到酷拉皮卡安静的赞同,居然没有反驳他的话,一时之间发现少年乖巧的样子竟异常的好看。
“夫人回来了。”酷拉皮卡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回应的一笑,欧丽亚低头看着几上的狼藉。“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库洛洛讲了个笑话,我一时把持不住就成这样了。”
她目光转向库洛洛:“没想到你看起来冷寂严肃,居然还会讲笑话。”
库洛洛只得微微颔首,心里面暗暗打鼓:她不会真的要我讲故事吧。
“管家,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欧利亚朝酷拉皮卡伸出手,满面春风,“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酷拉皮卡站起身来,很绅士地伸出手臂。欧丽亚自然地挽上了他。
库洛洛跟在他们的身后,看似无心地打量着花园的景色。
寒冷的国度能种植什么呢?无非就是松柏这些常青植被,远远望去,树下一片片的花色。走近一看,花朵小而简单,不知叫什么名字,,只是香味特别的清冽。
也有几处不错的景致,大多是依假山傍湖水,千篇一律。走了一段,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些不知名的小花。
逛了一会儿,看看前面的两人渐行渐远,库洛洛转身回到了城堡,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证实。
管家站在门廊上,吩咐了几件琐碎的事情,下人便各自散开了。他远远地望着花园里徜徉的人影,疲惫的双眼微眯,想看得清楚却不能如意。
他淡淡的语气:“你怎么不和夫人一起散步呢?”
库洛洛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你呢?你为什么甘心做一个管家?”
依然如故的平静:“你怎么发现的?”
“有念力的人即使再隐瞒,还是会有破绽,而隐藏得越好,念力也就越出色。”
管家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你想说什么?”
库洛洛只是微微一笑:“不要这么冷淡,我和你有着相同的目的。”
管家扭过头,细细地打量面前的男人,似乎在揣测他话的真实度。
小亭中,仆人备下了两个厚厚的垫子。欧丽亚靠着柱子,仰望着天空,目光深邃而遥远。她淡淡的话里,透着柔和:“我的儿子凯,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近的人。他不满贵族的腐败,憎恶世俗的阿谀,从十二岁就开始离家漂泊。那几年我们聚少离多,每次他回家的时候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光。这园里的花,就是他带回来了。他笑着说,这花叫做守护草,一年四季的开放,代表着他一直陪伴在左右。”
她嘴角带着笑,好像回到了那些时光。“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她短暂的停顿,“我憎恨这个家族,象疯子一样想毁了它。年少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年长我很多的男人,他是弟弟们的家庭老师,很英俊,很有能力。当时不明白那些能带给我新奇的能力叫什么,很多年以后他告诉我,那是念力,而他是个猎人。他说,猎人的责任就是守护弱小的人儿,阻止那些不公平的事情。他说,他喜欢我,他的职责就是给我幸福。我相信了。”
酷拉皮卡静静地看着追忆中的欧丽亚,有股辛酸在心底揉碎了化开。周围很沉寂,风也解人意地静止了。酷拉皮卡慢慢地呼吸,尽量的轻缓,生怕打扰了这片静谧。
“我的父母出于政治联姻的目的,把我嫁给了一个卑鄙的公爵。我誓死抵抗,被关进了囚室一样的小屋。我每天都在想,他一定会来救我的。我坚信着,一个月以后,我开始企求,然后怀疑,最后绝望。我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再反抗,于是嫁到了这里。我的丈夫是个流氓,所有可以想到的坏事,他都做尽了。幸运的是,我怀孕了。凯,是个天使,是我唯一的拥有。”
她回过头,朝酷拉皮卡温柔的笑,那目光竟透着迷离,充满慈爱。“凯十岁的时候,他居然来了。他留了泪,说要带我走。他说,他爱我,所以才会去做家庭教师。他说,他有两个弟弟需要很多钱才能治疗家族遗传的病症。关于当年的解释我等了很多年,但是那一刻,我竟异常的平静。我说,我不会跟你走,十年前,我爱你,十年后,我比当年爱你更爱凯。那天他走了,几个月后,成为了这个城堡的管家。我的丈夫兴奋地说,没想到他这么优秀的猎人,居然甘心做这里的管家。不久,他便察觉到了我们之间不一般的关系,于是我的生活坠入地狱般的煎熬。在这时,凯又离我而去。那段日子,不能想象。凯十七岁的时候,为了我杀了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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