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百席听了这事还是没半点异态。他一手抱着云婉玲,一手捏着个水晶杯倒着些上好的女儿红,侧着头看我:“你说怎么样呢?”
“诶?”我愣了愣,“什么怎么样?”
他喂了云婉玲一口酒,自己将杯中剩下的一口饮尽道:“二公主的事情,你觉得是该掩住不说,还是大肆搜查呢?”
他这番话问得我着实没底,却是硬着头皮道:“还是掩住不说罢。”
他笑了笑摇头道:“我倒是觉得要公布天下,不管是她自行逃脱也罢,还是受人掳掠也罢,都能起到稍有震慑的作用。”
“这……”
正思虑着要如何反驳他,却听得身后一人道:“小人认为姑娘的思路不错。”
侧身去看,苏迟语说完这话朝着百席徐徐一作揖道:“唐突王夫,还望恕罪。”
“哦?”百席挑了挑眉毛,“你是因为什么缘由说韩微的想法不错?”
只见他低头笑了笑,万分笃定的语气:
“直觉。”
百席在长辈面前总是装的一表人才恭恭敬敬,回别宫后却本性显露,全别宫上下以他为天、以他为理。但许是性格相投,苏迟语这番大胆的话不但没弄得他生气,倒是极为稀奇地哈哈笑了两声。
“直觉?”百席招招手,“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苏迟语迈步上前,又作揖道:“小人是三日前被姑娘所救的林语。”
百席拍拍自己的额头,似是想起了那日相见的场景道:“我近日的记忆稍有减退。你这么详细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你用你的直觉给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罢又招手唤来端酒婢女给自己的杯中又添了杯,透亮的杯中倒着琥珀色的女儿红直直喂入六公主嘴中,许是酒劲很大,六公主捂住嘴打了个酒嗝,就见那红晕从脖颈直上晕染了脸颊。虽是诱人的很,可百席只是看了看,头次没有做出出格的动作。
苏迟语福了福身子道:“假设二公主为自逃,她定是神智清醒的,这样才能逃脱并且找个替身来换她。那么在院中死了两个人之后,她又是为何要逃。那两个人死因究竟是为了保护二公主而死,还是要杀害她?”
他顿了顿,抬眼瞅了瞅百席。百席捏着杯子沉默着不做声。
他继续道:“再说被劫的话——能找到这样个替身,应不只是一日的功夫。如果是被劫,劫她的原因应该跟她疯掉的原因也有关联,或许都是为了一事。但不直接让二公主死去,只是造成了假象,这……小人觉得恐怕两批人并非同一家。一家是为了事情莫要暴露,一家则是要知道她知道的事情。若是后面这种情况,小人认为那二人的死因就不是很重要了。”
他话音刚落,百席就抱着六公主站起来哈哈笑了两声。
我与顾卫只得不知所以地对望了会儿,满目茫然。在转头看向那二人时,百席将手中所抱之人双手奉出,竟是要苏迟语接住。
记起他曾经吊着命的日子,也能估摸来苏迟语那个勉强的身体绝对撑不住六公主的重量。我不得不忧心地出声道:“别。”
话出了口却猛然后悔。
只因几方目光霎时投在我身上,尤其是那道看透一切的。
仍是淡淡眸光,却叫眼前所有都失了颜色。
唯留他一道。
我不自在地呵呵笑了两声,解释道:“那日救回来林语时,他不是也带了伤回别宫的么。不晓得伤病好了没有?”
百席笑了笑,那笑意着实意味不明,我且当他算是对此事揭过。未想到片刻后他仍是满脸笑意扭过身去,示意苏迟语接过他怀里的六公主道:“那我们不如试试好了没有?”
苏迟语复又看了看我,才转向百席,未作停顿直接怀抱住二公主,吓得我猛地倒吸了口凉气。
片刻后,他却是极为轻松的神情转向我,旋即又挪开。
看着那副面部红气不喘的模样,倒像是旧病好了十成十。但我那日轻触他的手,还是似之前的清凉。
唉,也不知他那一身病痛现今怎么样了……
我方忧心着,百席一声呼喝让我回了神。
瞧去却是六公主醉酒着埋怨百席将她交予别人,百席皱眉高声道:“这又不伤及大体。”
六公主却仍是说着些细琐的,小脸皱着,满脸的不悦。她自从水云回来后愈发重视百席,如今也算是悉数打了个颠倒,进来两人的从属关系也是愈发明显了。
苏迟语只好缓缓放下怀里的人,退到一边。
那六公主脚刚着地便黏上去,抱着百席的腰不肯撒手。百席无奈扶额,狠心掰开了环住自己的手,叫了外面的宫婢进来带走六公主。
六公主走时还极不情愿,频频回头。但那时百席已然背身而立,看不到那显露在容颜上的情绪了。
百席走回去坐到榻上,顾卫连忙机灵地扶了扶他身后的紫锦靠垫。
百席侧头看了眼,嘴里问的仍是苏迟语:“林语,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呢?”
