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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芷萱也仿若察觉到了太后心里的想法似的,抿唇浅笑着回答道:“我这个人,从来都不记仇的。”
顿了顿,杜芷萱又随意地补充道:“因为,有什么仇,往往,我当场就报回去了!”
太后和安平郡主对望一眼,两人都对杜芷萱这样一个看似柔美婉约,话语里却隐含凌厉气势的姑娘,于不经意间养出来的这样一个性子颇为无奈。
当然,若两人脸上的笑容不要那么明媚灿烂,眼眸里不要流露出那种与有荣嫣的情绪来,那么,身上隐隐流露出来的无奈的感觉,才会比较有说服力。
多年的修身养性,并没有将太后心里的坦然和傲骨等情绪给抹煞,故,相比起那些明明心狠手辣,却偏要蒙上一层遮羞布的看似端庄贤淑的姑娘来说,她更喜欢杜芷萱这种处处采用阳谋,行事也特别坦然自然,心里却颇有自己定下的规矩之道的姑娘。
“从前,你还颇为顾忌,如今,却大可不必了。”太后摸了摸杜芷萱的头,“不掬是懂礼的孝顺,还是尊规矩的贤淑,在那些心怀恶意的人眼里,都会抓出你的错漏之处。若,在这般情况下,你以明谋的行事方式,实施那雷霆狠戾手段,那么,哪怕他们心里再多的愤恨,却也会在准备出手算计你之前思虑一二,而不会生出越挫越勇的信念和斗志。”
“对于这些早已用最大的恶意来猜度你,并不吝于找准机会就置你于死地的敌人来说,斩草除根才是上策。”太后轻笑一声,“不掬是恶名,还是美誉,都不过是旁人嘴里随意的议论之词,对你的生活并没多大的影响。”
“而,真正欣赏你的人,却会因为你流露出来的真性情,从而高看你一眼。”眼见杜芷萱垂眸思索,很快,那丝仿若罩住夜明珠的薄纱就慢慢褪去,裸露出夜明珠那明而不灼,淡而不艳的光芒来,太后眼底的欣慰和赞叹之色越发地浓郁起来,“往后,万事都有曾外婆给你担着,你只管活出真性情来!”
“谢曾外婆。”这简直就是奉旨跋扈,不,不,奉旨恣意,悠闲自在生活的意思了,自穿越以来,就觉得处处有着无形束缚的杜芷萱也不由得露出一抹轻松愉悦的笑容来。
太后也仿若受到了感染似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脸上的神情越发地慈祥和蔼起来,同坐在身侧的安平郡主笑道:“这孩子从前吃了太多的苦,倒和她的母亲颠倒了个个儿……”
提起钱涵梦这位安平郡主的长女,太后的外孙女,不论是太后还是安平郡主都觉得心里酸涩不已,“原本,她母亲就该有个县主的封号,只是,当年,倒底是我们对不起她,让她受尽委屈,却再也不能为她张目了!”
第406章 巧获爵位与赏赐
那时,太后还仅仅只是皇后,却因为有那么一个得宠的贵妃,和那么几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宠妃,而频繁地遭受到这帮人的打压,一波波的算计和陷害,令终于登到高坐的太后如今想来,还觉得有些不寒而悚。
而,当年,为了保曾经的太子,如今的皇帝的位置,安平郡主下嫁钱将军这么个贫寒之家出身普通将士,就连钱涵梦这个长女之所以会嫁入勇诚候府,也不外乎和勋贵世家的“联姻”之道。
这样的哀伤和酸涩等情绪,很快,就因为安平郡主的安慰和劝说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对眼前这幕情景还有些愣怔的杜芷萱,那急于弥补愧疚的浓浓宠爱和呵护的心情,对着安平郡主说道:“如今,总算是圆满了,就不能再让这傻姑娘继续在那府里吃苦受罪了。”
说到这儿时,太后略作思考,慢慢地补充道:“就封萱儿县主,赐号荣华。”
荣华,富贵荣华,这是做为长辈的太后,对杜芷萱的祝福和期许。
虽早就做足了抱粗大腿的准备,但,眼见面前这个大梁王朝最尊贵的女发人,正一脸慈祥和蔼地看着自己,杜芷萱的心尖也为之颤抖起来,忍不住以手掩面,哀声道:“您对我这样好,我真怕这只是一场梦,醒了,就再不复存在。”
待到那时,享受过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疼宠这种来自于亲人的温暖感觉的她,究竟会扭曲成什么样,而,那一直紧锁在内心深处的恶魔被放出来后,又会对这个尘世造成何等恐怖的影响,她已不敢预料。
“有曾外婆在,萱儿就什么都不用怕。”太后爱抚地摸了摸杜芷萱的头,仿佛能感受到杜芷萱心里的依恋、孺慕、胆怯和畏惧等诸多复杂的情绪似的,不由叹了一声,“就算曾外婆不在了,还有你曾舅老太爷和舅老爷在。”
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让杜芷萱连这样的善待都受宠若惊?她从前在勇诚候府都过的是什么日子?!
太后和安平郡主对望一眼,见安平郡主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怨恨来,便淡淡地说道:“倒底是勇诚候府老夫人,若你做得太过了,难免会被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盯上,隔三茬五就用宗室女仗势欺人之类的理由来弹劾你和钱将军,倒不如我慢慢出手料理了她们!”
