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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断袖,奉旨断袖+番外 作者:章台张(晋江2012-06-16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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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手中的药碗放下,道:“早先就看过一遍了。”
  扶他坐起身,又端了碗给他。他手捧着碗,将碗中乌黑苦涩的药汁一口饮尽,擦了擦嘴道:“那你也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摇摇头,正史这种东西粉饰太平,没什么有趣,我向来看过一遍就忘了。而藏书楼内的书籍独独没有水云的野史书册,我也无从去看。
  “这种书我也看过不下五次,虽说水云国史详尽真实,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有提到。近日翻了翻,还是同样的感触。”他把手中书递给我,虚弱地躺下道,“算了,还是不费力了。”
  我将那书放在屋内的书桌上跟那堆书摆在一处,多嘴问了句:“这里还有几本书,你要不要瞧瞧。”
  他极其温润的声音从榻上传来,只淡淡地说了声好。
  不知道是苏迟语的话让他转了心性,还是一难后磨了性子,总之对我是愈发客气。
  敛了往日不毒舌不死心的性格,到也勉强算得上是个好人。
  
  我在那一堆书中挑了挑,忽地发现了本北方的野史,心中一动,趁着他没法子看到我把那本书藏在了衣袖中。之后随意捏了本书过去给他,恭顺地收了碗走人,佯装淡定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本书比起其他的还算簇新,是以我方能从一堆书中找到它。油墨也倒像是几年前印制的,翻开书册,里面记载着上到北方五百年前的建国,下截止到我出生之前的一段历史。其中有不少风流韵事,最醒目的便是苏迟语的爷爷的父亲——龙泰王上的一段。据说那时蛮夷叛乱,北方与水云联合出军抵抗,那联军的首领便是当时仍是太子的龙泰王上与已为国主的云凌。那两人相识相爱,天下人皆以为两人欲要将两国合并之时,云凌阻止了此事,誓与龙泰老死不相往来,此段佳话才落下帷幕。
  这段在水云的正史中并未提及,持笔者似乎有意隐瞒了这一段,轻巧一笔带过,只说两人虽为知己但因政见不同最终分道扬镳。
  我与卧房中水云的正史相较才警觉,从那之后加上云凌和现仍在任的共有三位国主,都是丰年早亡。若说那国主“向来早逝”的惯例,应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这么一看我又想起了自己手上的那两本花草集,便拿了那两本书放在一处比对。每页都大致相同,还有些字符重复出现。我将缺失的那页扯下来,中常出现的字符圈起来,幸好那页中也就几个字符看着生僻些。
  这些事情花了我一夜的功夫,中途苏迟语敲门叫我去吃饭,我忙着将书藏在床下,却不想他推门进来。
  他瞅了眼床榻道:“你在藏什么东西?”
  我甩甩手,挡住身后的那一摊东西道:“只是上次买来的花草集罢了。”
  他本是要转身走出去,窗外忽地刮进来一阵大风,床上的书页乱飞,那片扯下来的自然掉在了我面前。我心中焦急不慎被他抢了先,拾起那页纸。
  他看着那页纸沉下了脸,道:“你这么快就寻到了罂粟?”
  我一片茫然,心念着若是装着知道,或许他还会再告诉我些什么。是以重重地点了头道:“是啊,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忽地抱住我,嘴唇擦过我耳边。那气息已是极不稳定,紧紧抱着我耳语道:“你还记得三年前我所说的话么?”
  
  真真是恍如隔世一般。
  那时他抱紧了我,似是艰难地说道:“沈涵,我也欢喜你。所以,以后你要相信我,莫要再防我。”
  “谁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若是让你有了误解,你也只能听我的。”
  “即便不能与你日日处在一起,你也要惦念着我。”
  
  我恍神了会儿才道:“我记得。”
  他更是抱紧了我:“你知道就好。”
  我猛地推开他问:“那这与所有发生的事情有何关联?”
  我本以为他开口会道清所有,谁知他兀自放开了手:“我只是,害怕你会迁怒于我。”
  眼底的担心显而易见。
  
  他说了这一句便没说什么,复又抱着我。拥抱紧实,没了再要说什么的意思。
  但他明显的欲言又止,我不得不担心他想要说却没说的是不是又关我。
  直到吃完饭,他才在桌下拉了拉着我的衣袖,指了指外头,先一步走出去。
  月色皎洁,他一身黑青色的衣衫,背影在月光下尤为寂凉。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他转回头笑了笑:“此时相望且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明日相望不相闻,仍随月华流照君。”
  他这前后句只是做了稍微的变动,在我听来腻歪异常,还有些无奈。
  
  正要开口问他为何如此煽情,他别过头道:
  “我明日要回北边与他们会合,这月二十八便会回来找你。届时,也许一切你都知晓了——
  “跟不跟我走,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卷最后一章。。。后面就是应伏笔的日子了。。。
谢谢乃们点到这一章,这个文马上就要完结了,谢谢每个跟文的妹子。等到完结了会一一谢过的~~
如果喜欢,顺手包养个章台的专栏?!戳此收藏个!