这次倒是简洁,直只说了一字:“等。”
“又是为何?”
“直觉。”他不慌不忙,未等百席再出口问便道,“不管是后种还是前种,敌在暗我在明,只有等待方可看出马脚。”
百席又是笑道:“你的直觉总是有理有据么?”
他似是迎合,又似是发自真心反问道:“王夫不认为,有凭有据的直觉才是值得信赖的么?”
两人皆是大笑。
我与顾卫尽是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也没瞪出个究竟,明白不了这二人到底为何而笑。那些言语我尚能理清大半,只是这笑,就无从追究了。
过了会儿顾卫蹭到我身边,这才与我神叨叨地来了句:“两个聪明人在一起,尽做些让人糊涂的事情。”
不禁大赞,顾卫这个糊涂人能说句明白话,简直太不容易了。
虽说只有等待二字,说出来容易,做出来却忒不简单。二公主没死的事情当场只有我们三人在,应是不会出现消息走漏的事情。但除了等待,百席还采取了苏迟语所建议的稍安勿躁的方法,名义上减少些戒备,暗地里却加强了许多。
第三天,通风报信的人就被抓到了一个。
据守门的人说那个小婢偷偷朝着墙外扔东西被人发现,但手上的东西已经抛出墙外不能找回。且当他们出门去追时,那墙外的人早都跑远了。
尽管如此,严刑逼供下还是招出来了一个:
五公主。
招出来的是当日与我攀谈的宫女,犹记得她当时赞赏起二公主,奉承话说的是一溜一溜的,不打绊子。今日却作为五公主的奸细被查出来,在各式血腥的刑罚下,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说自己是五公主派来看管二公主的饮食情况,还有每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都要写成小条包着石子揉成一团扔出墙外。到了那个时辰自会有人在墙外接应,她只管抛出去就好。
百席拍了拍桌子,趁着全府人都在的时候大大地耍了威风。忽地发现他训导人还是很有一套,跟打个巴掌给个果子吃的思路恰好相同。
所有人都领了罚,百席却是勾勾手指让苏迟语上前问道:“你这次有功,我能赏你一个心愿。”
“什么都可以?”
百席点头。苏迟语回头望了望我,随即转身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复又扭转身子拉着我跪下:“希望王夫能将她赐予我。”
一片沉寂。
“不可,我用过的女人怎么能赠给你……”
这话语极轻佻,我微微吃了一惊抬头望去。
说话的人正是百席。
他这话说得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我张张嘴讶然地看着他,他却转过身分外妖娆地挑了挑眉,揽过我道:“还怕他们知道不成么?”
我正想开口做争辩,他自顾自冷了眸光,趁着背对众人,做了个“闭嘴”的嘴型。我只得把话又咽进肚子里,低下了头。
虽说是私下审理,但内室内还是站了不少人,除了百席、顾卫、苏迟语和我,还有府中的一干管事四五位。本该是窃窃私语的时刻,但百席笑着扫视过去,竟是没几个人再敢开口。
沉寂的很。
少顷,苏迟语起身整了整衣衫道:“小人倒是不介意这些,毕竟只是想让姑娘帮小人打理一些事务。大人和姑娘的私事,小人也没有兴趣过问。”
“哦。原是要找她帮忙……”百席摆摆手,放开我坐回到榻上,“等到这一切结束,我就让她去辅助你。”
苏迟语作揖道了声谢,偏着头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就退到后面去。
看神情倒是跟他毫无关系般,费不着介怀一星一点。
因小宫女只说了是五公主派来监视,但也没说出其他有关二公主失踪的事情。只能说五公主有嫌疑,却不能证明她跟此事有很大的关联。
毫无头绪之时,我忽地想起了那日苏迟语极为正经地说了句“如果我没有猜错水云只要跟王族有关联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这种毒”,如果是王族都带着毒……
诧异地望向他。
王族有关。
都带着毒。
只有一个可能——
国府。
作者有话要说:两点滚来更新……明早8点发吧,估计那会儿我还在睡觉的说……
看到新更的孩子出个水吧,因为最近要开新文存稿,不知道要写什么……
预计是古言,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捏……表示无比纠结中,下面是每日求收藏……
如果喜欢,顺手包养个章台的专栏?!戳此收藏个!
☆、第18章 代王夫(1)小修
国府内负责占卜的老人算好了出葬的日子,就定在本月十四号,距此时不过三两日。据百席的说法,虽死的不明不白,但还是要按着一国公主的礼数下葬,牌位同要供入水云祖祠。
国主抱恙,是以此事便归入六公主名下监管。百席便将此事悉数吩咐