此时的太后,身上流露出冷酷肃杀之意,在看见正用担忧的目光凝视着自己的杜芷萱时,那些很久不曾出现过的情绪,犹如被炎炎烈日烤灼着似的水滴一般,很快就化为无形。
“这个丫头,我很是喜欢,你若是舍得,叫她在宫里陪陪我。”太后拍了拍杜芷萱的手臂,对安平郡主笑着说道。
“能在宫中陪着你,这是多大的荣耀?”安平郡主摇着太后的手,笑道:“舅妈,你这样喜欢她,都要越过我去了。”
“难不成,你还要吃你外孙女的醋。”太后见安平郡主果然闹了起来,赶在安平郡主不停地摇晃着自己手臂,将自己摇得头晕目眩之前,忙不迭地笑着安抚道:“好啦,我最疼你了。你这丫头,从来都是个醋坛子,当着你外孙女的面,也不知道收敛一二。”
“你是没见过,萱儿这丫头撒起娇来,那才叫人吃不消呢!”安平郡主毫不犹豫地将杜芷萱推出来,“萱儿,快,你不跟你曾外婆撒撒娇,她老人家醋了!”
不待太后出声,杜芷萱就蹭上前来,像一只被主人狠狠地伤害过的小猫咪一般,毛绒绒的耳朵和尾巴全部耷拉下来,那明媚的笑容也消失了,用一双湿辘辘的眼睛看着太后,扁着小嘴,满脸的委屈和哀怨:“曾外婆,你刚才还说,最疼的就是萱儿呢?怎么,才不到一盏茶时间,你就又变卦了呢?我这颗心,深深地被伤害到了,如今,拨凉拨凉的啊……”
“唉哟~”太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安平郡主,搂着杜芷萱就是一阵“心肝宝贝”的叫唤着,“曾外婆怎么会不疼你呢?快,快,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拿过来,不然,我这小娇娇就要哭起来了,倒时候,水淹了皇宫,可咋办啊!”
而,安平郡主又在一旁不依地撒起娇来,于是,太后就一会儿安慰了这个,又得安慰那个,只将她闹得头痛不已,迭声地说着“吃不消”,但,若她脸上的笑容不要那么明媚灿烂,这句话还比较有说服力。
太后的态度,就是宫里的风向。
只不过,以往,太后只对长公主和安平郡主两人展露慈祥和蔼的神情,如今,又多了一个看起来比这两人还要更受宠的杜芷萱,宫人又如何猜度不出她的心思?
故,很快,就有几个宫人抬了四个极大极重的箱子,到了太后面前。
做为大梁王朝最尊贵的女人,手里的珍藏又岂会少?
如今,这四个箱子中,第一个箱子才打开,就一阵炫得人眼花缭乱的珠光宝气。
待到眼睛适应了后,才发现第一层是各色初步雕琢,但还未细细打磨的宝石;第二层是十个做工极玲珑精致的匣子,里面或摆放宫廷匠师打造的各色宝石翡翠头面首饰,或绣娘巧手编织的各色绢花;第三层也同样摆了十个小匣子,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手镯、玉佩、玉簪、耳坠之类的玉饰。
第二个箱子里却是满满的古籍字画,单单是那颜色晦暗,看起来就知道经历了不知多少年代的古籍,和那偶尔流露出一角的盖了不知多少个小印的画卷,就可知,这个看似再普通不过的箱子,单论价值,却是在场几个箱子中最为贵重不过的。
第三个箱子打开,再次炫了杜芷萱等人一下。只因,第一层是各色进贡的绫罗绸缎,在阳光的照射下,也依然散发出瑰丽的色彩;第二层则是由宫内绣娘精心裁剪刺绣而成的宫装,这些衣裙中最珍贵的则是那袭火狐狸毛皮的斗蓬。
第四个箱子打开,再次惊了杜芷萱一下。只因,这个箱子第一层,依然摆放着颜色大小不同的珍珠,第二层则是十个做工同样精致的匣子,里面摆放着珍珠做成的头面首饰。第三层,却是一件珍珠衫!
第407章 太后一谈当年事
太后一招手,就有嬷嬷送上一只凤簪和那件火狐狸皮毛的斗蓬。
这只凤簪的凤身以紫金镂刻而成,雕工精致得连尾上的羽毛都清晰可见,红宝石镶嵌的而成的眼珠,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再加上尾末细碎的小颗宝石,如同一只真正翱翔在九天之上的凤凰般,令人见了都舍不得移开双眼。
而,凤嘴里衔着的那串明珠,最小的绿豆大,最大的则有拇指指甲盖大,颗颗浑圆无瑕,单是杜芷萱这类不懂行情的都知道昂贵不已,就更不用说随意一瞥,就察觉到这串明珠,恰好是极少见的东珠的安平郡主了,心里惊诧不已的同时,却又紧随着滋生出浓浓的欣慰和欢喜来。
这世间,有什么比得上太后的爱护,更能帮助杜芷萱敌挡住勇诚候府那帮人的算计的同时,也让勇诚候府那帮人,从此以后,****活在惴惴不安中呢?
太后亲手将这只凤簪插到了杜芷萱头上,左右打量了一会儿,又从嬷嬷托着的盘子里,将这套首饰剩下的几样,比如说项链,耳环,手镯等物,也陆续地替换掉。
最后,太后再将那袭火狐狸皮毛的斗蓬,披到了杜芷萱身上,示意杜芷萱站在大殿中间来回走上几步后,才满意地说道:“小姑娘,就该这样打扮。”
这一身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