☆、第21章 罂粟

  苏迟语莫名的离开,百席对此保持了沉默,想必也能猜得出到底是因为什么走的。
  顾卫也在百席的授意下,尽管有了疑问,也没有来问我,虽然我是他走前最后一个见过的人。全别宫上下,皆是如常。只是派人去五公主那里说辞了番,说家中有急事回了北方。
  
  他走后,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日升日落没了追赶,每一瞬间都缓慢的可怕。
  而我仍是抽了大半的时间来研究那两本书,不求将水云古语弄得分明,只是想弄懂那张残页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就在破译了大半的时候,我才发觉有一个字符是整本书上都没有的,还恰好是整段话中最关键的一个。提着胆子去问了百席,他对古语没有研究,也看不出什么,只得做罢。
  破译的脚步就此停住。
  
  许是因没头绪所以心情低落,但百席分明误解了我的想法。他坐在榻上捏着本书仍是在钻研,口里似是漫不经心地来了句:“最近心情不适?”
  我也在翻着其他的书册,头都没抬起道:“没有。”
  “哦?”他悠然应了声,“我还以为你……”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朝我身后看了看,我扭头看过去。身后是那堵挂着玉笛的泥墙,只有我的影子挂在那墙面上。
  “以为怎么?”
  他愣了愣才道:“没什么。”
  
  过了会儿却是顾卫跑着奔进来,气喘吁吁地扶着我道:“不,不好,不好了……”
  我连忙倒了一杯水给他,他一口饮下,又狠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道:“三天前是北方迎亲的队伍出城的日子,据探子来报,三天前队伍走时,烧毁了沈府。”
  我立马看向百席。按理说那次之后应是抄家,然后府邸归了王族。这一次在府内无人的时候烧了府邸,这是为了什么?
  百席大抵与我相同,也是在思考为何会被烧,是以这一安静下来,顾卫一拍脑门的声音极明显。
  “还有——”他拉过我,“下令烧府的是摄政王。”
  
  “为何?”我问道。
  顾卫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倒是百席放下书册,茅塞顿开般笑了笑,道:“有时候,这一处寻不到答案,可以换个思路来看。”
  我虽然没觉得这个与烧毁沈府有什么关联,但突然福至心灵。
  拱手朝着百席一行礼道:“我想进宫一趟。”
  
  ………………
  
  宫内还是半月前的模样。进了宫仍是要先去国主处请过安才能去我想去的藏书楼。
  谁知会在路上遇到五公主。
  
  她一袭大红礼服,凤冠霞披一件不少在身上穿戴着,带了一众随仆从宫殿之南走来。我无意与她正面相见,便与小仆跪下行礼,让开路。她本行了一段,却忽然间折返,停在我面前道:“你是六王府的那个人?”
  我抬眼道:“小人正是。”
  她的手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来,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脸直对着她的,很是仔细地瞧了瞧。身上香味刺鼻,我费了些心力才忍住皱眉的冲动。估摸着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个究竟,终是放下了手,道:“你明日若是无事便来我的宫里罢,我有事请教与你。”
  我佯装唯唯诺诺地应了,她便大摇大摆地带着一干随从走开。那身边的小宫婢还回头望了眼,只是那眼里的情绪,我着实读不懂。
  
  进了大殿,国主仍是在喝那碗汤药。我看她身侧还有一碗,便问了问,身侧的宫女道:“近日逐渐加重了药量,只怕是……”
  国主抬手止住了那略显消极的话,放下碗指了指旁侧的软榻道:“别听他们胡说,我这命数我自己还不清楚么?你过来坐这里。”
  我坐在她身侧,她从兜内掏出了个白玉的盒子,雕刻很是玲珑。她递给我,示意我打开。
  盒内是一只和田玉的玉兔,光洁白皙,触手圆润,算是上品。抬头看她,她苍白的脸上挂着笑意道:“这兔子不错吧?”
  我点点头称赞道:“玉质洁白无瑕,雕刻的人也是功力深厚,称得上是栩栩如生的技法。”
  她喝了口茶,清了清口又道:“正好你来了,我便不用差人去一趟别宫了。这东西你回去交给百席,盒子是他的。这玉兔算是我的一件心爱之物,送与你了。”
  王族之人向来行事诡异,虽不是首次感受到这点,但我着实好奇百席要一个盒子有何用。且这盒子入手结实,也不像是可以有夹层内藏东西的样子。
  
  做了会儿又说了些闲话便出了门直奔藏书楼。
  藏书楼百年如一日,仍是半破败地竖立在院内。推门进去便闻到纸质旧腐的味道,比起方才所闻的刺鼻香气要好上许多。既然百席说要换个思路,我何不去找找苏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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