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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要不是道上有规定不能动中间人,否则直接抓了那个家伙让他来给我们制造武器不就好了,还得用绑架人质这种方法!”
“你也知道这是道上的规矩,既然是规矩就得遵守,别给上头惹什么麻烦,否则到时候有你受的。”
听到这里还在大概也能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说白了就是用她去威胁彭格列然后得到波尔塔的武器。而且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动波尔塔,所以只好通过这种方法。黑醉深深郁卒了,自己真的被当成了筹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估计是敌人的某个老巢。不过也可能是某个被废弃的地方,先一步在这里埋伏好然后等待对方上钩。
听着两人的声音开始有点远了,应该是到了外面。黑醉试着动了动,但是手脚被绑的太紧,匕首也不见了,估计是掉在了小巷里。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Giotto他们有没有做些什么。现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让黑醉不免有些着急。黑醉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想办法逃出去,不然就只能……等。
黑醉说实话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字了,真是弱小的字。
说到弱小,黑醉又想起讨厌弱小的云雀,她和云雀也就这一点十分相像。还有那个看起来十分弱小,但是其实内心很强大的沢田。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开始嘈杂起来,黑醉的神经开始紧张,不会又发生了什么事。
“小醉,你没事吧。”听到雨月的声音,黑醉紧张的心开始放松。
雨月帮黑醉解开绳子,拿下黑布,小心的揭开胶布。
黑醉揉了揉发红的嘴唇,嗓音干涩,“没事。”
雨月松了一口气,“走吧,Giotto在外面牵制着敌人,我们趁现在逃出去。”
“嗯。”没有问雨月是怎样找到自己的,也没有问Giotto他们会怎么样,黑醉只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没来由的就是相信他们不会有事。
雨月带着黑醉走出来,黑醉这才发现,自己呆的地方原来是一间小小的房子,而且是很简陋的那种草房,随时都有塌下来的危险。
两人绕到房子后面,避开敌人,小心翼翼的前进。
“黑醉,究极的没事吧。”走了一小段路之后,看见了接应的纳克尔。
黑醉点了点头,现在自己的嗓子干哑得出乎意料,所以可以的话黑醉想尽量少说话。
“那么,我现在究极的去帮Giotto了,雨月,你赶紧带黑醉回总部。“纳克尔说完就离开了。
雨月给黑醉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用担心,Giotto他们可没有那么弱。”
黑醉颔首,不再去想这些东西。从醒过来就一直在绷紧的神经看到总部之后终于放松下来,一放松下来等待黑醉的就是无尽的黑暗。昏过去之前,黑醉好像听到了雨月焦急的声音。
等黑醉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洁白的屋顶,进来的仆人看到黑醉醒了急忙跑出去通知其他人。
黑醉眨了眨眼,一边吃着自己的早餐,一边看着跑到自己这里哭诉的蓝宝。那天在自己被救出之后,Giotto没有手下留情,直接灭了那个家族。然后蓝宝就被以赎罪为由踢上去打头阵。蓝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Giotto等人的暴行,黑醉对此表示淡定。
之后其他人也都相继来看望黑醉,看着Giotto一脸愧疚,不知不觉让他和沢田的影子重叠了起来,如果是沢田那家伙也一定会摆这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吧。黑醉这么想。
斯佩多这次很好心的没有激怒黑醉。不过看着那张脸,黑醉已经不淡定了。
纳克尔一直在耳旁念叨着主什么的,虽然黑醉认为那些东西是不会和自己扯上关系的。
G还是那一张扑克牌的脸,完全没有一丝变动。阿诺德是绝对不见踪影的,听说这次能够找到自己是他的功劳,本来还想跟他道个谢的,不过看起来对方也许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呢。
雨月时不时就来跟黑醉聊天,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为了不让自己留下什么阴影。黑醉低声笑了笑,有些东西,确实不能再拖了。
第七道光
G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半响才抬头看着眼前的黑醉,“你确定?”
黑醉的眼里闪烁着名为坚定的光,“我已经决定了。”
“算了,随便你。”G站起来,“过来吧。”
黑醉跟上去,G带着黑醉走到了走廊尽头,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铁门,上面凌乱地分布着或深或浅的红锈。
G轻松地将门打开,仿佛那并不是一个被时间与空气侵占的铁门,而是崭新光亮的不锈钢门。
两人走进去,G点起两旁的蜡烛,火瞬间窜到底部,整条阶梯都呈现在眼前,摇曳的火苗将空气托起,整幅画面都动荡起来。
黑醉踩着G的影子轻步走下去,脚尖刚触碰到底部,眼前的景物就让黑醉怔了怔。巨大的训练场静静地坐落在黑醉眼前。
G扔过来一把枪,黑醉反射性接住,一把通体晶黑的手枪,小巧的体型让黑醉能够轻易地握住。
G指了指一旁的靶子,“过来,先看我演示。”
G拿起一把枪,“砰”的一声,正中红心。用眼神示意黑醉过来,你先练习姿势,姿势不准,那么威力会大大下降。
黑醉学着G的样子,举起枪,“不对!”G握住黑醉的手往上抬,“高一点,眼睛直视靶子。”
“不对!站稳了!”
“不行,姿势不能走样!”
“不行,再来!”
黑醉听着G严厉的指导,眉头没有任何波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路过眉毛,眼睑,脸颊,最后从下巴沉入衣襟。
最后G丢下一句“自己练习”就把黑醉一个人留在了训练场。
举枪,射击,装弹,再举枪,再射击,一遍又一遍,直到黑醉的手酸痛得再也抬不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待在这里很久了。
将枪放下,黑醉揉了揉被自己摧残了一整天的手臂,混混沌沌地走出训练场。
走廊上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黑醉带着肚子发来的求救信号走向餐厅。
餐厅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看了看钟,已经是深夜了。黑醉找到一些剩下的面,简单做了一份意大利面解决今晚的晚餐。
深夜的寂静让黑醉的每一个声响都显得异常清晰。黑醉差一点错以为回到了那个空荡清冷的家里。
收拾好餐具,黑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房间,泡在水里放松身体,将一天的疲惫全都融进水中,右手的虎口已经通红了,轻轻一碰皮肤就会发出尖锐的痛楚,左手的手掌也被磨伤了。
黑醉将手没入热水中,猛地倒吸一口气,灼热的刺痛之感,从手心窜上头顶,引起阵阵发麻。
看来今天的疯狂之举没有那么容易收场呢,黑醉摇了摇发晕的头,想着过会还得去找点纱布和药,不然明天这手肯定动不了。
随意披上一件外套,黑醉凭着记忆走到前段时间呆了几天的医疗处。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人了,不过医疗处的门一般是不锁的,之前问过Giotto,他说为了防止有人半夜受伤,需要急救。
在各种方面,Giotto考虑了很多,不管是哪一点,都是从家庭成员的角度出发,也正是因为如此,彭格列的成员们都对Giotto无比尊敬,在这个动荡的年代,Giotto是他们可以为之献上生命的首领。
推开门,黑醉打开灯,依旧惨白的墙壁,反射着灯光,射入眼睛,让人一时适应不了。
黑醉找出绷带和一些看似消炎的药,看着晦涩难懂的意大利文,黑醉艰难的辨认着说明书,终于找到几种看似可以用的药。将药粉摊开,涂在手掌上,好像有人穿着细长的高跟鞋在上面跳着快节奏的舞蹈一样,针刺般的痛从皮肤走过那一根根神经将一分分触感一点不漏的送进大脑。
黑醉紧紧地咬住下唇,一阵阵灼热的痛感让黑醉猛地倒吸气。小心地将药涂好,黑醉缠上绷带,包扎好。
放好东西起身,关好门。黑醉回到房间,刚一躺下,疲惫便如潮水涌来,随即陷入深深的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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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醉放下手中的叉子,横扫了一眼餐桌旁的人,“我说,有什么事吗?被盯着的感觉可不是那么好。”
Giotto咳了一声尴尬的收回视线,蓝宝没来得及撤回视线,跟黑醉的目光相撞,抖了抖,手中的小刀掉进餐盘,发出让蓝宝心猛地快速跳动的清脆声响,蓝宝仓皇低下头,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斯佩多倒是毫不躲闪,依旧用玩味的眼神看着黑醉。阿诺德自始自终都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动作,快速而优雅地解决自已眼前的食物。
纳克尔和雨月在用眼神进行无声的交流,几个回合之后,雨月转过头,笑得一脸温柔,“小醉,能告诉我你的手怎么了吗?”脸上很明显的带着‘告诉我吧’的表情。
黑醉目光溜过一旁忙着吃早餐和处理事务的G,对上雨月闪亮的眼睛,淡淡的开口,“没什么,只是昨天不小心弄伤了而已。”
“是怎么弄伤的呢?”
“拿盘子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
雨月顿了顿,对着这个再明显不过的谎言还是露出了笑容,“……是吗,以后小心一点,不要弄伤自己。”
黑醉点点头,便低下头解决早餐,没有看到雨月掩去的一抹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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